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心里再次翻涌起复杂纠结的情感。
“……我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周墨打破沉寂,像是在吐露心声。
这句话有些暧昧,令他想到昨晚,想到他和周墨大战到凌晨三点半的场景。
他真的不明白周墨对他突如其来的、远超朋友之间的情感。
“我感谢你救我一命,”晏酒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但不代表我原谅你昨晚的行径。”
“我只把你当朋友,其他的……不可能。”
那张俊美的脸庞上,看起来没什么情绪变化,甚至流露出一股漫不经心的随性。
然而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只是在强装样子。
他看了眼手表,面上装作一副平淡的模样,滚动眼珠滑向眼尾,视线落在周墨左手的尾戒。
应该在道谢的同时,把两人之间的关系说清楚了吧。
周墨这人……真的很讨厌。
他已经很久没经历过,如此手足无措的时刻。
“已经做过了,”周墨的语调平静,像是在阐述事实,“别说什么不可能。”
那点伪装出来的随性淡漠瞬间裂开一道缝隙,晏酒恼怒地瞪了周墨一眼,浓密的睫毛天然上翘,像是勾勒出一个气愤的弧度。
他的拳头真的硬了,但他又不能打进医院的周墨。
于是他移开视线,转过身不去看周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来。
他在心里勾勒出把周墨变成纸片撕碎,再扔进垃圾桶里的场景,然后又快速地眨眨眼睛。
五秒钟后,晏酒再次转过身来,缓缓勾起唇角,压低嗓音:
“别以为你替我挡刀就能肆无忌惮了,你再说这种话,我不管你有没有伤,都揍你啊。”
那双眼瞳里,像是燃着愤怒的火光,带着惊心动魄的热度,令人移不开目光。
浅色的发丝微微凌乱,勾勒出一个天然的弧度,垂在耳边。
而那耳垂上,似乎残留着一点不同寻常的颜色,像是春日绽放的樱花的颜色。
周墨仰头看着他,忽而一笑。
——真可爱,像是炸毛的小狗,耳朵都红了,自己还不知道。
晏酒很不理解地蹙眉。
这人在笑什么啊?他的威胁很好笑吗?
但他也不想多问,总感觉越问对他越不利。
谁知道周墨这种变态,还能说出多少奇怪的话语。
*
因为警局的后续事情还没处理干净,再加之周墨不想回去,他们入住了这里安保最好的酒店,晏酒的房间在周墨的隔壁。
但是他理所当然地,不是很想每天面对周墨。
闲下来的时候,他一大早就开车去外面兜风,沿着环岛公路极速奔驰。
仿佛这样就可以什么都不想,把一切烦躁的思绪遥遥甩在身后。
把车停在沙滩附近的停车位后,他随手戴上墨镜,利落熄火下车。
白金色的发丝飞扬起来,墨镜下的表情却很平淡,下颌线收束着,裸/露出来的皮肤雪白细腻,看不见一丝瑕疵。
这种模样,这副装扮,天然吸引着一些人的靠近。
其中一人便是来这里游玩的姜瑄。
起先晏酒的表现有些高冷,在姜瑄表示出搭讪的意味时,只淡淡地颔首,连墨镜也没有摘下来。
晏酒却不动声色打量着对方,几句略显生涩的开场白后,瞬间掌握了对方的意图。
还能是什么?
度假地区,孤身一人,搭讪。
答案昭然若揭。
姜瑄的长相嘛,还算看得过去,他出于某种目的,也爽快互换了联系方式。
姜瑄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你有没有其他同伴啊?”
那双藏在墨镜底下的眼眸,流光一闪。
“我一个人来玩的,”他平静自若地撒谎,“没有其他人陪我。”
其实也不算说谎。
毕竟周墨已经不能算人了,他根本无法找到合适的词语,来描述这样一个神奇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