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你突然出现，我真的有点懵，不知道该怎么跟娜娜说，一时间就胡乱编了个。”
蒋南冷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就那么拿不出手么？直接说是男朋友让你很丢脸？”
“不是，你别误会......是我觉得自己很丢脸。”
“什么意思？”
“……就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没什么长进，无论哪一方面，都不好意思跟朋友说，而且……我们的情况也不是一两句话别人就能理解的……”白雪的声音越来越弱。
“所以，其实在你心里，谈恋爱不过是个好听的幌子。这段关系的本质t依然是一起睡觉的床伴而已，根本见不得光！”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需要点时间好好想想怎么跟朋友说清楚……所以才犹豫了。”
“……那那个男的呢，他喊你出去说什么？”
果然，白雪就知道会是这样。
蒋南才不会因为一句去做保洁认识的，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事情上，他永远擅于抓重点。
但她和纪光和之间那个荒唐的吻，除了自己和对方外，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蒋南也不可能去找纪光和问什么吧？
她可以告诉他，自己去做了多少次卫生、挣了多少钱，可以说那个人有多挑剔，投诉了什么，但这件事情绝不能说。
虽然那个时候他们并没有在恋爱，甚至很久都没联系，但她却有种强烈的直觉，如果蒋南知道了，反应会很大。
白雪顿了顿，刚想开口说第一次去做工时的情况，蒋南却先一步补充道：“我建议你想清楚了再说，我只接受真话，只听客观全面的事实。如果你想撒谎隐瞒什么，不管是故意还是善意，那就不必说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蒋南说完后，没有放过白雪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他清晰地看见她足足愣怔了十几秒，随后气息开始变得很不稳，人眼见着慌张了起来，一张脸胀得通红。
蒋南摇头，牙齿用力咬了咬口腔壁软肉，无声地笑了，然后猛地一下把手里的水狠狠朝墙壁砸去。
白雪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拉他，但立刻被蒋南甩开了。
“当时你怎么跟我表白来的？我他妈以为你有多真诚，哭成那样！眼巴巴地说想和我谈恋爱，怎么转过背就能跟别人搞到一块去？你的喜欢就这么廉价这么轻贱？”蒋南是真的愤怒了。
白雪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开始发颤：“对不起，你别生气。我没有找到稳定的工作，家政临时给我派了单子，我去他家里做过几次卫生，他都不在家的。只有那一次，我去的时候他在家里……”她深吸一口气，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我跟以前一样，自己做自己的事，都快要走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站到我身后来了，我当时很懵，等反应过来，他……”
“他怎么了？”
“……亲了我。”
“然后呢？”蒋南语气很淡，心脏处却像被眼前这人拿着尖刀在一点一点刺入，剧痛无比。
“我把他推开了，然后就走了。后面他发信息给我说他是一时冲动，感觉很抱歉，我没回他，也没再去过那里。他今天喊我出去也是道歉。”
“亲的哪里？”
白雪目光呆滞……
蒋南说要全面的事实，那就是彻底的坦白，什么都逃不过。
她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些隐隐的绝望，“嘴巴。”
“亲了多久？你第一时间把他推开的？”
“……没有马上推开，大概十几秒。”
“是么？所以你回应了，为什么？”蒋南觉得自己眼睛有点烫。
“我不知道算不算回应，我没动，什么都没有做。”
“为什么没有马上推开他？”
......
白雪在沉默中忍着眼泪，又抬起头看向蒋南。
他也正目不转睛地瞧着她，脸上带着明显的嘲笑和隐忍的哀伤。
然后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释怀。
对啊，当时为什么没有立刻推开他呢？她对那个人是一点想法和感觉都没有的啊！
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再开口时，白雪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笑意：“因为你说我从小缺爱，所以遇到任何一个对我释放善意的人，我都会妥协。因为你说我对你的喜欢不是真的，是自己都无法确认的，所以我很困惑很好奇，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只要别人主动对我好，我就能接受，所以我没有立刻把他推开。我闭上眼，认真去感受了……但我发现我一点都不能妥协，我觉得很恶心。蒋南，那个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
“我现在说喜欢你，你相信了吗？”
第67章
“你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蒋南在短暂的震惊后，愤怒地骂道。
她说的这番话让他心里漫起强烈的苦涩和动容，但他依然无法理解她的行为。
蒋南感到后悔和害怕。
如果知道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会让她用这种自损的方式去消除内心的困惑和好奇，那么，他会一个字都不说。
他怎么会忘了，她就是这样的人，脑袋一根筋，不管不顾一往无前，傻得可怜。
“对不起，我也觉得自己很蠢，我也后悔了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