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霜办事相当利索,没出五分钟,他便把张文辛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卸了下来,并将人牢牢地捆缚在了客厅餐桌的桌腿上。
“他刚刚……好像是打算去哪儿,”在忙完了一切后,徐松年琢磨道,“这人该不会是在咖啡馆里就发现我有问题了吧?”
“多半就是,”满霜扫了一眼地上的人,“我怀疑,他拎着这个装满了细软的包出门,是打算跑路。”
徐松年也打量起了昏迷中的张文辛来,他思索着说道:“或许,这人并不只是一个小小的编辑。今天下午,他和我讲了不少,话里话外,我总觉得有哪处不对劲。”
满霜正在翻动张文辛屋里的柜子,他疑惑道:“哪里不对劲?”
徐松年摇头:“我也说不清,但这人肯定不简单……你从他身上发现啥了没有?”
满霜把一个皮夹子递给了徐松年:“里面啥也没,兜比脸干净,这人还没管卫东那收废品的老头儿有钱呢。”
徐松年觉得好笑:“咱们把他按下又不是为了他的钱。”
不过,满霜还真没说错,张文辛的钱包的确比他的脸还干净,这人身上什么都没带,屋里也看不出端倪。
而就在他们翻来覆去寻找猫腻的时候,被捆缚在桌腿上的人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
徐松年与满霜动作一停,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将要醒来的人。
第65章 2.13三山港(二)
张文辛是个典型的读书人,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相当文质彬彬。
如今社会上的大姑娘小媳妇多半都喜欢这个类型,因此,张文辛在三山港书局里广受欢迎倒是很正常。
不过,倘若让那些倾慕他的女孩们看一眼他现下的模样,情况怕是会截然不同。
此时此刻,张文辛被徐松年和满霜两人扒得精光,身上还歪七八扭地绑满了绳子,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
而他醒来之后,也飞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当即俩眼一睁,张嘴就想大叫。
“哎!”徐松年一抬手,将一个巨大的白馒头塞进了这人的嘴里,将将堵住了他差点响彻云霄的呼救声。
“唔……呜呜!”张文辛不甘心地挣动了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这时,满霜开了口,他扫了一眼怒目圆睁的张文辛,凉凉地说,“我打的是普鲁士结,你再乱动,这绳子会越来越紧的。”
听到这话,张文辛立马安生了。
徐松年一笑:“之前不是和张编辑说好了吗?等我和我的研发部经理好好讨论一下,再来给张编辑回复。张编辑咋这么坐不住,拎个大背包就要跑路了?”
张文辛气咻咻地哼了两声,没有说话——当然,他也说不出话。
徐松年继续道:“张编辑想跑,是觉得自己干的坏事儿要被人发现了,还是觉得我是个大骗子?”
张文辛再次气咻咻地哼了两声。
“把他嘴里的东西摘了。”徐松年对满霜道。
满霜立刻上前,拿掉了那枚卡在张文辛嘴里的大白馒头。
下一刻,张文辛大叫道:“绑架……你们这是绑架!我要报警!”
可惜,三山港书局的职工家属院宽敞舒适,隔音极佳,这一通撕心裂肺的怒吼没有引来任何瞩目,反而耗尽了张文辛的所有力气。
徐松年等他折腾得喘息如牛后,方才慢腾腾地出声问道:“张编辑与其指责我们绑架了你,不如先给我们解释一下,你为啥要提包跑路。”
张文辛脸色一变,不说话了。
满霜在一旁横眉呵斥道:“老实点!问你啥就答啥,不许扯谎。不然,你扯一句谎,我就剁你一个手指头!”
张文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但依旧神色如常地目视着前方。
“先剁一根再说。”徐松年满脸不想与这人废话的样子,他摆出了和满霜如出一辙的“黑社会”架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