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燃又用力摸了摸,心想,同样是异能者,自己被咬破喉咙就发烧又失声。
江潮屿的心脏没了,睡醒就能长好。
这种能力,真的好羡慕。
如果没有那些副作用和代价,他都想尝试变个丧尸玩玩了。
最终他乖乖回到车里,坐在后排,与江潮屿调换了位置。
江潮屿翻出自己的外套,又拿起那条毯子,颇有耐心地一层层裹住他单薄的身躯,只露出神色恹恹的脸庞,与那双因为高热而显得迷离的眼睛。
“一路向西,”江潮屿说,“有能停留的地方。”
他说不出话来就胡乱地点点头,反正他现在只能依靠对方,脑子也不甚清醒,江潮屿说什么就是什么。
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在江潮屿还没完全收回的手背上蹭了蹭,过高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苍白冰冷的皮肤。
灰色的眼眸骤然一暗,晦暗的念头几乎要破土而出,但随即他死死摁住了翻涌的冲动。
他倏然转身,在箱子里翻找出来几片退烧药,又拿起之前的半瓶水,一并塞到白燃手里,用眼神示意他喝下去。
白燃顺从地吞下药片,干涩的喉咙艰难地咽下水。
江潮屿不再看他,径直坐上驾驶座,发动了汽车。引擎嗡鸣,越野车再次冲入雨幕。
裹着厚重的毯子和外套,他蜷缩在后座。
头脑的昏沉无法排解,他侧过头,将滚烫的额头和脸颊贴近冰冷的车窗玻璃。刺骨的凉意暂时缓解了不适,然而眼底依旧充斥着一片迷蒙。
就这样,他静静看着窗外被暴雨模糊、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色,听任江潮屿带他去往未知的方向。
良久,他眨了眨眼睛,感觉已经失去了对时间流逝的感知力,思维像浸在一团泡水的棉花里,直到江潮屿停车到路边暂时歇息。
暴雨还在持续,没等江潮屿动作,他就从后面环住对方的脖子,手指轻轻搭在在喉结上。
他的身体靠近,毯子和黑色的衣服滑落下来,手臂的肌肤蹭着江潮屿的脸颊,然后轻轻地将脸贴近那寒凉的皮肤,又蹭了蹭。
就如同在夏日最燥/热难安的时刻,吞下一大口馥郁冰冷的冰淇淋,油然而生的满足感充溢了内心。
“白燃。”
江潮屿的喉结滑动,嗓音低沉。
他没办法回答,对着黑发与冷白英俊的侧脸缓缓吹了一口气,吹得江潮屿的神色发生了细小的变化。
“你现在真像一只小狗,”江潮屿的声音很低,带着说不清的危险意味,“我养的小狗。”
也许江潮屿是在羞辱他,但他不认为这是羞辱。
毕竟,有人养当然比没人养要好得多。
都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了,江潮屿养他也天经地义吧。
于是他点点头,更紧地环住了对方的脖子,感受着令他身心愉悦的凉爽。
夏天抱着江潮屿睡觉,体验肯定很爽吧?
江潮屿继续说:“还是一只不会叫的小狗。”
白燃的神色未变,默认了这种轻率的说法,浓密卷翘的睫毛泛着一层湿润的水光,漆黑如墨的眼瞳滑向眼尾,闪动的眸光好似偶然划过夜幕的流星长尾。
炽热的呼吸洒落在耳颈的皮肤,过于热烫的气息令江潮屿下意识想要避开。
然而在他避开前,白燃却向下握住他的手,暧昧地十指交缠。
他没有阻止,任凭白燃把他的手放到唇边,随即掌心处落下一点湿润的灼热,令他的呼吸顿时一滞。
——白燃在舔他的手心。
第74章 末日世界21
气氛发生了微妙的改变,那双灰眸里的热度一点点攀升。
白燃轻轻地眨了眨眼睛,不甚清晰的思绪慢了半拍才察觉到细微无声的变化。
接着他又火上浇油地,用猫一般的优雅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像在回味刚刚那冰冷的气息。
不应该在身体被摧残到这种地步的时候,做如此危险的暗示。
但可能是他已经烧得神志不清,或者他喜欢江潮屿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冷香,又或者他的潜意识认为,做一只有人养的小狗确实不错。
垂着眼睫,颈间的白色纱布洇着点点干涸的血花,姿态毫无攻击性,顺从且柔软,流露出一种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脆弱感。
天然吸引着某人的摧毁,以及想要掌控的欲望。
江潮屿注视着他,微微眯起灰色的眼睛,冷冰冰的眸光染上若隐若现的欲/色:
“你生病呢。”
话语中隐隐含着,经过理性思考后的拒绝之意。
他微笑着,没有进一步越界的动作,只是最后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微凉的喉结,随即退开。
毕竟,他也不想江潮屿真的兽性大发办了他。
身体状况不允许,时间地点不允许,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