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之继续深入,这次真的碰到了腺体,浅棕色的瞳孔无意识一缩。
他不要在上学前被标记啊。
被标记得腿都软了,他还怎么上学?
反应过来的瞬间,他下意识推开沈策之,慌忙拉开一小段距离,侧过脸去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
然而也只是推开了一点点,整个人就又被抱住。
此刻他恨不得让司机再快一点,或者让前面的车辆别再堵着道路,又或者让通往学校路上的红绿灯通通消失。
“别动,不是要标记你。”
沈策之埋在他的颈间,声音有些沉闷。
一瞬的犹疑,让沈策之的嘴唇贴在腺体上,他不禁轻喘一声,随即又咬住嘴唇,不再泄露出任何可疑的声音。
落在腺体上的嘴唇带来温柔的抚触,不是预想中的啃咬,而是缠绵的亲吻。
想要再次推开对方的动作停下来,手臂轻轻搭在剪裁精致的深灰色西服上,缓缓收紧。
亲吻持续了有一会儿,腺体都被吻得麻麻痒痒,他要极力克制才能不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
绿灯亮起,车辆缓缓发动,沈策之终于结束了亲吻厮磨。
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整理好衣服,偏头看向窗外,学校大门的轮廓清晰呈现在眼前,车速也渐渐下降,最终稳稳停在校门前。
如果他是普通的大学生,堂而皇之坐沈策之的车上学,肯定会产生类似“被同学看到自己被包养”的羞耻心。
但是他的感觉还好,同学和老师对他来说,只是路人甲乙丙丁的角色,毕业了就再不相见,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毕竟是在学校门前,他也不想那么高调,保镖司机问过他后,便不会上演为他开车门的戏码。
艾初打开车门,在离开之前转过头来,声音清越:“我去上学了,沈策之。”
沈策之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眼眸漆黑幽邃,语调却是上扬的:“晚上见。”
似曾相识的回答令他心神一晃,开车门的动作一顿。
手指落在黑色的车身,更显得五指修长,皮肤白皙。
沈策之在遭遇绑架的昨天,在求婚之前,也曾说过一模一样的三个字。
——“晚上见。”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他一直在思考如果沈策之提到求婚,他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刚才他还以为沈策之在刻意回避这件事,但这三个字仿佛在暧昧的边界线上游走。
艾初不确定它是不是一道灰色的暗示,一个隐晦的提醒。
压下心头涌起的思绪,他打开车门,左脚刚刚落地,随即又转过身来回望沈策之,轻轻启唇:
“我也会想你。”
脱口而出的刹那,他又抿紧嘴唇,像是有些懊恼,没再去看沈策之的神色,利落关上车门后,快步走入了校园的大门。
车内。
沈策之愉悦地勾起唇角,一双黑眸定定注视着艾初的身影。
许久之后,他才吩咐司机启程离开。
*
沈执珩死亡的消息登上媒体头条,而艾初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证据,就在心里认定了凶手。
他确实为沈执珩的死感到有些不舒服,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由他推动的,他没资格去感到不舒服,那也太虚伪了。
但如果在原书中,沈执珩没有那么强烈的、想要沈策之死掉的愿望,他应该不会三番五次暗示沈策之,最终让对方杀掉他。
然而事实是,他们之间有着深仇大恨,要么沈策之活,要么沈执珩活,艾初必须二选一。
当艾初去书房找凶手的时候,对方正端坐在皮椅中,骨节分明的手中握着一只黑金色的钢笔。
“沈执珩的事情……”
他径直走到沈策之身边,靠在书桌旁,低声询问。
“是我做的,”沈策之抬眸,语气稀松平常,“你不是讨厌他吗,那就让他去聆听上天的感召吧。”
讲道理,明明是他帮沈策之除掉一个危险因素,说得好像沈策之完全在为他杀人一样,不然等沈执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归来后,说不定谁杀掉谁呢。
但若是说出来,沈策之恐怕也不会承认。
虽然他没在笑,但自然光线落在浅褐色的瞳仁里,只留下一片温暖,渲染出金棕色的光晕。
“别靠桌子,”沈策之大言不惭道,“坐我腿上。”
沈策之的手臂环过他的腰,重心偏移之下,竟然真的栽进沈策之的怀里。
身后的两条手臂还很不安分地乱摸,脸颊蹭过他的衬衫领口,令他不禁握住了沈策之的手腕。
沈策之的声音里带着愉悦:“挑个时间,去海岛度假吧。”
三月下旬。蓝天,白沙滩,棕榈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