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利厄虽然觉得问题古怪,但还是如实报出了一个年份。
听到遥远的、比他出生还早几十年的年份,他眼前一黑。
他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一百多年前的阿尔法星。
可恶啊,他就知道这偏远星系动荡不安,空间法则都不稳定。
居然能让他随随便便穿回一百多年前?
什么破烂地方。
内心疯狂吐槽,但面上他还维持着最后的镇定。
他偷偷瞄了一眼年轻的雌虫,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还好撞上的是伽利厄。
虽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但至少是伽利厄,总比被陌生雌虫捡到要安全吧?
……应该吧?
他看着年轻版的伽利厄毫不掩饰打量他的眼神,突然又没那么确定了。
时间回到现在。
伽利厄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打破了清晨的沉寂:
“小虫子,我把你带到我的地盘,还好心把床让给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我啊?”
雌虫双臂环胸,金色的眼眸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刚刚醒来的雄虫。
莫菲尔揉了揉眼睛,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这简陋的床哪里比得上他府邸的柔软大床,甚至连百年后伽利厄为他精心准备的那张都比不上。
他精神不济,抱怨脱口而出:“你这什么破床,硬邦邦的,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话一出口,他动作一顿。
这场景有些熟悉。
不由得想起刚遇见伽利厄时,在阿尔法星的第一夜,自己也曾因为床铺不适而辗转难眠。
不过嘛,这次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尽管昨夜床铺简陋,环境陌生,但空气中弥漫着属于伽利厄的信息素,像一张无形的网包裹着他,奇异地抚平了身处陌生时空的恐慌,带来了一丝安心感。
伽利厄盯着这个来历成谜的小雄虫。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彻查对方的底细,将雄虫交给负责安全的部门审讯。
但一种更强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却让他按下了这个念头。
他竟然不想让其他虫子知道莫菲尔的存在。
这种独占欲来得毫无缘由,却又如此强烈。
况且,他有些不在意地想,一只看起来这么娇气、连床都睡不惯的小雄虫,手无缚鸡之力,难道还能对他或者整个阿尔法星造成什么伤害?
不可能的。
伽利厄走到床边,试图理清状况:“昨天你说,你是从一百多年后来的?”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却又不是完全不信,毕竟莫菲尔的出现方式本身就无法用常理解释。
莫菲尔点点头,抱着膝盖坐在床上,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衬得他脸蛋更小,碧绿的眼睛像蒙着一层水汽。
他承认了这个事实,但内心却藏着一个秘密。
他还没告诉这个年轻的伽利厄,自己不仅认识未来的他,还已经和他结婚了。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点有恃无恐。
他相信身处正确时间线的伽利厄,肯定已经发现自己失踪了,绝对比他现在还要焦急百倍。
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他的伽利厄找到方法,接他回去。
然而此时的伽利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这只漂亮的小雄虫所吸引。
他甚至没有去深究未来的细节,只是看着莫菲尔微微蹙眉揉眼睛的样子,看着裸/露在外的纤细脚踝,就——
血液不受控制地加速流动,某种原始的冲动在身体里翻涌。
而莫菲尔似乎还没有察觉危险的靠近,他习惯了舒适精致,眼下的状况让他浑身不自在。
尤其经过昨天的意外和一夜的辗转,贴身穿着的丝质内衣也让他感觉腻烦。
他需要换洗的衣物,更需要一套能让他勉强入睡的床上用品。
“我的光脑没和我一起穿过来,我现在身无分文。”他习惯性地抬了抬下巴,使唤道,“你陪我买几件临时穿的衣服,这些床单被褥也全都换掉。”
吩咐得如此自然,仿佛眼前的雌虫还是对他百依百顺的伴侣。
可回应他的,不是无奈的纵容或立刻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