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却很倔强,死死盯着周墨,像是要把对方盯出一个洞来。
周墨用指腹描摹着温热的皮肤,还有微微隆起的形状,垂下眼眸,露出笑意:
“晏酒,你怀了我的孩子。”
他先是受惊般的一抖,随即浓密纤长的睫毛愤怒地翩跹,眼神如刀般指向周墨:
“……滚。”
单个字眼辗转着从唇齿间滚过,却没有预料中的有力,反而声音微微发颤,只是勉强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冷厉。
他强忍住无语到想笑出来的心情,只觉得周墨已经无可救药。
思忖片刻,他又勉强抬起右手,动作幅度克制在很轻的范畴内,力度轻柔地落在周墨的侧脸。
“啪”的一声。
然而声音却并不响亮。
周墨不甚在意地垂下眼眸,又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就像是发自内心感到愉快。
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冷笑一声:
“我又把你扇爽了?”
周墨这才抬起放在他腰腹处的手,起身到床头摆弄锁扣,放长了床头的锁链,声音恢复如常:
“走吧,顺便给你洗澡。”
他从床上起身,动作之间腹部又受到压迫,产生了麻痒酸胀杂糅的感觉。
坐在床沿,晏酒低垂着头,半闭着眼睛缓了半晌,才最终轻颤着睁开眼睛,露出那双并不平静的眼眸。
周墨耐心等待着,揽着他的腰扶他起来,动作举止看似贴心。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周墨。
拖着锁链来到洗手间,周墨打开灯,冷白的光线投照下来。
晏酒瞥向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就像是刚喝过酒一样,看起来神色恹恹。
即便洗手间很宽敞,他也感到有些不自在,毕竟谁也不想没有半点隐私地,在其他人面前上厕所。
然而周墨没有丝毫留给他私人空间的意图。
撑在冰凉的洗手池旁,晏酒在一片寂静中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能不能先出去?”
周墨:“不能。”
他凉凉地看着周墨,又垂下眼眸,流露出一股脆弱感,然而对方没有让步的打算。
纠结了几秒,他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自己憋死,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一边撩开t恤的下摆,他一边在心里自我安慰。
没什么羞耻的。
无所谓,反正周墨下药强迫他,睡/奸他,两个人又做了不知道多少遍,此刻身体留下的痕迹还未消。
比较而言,被盯着上厕所也不算特别难以忍受的事情。
虽然这种安慰令他暂时无视周墨的注视,他却觉得自己的底线在一点点被蚕食。
心中泛起一阵微妙的不悦,如同水波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
解决完毕后,他松了一口气。
虽然心里不爽,但身体确实很舒畅,所有的酸麻胀痛感都一扫而空。
在此期间,周墨只是沉静注视他,悄无声息,却因为身处相对狭小的空间,而彰显着极强的存在感。
周墨顺着锁链环过他的手腕,替他拆开环拷的里衬。
瞳孔漆黑深邃,毫无波澜,带着惯有的冷感,然而目光却很专注。
一副真的要替他洗澡的模样。
他想了想,任由周墨动作,“你就这么喜欢照顾我?”
反正他绝不会喜欢像这样,事无巨细关注照顾一个人。
他肯定会不耐烦。
“我喜欢整理你,会让我感到快乐,”周墨仍旧低头,黑发落在脸侧,没有看他,“你想让我快乐吗?”
周墨用了一个很奇怪的动词描述,就好像他是一件物品。
这种诡异的感觉,令他微微蹙眉,怀抱着复杂的心情,说:
“你真有病。”
类似的形容他用过很多次,神经病、变态、脑子有问题……
然而周墨一天比一天固执、疯狂,难以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