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片刻,他才俯身靠近对方,气息拂过江潮屿的耳畔,声音刻意压得低柔:
“那么,你要怎样才会开心?”
江潮屿没有立刻回答,甚至没有看白燃,只是任由那微凉的指尖在自己手背上划着无意义的圈。
半晌,江潮屿才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觉得呢?”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比任何直接的索求都更令人为难。
他同江潮屿对视片刻,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灰眸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某种亟待安抚的躁/动。
他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睁开时,眼里带着温柔的纵容,轻声说:
“好吧。”
江潮屿只是静静地注视他。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江潮屿的唇瓣低语:
“你今天,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上次被江潮屿玩到失/禁的混乱画面。那种强烈的羞耻感和失控感,让他之后都下意识地避免再玩得那么过分。
他抿了抿嘴唇,眼睛里飘过一个不自然的闪烁,微微错开了视线,补充道:
“但,就这一天。”
江潮屿将他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我很久没用异能控制过你了。”
他抬眼看向江潮屿,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是【精神控制】,那么的确很久了。
“因为我相信你,”江潮屿伸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动作中带着一丝温柔,“燃燃。”
听见这个亲昵的称呼,他忽然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但他还是说:“嗯,你相信我。”
“所以,”江潮屿的灰眸深邃,如同诱人堕落的深渊,“你让我催眠你一次,我就原谅你,既往不咎。”
他就知道,江潮屿必定会提出苛刻的要求。
眉头微蹙,漆黑的眼瞳中流露出清晰的犹豫和挣扎。
他还模模糊糊记得原书中反派催眠的能力,被催眠的人会暂时失去自我,变成只属于对方的玩具。
信任是一回事,把自己完全交由对方掌控,彻底暂时放弃自我,又是另一回事。
太超过,太亲密,也令他感到不安。
毕竟,他甚至才勉强熟悉江潮屿叫他“燃燃”。
“我会害怕的,”他放低了声音,试图逃避,“你总是这样难为我。”
江潮屿看穿了他的顾虑,压低声音:
“之前每次我对你使用异能,你都反抗我。”
仔细想想,的确如此。
但这又不代表他不信任江潮屿。
“这次不要反抗,”江潮屿回忆起曾经的对抗,眼神暗了暗,“相信我,会很舒服的……”
渐渐低下去的尾音,带着某种暧昧的暗示,敲打着他的神经。
他看着江潮屿咫尺之遥的灰色眼眸,看到那里翻涌的期待和诱惑,以及一丝兴奋的光芒。
白燃感觉自己的底线,就好像室温下的冰块一点点融化。
虽然第一反应是不可接受,但深入思考后,又发现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江潮屿别太过分。
他真是有些恋爱脑,都快变得不认识自己了。
因为他真的很喜欢江潮屿啊,喜欢到竟然有点期待完全卸下防备后,江潮屿会对他做些什么。
于是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在对方的耳旁吹了一口热气:
“我答应你。”
江潮屿提起唇角,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妥协。
“但是,”他不得不重申界限,“只有今天一次,不许太过分。”
江潮屿的手掌包裹了他的肩胛骨,又不轻不重地摩挲,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燃会完全属于他。
他可以让白燃做任何事情,而白燃只会顺从他,不会做出任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