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不同往日,陆淮予早就不是半年前的陆淮予了,他想,他哥那么会勾引人,就算来根电线杆相处这么多时日也得被掰弯。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宋晚听到铁定又要不高兴,陆淮予只好说:“这半年......我一直都和你住在一起,你有见过我找什么女孩子嘛?你这么好看......我对你当然......”
气息拂过掌心,很痒,呼吸之间湿漉漉一片,宋晚下意识松开手,望向陆淮予的眼神写满震惊,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你意思是,我掰弯你的?”
陆淮予不敢给他哥施加压力,摇了摇头,回道:“不是,是我本来就不太直。”
肩膀发颤着,几乎快找不到呼吸,感觉只要再靠近一点,对方就能听到自己“砰砰砰”快要逃出胸口的心跳,宋晚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今晚接收的信息太多,脑袋直接宕机。
见宋晚不说话,陆淮予又凑近一点,低着头,一对湿漉的小狗眼盯他,很“乖”地喊了声“哥”。
宋晚吞咽了下口水,呼吸不畅,下意识后退一步。
“哥。”
陆淮予又喊他,宋晚快疯了,心跳根本稳不下来。
不能这样......陆淮予发疯,他不能跟着疯,理智,他需要理智,宋晚接连后退几步,吸气道:“你自己冷静冷静,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踉跄地转身,宋晚快速推开门,猛地一头扎进房间里,“砰——”地把门摔上。
“哥......”陆淮予抬手敲门,他哥没再回应,里头安静极了。
又过了一会儿,楼道里的灯灭了,四周陷入昏暗,陆淮予盯着黑漆漆的门板看,心想还是搞砸了,他哥现在连骂都懒得骂他,还让他冷静,怎么冷静??他要是能冷静,今晚也不会追上楼,逮着人说这些有的没的。
好像真的把他哥吓着了。
陆淮予没谈过恋爱,说实话并不知道怎么追人,更何况他要追的人还是宋晚,简直难上加难。
不该这么冲动的,可他哥总想和他划清界限,只当他是弟弟,而不是一个成年男人,陆淮予再憋下去,恐怕能自己憋出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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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没睡,陆淮予还是想不出补救措施。隔天他特地晚起半小时,错开宋晚出门的时间,倒也不是怕撞上会尴尬,主要担心他哥大清早看到自己,心情会变差。
要是真发脾气也好,这说明宋晚还是在乎他的,怕就怕他哥不拿他撒气,把他当陌生人,又像以前一样在两人中间画一条线,将他彻底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让陆淮予“冷静冷静”这事,宋晚倒不是嘴上说说,接连几天,陆淮予都没在家里看到过他哥的身影。
为了躲他,连家都不回了。
没表白,但出柜了,然后就遭到他哥的冷处理,陆淮予很难不胡思乱想,明明喝醉后还说什么勾引不勾引的,难道不是在向他释放信号?
他哥那么优秀,被拒绝多正常一件事,陆淮予给自己下完诊断,又想,自己作为宋晚的丈夫,本来就占尽了天时地利,其实应该努力把战线拉长,说不定这事就能成。
将两人的聊天记录前前后后翻了好几遍,陆淮予给赵秘书发去信息,打听起宋晚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安排。
还是得主动创造机会,大不了等见了宋晚就道歉,说那些掰弯、想睡什么的全然是胡说八道......不过,他哥信吗?
信不信再说,得先让宋晚消气,重新信任自己才是关键。
“宋总出差了您不知道吗?”赵秘书清楚两人的关系,倒也没有刻意保密,“前几天是为了处理海市的厂房收购项目,今天的话,好像是和阮总一起参加年末的供应商酒会。”
陆淮予:“阮总?阮嘉?”
赵秘书:“是的。”
陆淮予:“酒会在哪里举办,你知道吗?”
赵秘书说也在海市,具体地址是陆氏旗下的度假酒店,他报了名字,陆淮予回说“好”,道了谢。
供应商酒会的话,阮嘉倒是和他提过,还问他去不去,当时陆淮予因为宋晚好几天没回家,心情糟糕透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原来这几天不在深市啊,陆淮予得了准确消息,心里有数得多,下午直接请了半天假,驱车前往海市。
这家度假酒店陆淮予是第一次来,但因为之前做弥市项目时调研了不少这样的度假区,还算了解,停好车,找到内部电梯,直达顶楼宴会厅。
整个宴会厅以“蓝色”为主基调,挑高阶梯型复式结构,上层是主厅,适合举行交流会,下层以娱乐为主,有一块巨大的泳池,室内是酒吧,咖啡厅,餐厅,可以包下一整个场所开泳池派对。
厅内的光线是暖柔光,陆淮予到的时候,宴会已然开始,他从侍者手里的托盘上拿了杯香槟。寻了好几处地方,陆淮予终于看到举着酒杯正和别人聊天的宋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