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邀请了袁洛和陈霖,陆允晴自然也是要来的,陆家夫妻两人前几天又去度蜜月了,剩下一帮年轻的爱怎么疯怎么疯。
陆煜声最近简直是飘飘然,情路一帆风顺,人也没负担了,想见的人随时随地能见,毕竟不是谁都能和丰盛街最年轻最能干的姜老板恋爱的。
他是这样邀请袁洛的,他给人家打了电话说:“明天来家里吃点喝点,带上你可笑的酒量和迎亲时猜不出来的题目。”
袁洛听见这些话警报哗哗响,她的新婚妻子一完婚就回去搞科研了,剩他一个在国内,不遑多让,“去哪里吃?去那个跌了五十多万的房子?”
这话根本毒不到陆煜声,因为这是他爹买的房子,亏的不是他的钱。
出发前姜融又开始在自己的柜子里翻翻找找,拿出来一盒塑封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东西,姜莱辨认出来上面的两个大字是阿胶。
姜融指了指手里的红色盒子,“叫叔叔。”
“什么?”姜莱摸不着头脑。
姜融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下来,介绍道:“二十五年前的典藏版东阿阿胶,有市无价的好东西。”
“小叔,这么久还不过期吗?”姜莱捏着鼻子问。
“你个小不识货的,阿胶保存的好是不会过期的。”
千禧年的阿胶,姜融在拍卖行里弄到的,花了好几万。新胶容易燥热,这种陈胶就不会,那时的老师傅手艺也比现在的好,原料也正宗,用黑驴皮熬出来的好东西。
功效也比市面上的好不知多少倍。
直到姜融把盒子装进礼物袋里姜莱才意识到什么,“原来是要送给哥哥的呀?”
他知道小叔要带他去陆煜声的新房子。
叔侄俩是最早到的,周末大家都懒洋洋地在来的路上,陆煜声提前放好了动画片,姜莱果然一进门啥也顾不上就冲去看。
于是陆煜声成功把姜融扣在玄关,用身体挡住姜莱有可能飘来的视线,低头向姜融索吻,姜融躲不开,也不敢压在门上弄出动静。
姜融只能进卫生间洗脸冷静,所以其他人进来时并没有发觉什么异样,风风火火开始准备火锅要用的东西。
摘菜的摘菜,摆台的摆台,没有一丝真情,全是追求火锅美味的热血。
陆煜声想进去被赶走了,三个人在里面窃窃私语,为首的就是陆允晴,音量最大的就是她,可外面的人依旧听不清。
没多久他们就散开了,只有陈霖一脸的难以理解,走路都同手同脚,其他两个倒是面不改色。
陆允晴的礼物很接地气,在手提包里捧出几沓绑了红丝带的大钞和镇宅的金葫芦放在客厅茶几上,也不管陆煜声知不知道,就这么地吧。
陆煜声正和姜融到处看这家的装修,主卧用两个房间打通了,采光极好。陆煜声在客厅打了一面墙的玻璃柜子,姜融看着一格一格的抽屉懂了些什么。
两个人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陆煜声不愿意在这些事情上给姜融压力,他领着姜融到处看,客厅的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河景。
等火锅散场,三人都脚底抹油一样溜了,剩下个姜莱还在看电视,孩子去夏令营好久没得看了,都在户外,一看起来不可收拾。
走之前他们都把垃圾带下去丢了,陆煜声把锅碗瓢盆都收进洗碗机,姜融从外面轻手轻脚溜进来,还没等陆煜声反应就从后面抱住了他。
“我身上有油呢。”陆煜声轻声哄道。
姜融当作没听见,晃晃带进来的袋子,“给你的新房礼物。”
陆煜声挤了洗洁精把手洗干净,又在纸上擦干才接过来,看见里面的东西,心里有个地方被击中,脑里心里全是眼前的人。
姜融也许在某个深夜里参透了他的顾虑,明白他在未一起时的忐忑,说服他姜融是真的全心全意全盘接受他的一切。
包括他算不上好的身体。
陆煜声从来没有一刻如此通畅,他想蹦起来,想把姜融变成一片羽毛揣在心口的口袋,去到哪里带到哪里。
可后来也只是疼惜般轻轻拥了拥姜融。
回家时姜莱在车上睡着了,姜融坐在后面一直抱着他,目光在小孩身上扫了一圈,这个人出了趟远门倒是变乖了,姜融却心里苦。
孩子淘得好好的,怎么就坏端端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