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下不了床的,怎么变成他了?
耳垂忽然被轻轻咬了一下,软肉被周墨叼在齿间磨过,又吻一吻。
这种像要被吃掉的错觉,令他的心跳无法抑制地加快,只能勉强咽下喘息,咬着嘴唇,下颌线紧绷着,勾勒出一截抗拒顽固的线条。
表情已经产生了一些隐隐的忍耐和羞怯,隐藏在白金色发丝间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这种姿态,只会天然吸引周墨的掌控欲。
“我想操/你,”周墨嗓音低沉悦耳,“已经等不及了。”
他因此败下阵来,唇齿间泄露出一丝喘息,“……做梦。”
周墨却像是很愉悦,用力掐握住他的腰,然后俯身趋近。
躺在床上,晏酒上身裸/露的肌肉起伏,在灯光下隐隐闪耀着,像是蒸腾着热意。
“我那晚就说过,”周墨的音色格外磁沉,“还会有第二次,你躲不掉的……晏酒。”
……
这样的姿势,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微微喘息,手指抚上周墨绷紧的后背,感受着紧实有力的肌肉。
目光在那鲜明的红色停留一瞬,又狼狈地避开。
期间,周墨偶尔会很慢、几近怜惜地亲吻他。
发丝交缠着,如同最温存的绞索,他在扑面而来的潮湿窒息感中,呼吸急促。
意识在那个瞬间,在最难耐的时刻,变得混沌而不再属于自己,在朦胧的光影中,他听见周墨沙哑的喘息。
“我知道你很喜欢,”周墨的汗水滴落,声音沙哑,“你可以尽情否认……但你的反应不会骗人。”
晏酒此刻根本想不到任何有力回击的话语,只是很轻地说,声音犹如耳语:
“我讨厌你……”
……
过了很久,久到晏酒差点以为他要死在这里。
周墨换了姿势,…沿着柔嫩的肌肤滑动。
他的身体一僵,瞳仁的中心微微一缩。
周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的命令,“夹着。”
或许是脑子真的乱作一团,溃不成军,他居然半推半就同意了,就像周墨要求的那般。
……结束了。
指尖慢慢抚摸耳廓,他感受到那温柔,闭着眼睛,睫毛上仿佛积攒着欲坠的水汽。
发丝被手指卷过,周墨的手托着他的后颈,令他被迫微微仰起头。
“让我照顾你,”周墨的声音中,缠绕着无休止的欲望,“不好吗?”
晏酒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距离,那对眼瞳深邃明亮,黑色的海从未如此澎湃。
周墨似乎在等着他说什么,然而最终他没有回答。
只是沉默地错开了视线,转过头去,身躯拉出一段起伏的线条,隐晦地表明了态度。
他不想回答。
燥热的气氛消退了几分,但刚才那种失控的感觉,却仍旧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曾消散。
周墨的动作顿了顿,捏着他脖颈的手微微用力。
唇齿相依的刹那,晏酒听见一声极轻的喟叹,也许是因为他的沉默,也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他不清楚。
……
天光大亮,海风袭来,窗帘随之浮动,影影绰绰。
晏酒睁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闭上眼睛,再睡过去。
昨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简直——
莫名其妙,鬼迷心窍。
这次自己分明没有被下药,却只是因为顾及周墨的伤口,半推半就又被周墨搞上床了。
究竟是为什么啊?!
难道他被周墨搞过一次后,就适应了?
他烦躁地将被子盖过头顶,遮蔽明媚的光线,手指攥紧单薄的被单一角,沉沉呼出一口气。
原来自己是这种人吗?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只要身体爽了,就会屈服的类型。
堪称……淫/荡。
心里又生出些许不满,不满于自己居然只能因为周墨获得愉悦,更不满意于周墨势在必得的作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