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池予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从现在开始,完全服从洛希的一切指令,帮我守住上城区。”
“好。”十三答得毫不犹豫。
可话音还未落尽,他的目光很快又不受控制地、近乎贪婪地,飘回了季池予的指尖。
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以及属于他的痕迹。
季池予抿起唇角。
这其实是驯兽的法子:对于不受控的猛兽,一次指令交换不足以建立稳定的条件反射。
需要持续的、有规律的正向反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才能把“服从指令”植入对方的潜意识里,确保他一直处于可控范围内。
按照规则,她应该给予奖励了——因为他很听话。
季池予慢慢地向十三伸出了手。
但这一次,她没有任由对方肆虐,而是带有明确安抚与掌控意味地,抚上了他的头顶。
指尖最先触及的,是那对不知何时已完全竖立绷紧、毛茸茸的三角形立耳。
耳朵在她触碰的瞬间,就敏.感地剧烈颤抖了一下,细软的绒毛擦过她的指腹。
但季池予没有停,而是将手指顺着耳廓的弧度,缓缓向下,一点点触碰。
像在给笼里的猛兽喂食,每日的分量都需给够了,猛兽才能继续驯服。
十三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近乎满足与痛苦交织的喟叹。
他表现出很直白的沉迷,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几乎将全部的重量和灼人的热度,都倚向她的掌心与手腕。
那双总是缺乏人类情绪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翻涌着纯粹的餍足和愉快。
以及更深邃的、几乎要将她整个吸进去吞噬殆尽的渴求。
但季池予严格控制着“奖励”的时间与程度。
在感知到,十三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肌肉重新绷紧蓄力,似乎即将越过某个危险临界点时,她果断地收回了手。
同时将另一只手抵在对方的肩上,将他微微推离。
“好了,”季池予公事公办地说,“该你履行约定了。”
原本黏稠的氛围被切断。
十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眼神中有被推开的茫然,更多的还是落空的不满足。
但本能和理性之间,他选择了服从。
十三慢慢站起身。
高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带着未散尽的滚烫热度和压迫感。
但他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沉默地转身,按照季池予的指令,离开了这里。
季池予看着十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手。
齿痕和被舔.舐留下的红痕依然清晰可见,还残留着一点鲜明的疼。
季池予看着还有点湿漉漉的指尖,欲言又止,心情复杂,觉得自己这下真的要道德败坏了。
好在没人看见。
季池予决定总之先紧急去洗个手。
抬头时,却忽然看见洛希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安静地立于逆光处,阴影遮去了半脸,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乍一下看到多了个人影,季池予吓得心脏都快骤停了。
还偏偏是洛希。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季池予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想转移话题。
“啊,洛希,你那边都安排好了吗?我刚才和十三也沟通好了,之后就由……”
可洛希却一边摆出耐心倾听的样子,一边神态自若地拿出手帕,执起她试图藏匿的那只手,将她的手腕轻轻翻转过来。
洛希低下头,仔细替季池予擦干净掌心。
从指尖的齿印到濡湿的指缝,再到手腕内侧可能沾染的细微痕迹。
洛希的动作严谨而细致,力道轻柔,宛如对待什么脆弱又精密的仪器,态度一丝不苟。
却只让人更加羞.耻和不知所措。
季池予觉得自己是不是该解释点什么,但张了张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总不能说自己为了大局,牺牲自己,英勇地撸狗了吧!十三都是福瑞了,也不能算侵犯人权吧!
洛希却忽然开口。
“从他具备非人的体貌特征来看,他在改造人中,应该算是基因污染程度比较严重的瑕疵品。比起人类,会更偏向于兽性。”
濡湿的痕迹可以擦干净,但齿印和红痕却一时半会儿消不掉。
洛希低眼,看着她那只被他人吮咬、欺负得十分可怜的手,语气平淡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