他想李缊可能永远不会明白。
“这次我就当没听见,请李导以后说话前也考虑清楚,自己负不负得起这个责。”傅梵安说完便离开了,酒店的门被带上,剩下李缊不明所以。
不是,怎么就又当没听见了??
近来的傅梵安变得更加沉默起来,除开拍摄以外,李缊鲜有能单独和傅梵安说话的机会,大多数时候他甚至都见不到傅梵安的人。
或许是在处理讯飞的事情,李缊这样想,却觉得更加不安稳起来,讯飞做事太下作,谁也不会想到他会骗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演员签一份天价合同,只怕是早就想好,傅梵安也定然不是个例。
这天拍摄出了意外。
原本作为道具的陡石意外滑落,傅梵安躲闪不及,掌心被石头撞破,导致手腕轻微骨折,李缊没有跟到医院,只是在傍晚时听说人回来了,没什么大碍。
他吃过晚饭,今天没有夜戏,何况作为主角都已经负伤了,李缊想自己还是要去看望一下。
傅梵安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李缊给了提了桶鸡汤,看傅梵安从里面夹起一直鸡爪,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己。
“吃哪补哪儿,别看我,赶紧吃。”李缊留意了下傅梵安打着石膏的手,悬着的心在此刻才真正放下来。
傅梵安低头吃得认真,李缊问他:
“感觉怎么样?”
“还好。”
“医生说大概多久能恢复?”
“一个月吧,不太严重。”
“……讯飞的事情怎么样了?”
“……”
傅梵安看他一眼,没说话。
李缊只好又问了一遍:
“你答应向广平了吗?”
傅梵安又低下头去,喝了口汤:
“我还没说。”
李缊微微瞪大眼睛:“你还真要答应他?”
“……”傅梵安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顺手扔进垃圾桶,扫了李缊一眼,意味不明道,“你猜。”
李缊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他没兴趣跟傅梵安玩这种猜不猜的游戏,傅梵安是拿不出2000万的,除了答应向广平似乎别无选择。
傅梵安不愿答应他,李缊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你是不喜欢男人吗?”
他很能忍让地开口:
“没事,我包养你以后我们不上床。”
第11章 风声
傅梵安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看着他笑了笑,问他:
“李导这么喜欢当慈善家啊?”
李缊倒是很诚实: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可能对着男人没感觉。”
“是吗,”傅梵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仿佛觉得李缊说的话很有趣一样,反问他,“那你呢?对着男人有感觉吗?”
李缊心想对你反正能,那么多次床单也不是白洗的。
他语焉不详地回了句:“不太好说。”
那就是有过。
李缊不想再和傅梵安扯这些硬不硬的,并非他的本意,他又继续问道:
“你同不同意?”
“好啊,”傅梵安又这样答道。
大概是上次让李缊有些阴影,这次傅梵安说完这两个字后李缊立刻抿着唇看向他,那双眼睛很漂亮,带着点胆怯和犹疑不安的时候尤其如此,让人不忍心说些否定的话,傅梵安也确实不会。
他只是说:
“不过既然你说不好说……那就把不用上床的那条取消吧。”
他看着李缊逐渐发热的耳廓,心想,自己从来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李缊非要跳进他这个火坑,那就让李缊跳。
李缊始终认为是他先引诱傅梵安的,手段拙劣,但有所成效。
他们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表现在许多不甚重大的时刻,在白天他们像最普通的导演和演员一样,傅梵安负责演绎黎生,而李缊在镜头之后记录着他,偶尔会有争吵,傅梵安灵性有余但技巧不足,李缊也并不是什么都懂。
他们会在片场因为一场戏争论,李缊是个擅长讲戏的人,傅梵安同样是个好的表演者,过程尚且不论,最后的结果大体令人满意。
而在晚上,他们会做,通常是傅梵安敲响李缊的门,像服务金主一样,在李缊关门以后将人抱起来,压在床上,用最传统的方式做。
李缊很瘦,体力似乎也不太好,耐力有限,于是很多时候傅梵安会轻一些,但李缊又会用腿环住傅梵安的腰,小声抱怨,傅梵安就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