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药剂可以让人昏睡三天左右,”她说,“但是根据个人体质,具体的生效时间会有起伏。”
季池予还在考虑。
在他们来做客的这一天,突然有佣人昏迷,即使没有目击者,也可能会引起治安官的怀疑。
而且,他们现在也不确定,这个beta侍者在来偏厅之前,有没有告诉过别人他的目标是这里。
两种方法各有利弊,都有隐患。
季池予若有所思,目光慢慢扫过整个偏厅,最后落在了那个茶壶上。
她忽然挑起眉:“是了。直接把人带走不就好了吗?”
兰斯和余野芒同时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疑问。
却见季池予神秘一笑,弯腰捏住那个beta的下巴,迫使他的嘴张开,然后端起茶壶,把大半壶茶都灌了进去。
beta侍者即使在昏迷中,也被呛得咳嗽,但大部分药水还是被灌了下去。
季池予把还剩一半的茶壶放回托盘,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优雅地理了理衣领。
这个动作,让她脖子上的、那些被十三留下的红痕更加明显。
季池予看向兰斯,语气平静:“去叫人吧。”
兰斯眨巴眨巴眼睛,只能单线运行的脑袋,让原本是在盯着那些红痕看的,也被这句话转移开了注意力。
“去叫谁?”
“当然是通知这座别院的主人——”季池予微微一笑,笑容里有种冰冷的锋芒,慢条斯理地说。
“我这个无辜的客人,被他手底下的恶徒蓄意袭击的事啊。”
………………
…………
……
与此同时。
主楼的待客厅里,洛希正心不在焉地,听着菲利普治安官喋喋不休的奉承。
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湖绿的眼睛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思绪却飘远了。
他在想季池予那边是否顺利,以及……
她现在,有没有更喜欢他一点?
这个念头出现时,洛希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他不太懂普通人那些复杂的情感。
喜欢、爱、占有欲、嫉妒等等,这些情绪对他而言,更像是需要分析的实验数据,而不是可以体验的感受。
所以他去研究心理学,去模仿别人行为,来讨好季池予,让她重新喜欢自己。
窥见卫风行受到季池予的青睐,他就模仿;偷听到余野芒被季池予夸奖“帮大忙”了,他就学着去展示自己的价值;瞟到别人准备给季池予的礼物,已经积累了足够多财富的他,会忍不住松口气,开始思考自己名下有什么昂贵的私产,可以作为礼物送给她。
他在尝试成为季池予会“喜欢”的那种人。
尽管他并不完全理解“喜欢”到底是什么定义。
那么现在呢?他有做得更好一点吗?季池予有……更喜欢他一点吗?
却在此时,会客厅的门突然被急促敲响,打断了洛希的思绪。
菲利普皱眉:“什么事?”
管家推门进来,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冷汗,俯身凑到菲利普耳边低语。
洛希隐约听到了季池予的名字。
“——她怎么了?”
原本垂着的眼睛抬了起来,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让管家本能颤抖的东西。
“有佣人擅自闯入偏厅……那个……可能、可能发生了一些误会……”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洛希已经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菲利普脸色大变,急忙跟上。
三人快步穿过走廊,走向偏厅。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季池予冰冷的声音。
“这就是治安官大人的待客之道?光天化日,在你的别院里,你手下的人敢对客人下药?!”
菲利普推门的手都在抖。
偏厅里的景象让他眼前一黑。
地上躺着一个穿着佣人制服的beta,正是他别院里的人。
那人脸色潮红,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扭动,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显然不是什么正常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