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t我叫纪晟冉。
头顶的太阳晒得我头皮发麻,周围小孩子的尖叫,混着大人不耐烦的呵斥,搅成一锅黏糊糊的热粥,往我耳朵里灌。
我想吐。
祁硕兴还在我旁边说话,嘴巴一张一合。
他说今天天气真好,动物们肯定都出来活动了。他说这里的长颈鹿特别有名,脖子伸出来能舔到二楼游客的脸。
他还说,多晒晒太阳,看看小动物,心情就会变好。
他可能觉得我是盆需要光合作用的植物。但我感觉自己更像块见光死的苔藓。
我没吭声,只是把卫衣的帽子又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帽檐的阴影落下来,世界总算暗了点,也安静了点。
“冉冉?你不舒服吗?”祁硕兴终于停下了他的单口相声,凑过来看我。
他的脸离得很近,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像一块刚出模的豆花。
眼睛亮亮的,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像一只等着主人扔球的金毛。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紧身T恤,胸口的肌肉把衣服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随着他说话的动作,那块肌肉一跳一跳的。
我想亲他,或者把他按在墙上,狠狠地干他。
大脑里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胃里的翻腾感就压下去了一些。
多巴胺是个好东西,比医生开的那些药丸子有用。
我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伸手抓住他T恤的一角。
“没有不舒服,”我说,“就是吵。”
祁硕兴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夸奖。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十指扣紧。“那我们快进去!里面地方大,就不吵了!”
他拉着我往前走,力气很大,我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他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劲儿,像个小太阳,随时随地都在发光发热。而我,只想找个没有光的地缝钻进去。
就在快到检票口的时候,祁硕兴突然停了下来,语气里带着点惊喜和尊敬。
“舒老师?您怎么也在这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的大树底下,穿着一身熨帖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戴着副金丝边眼镜。身形高瘦,站得笔直,像一根插在地上的标尺。
他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另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斑点点的,但他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清清爽爽,跟周围的热闹和混乱格格不入。
这就是祁硕兴那个传说中的导师,舒嵘。
舒嵘闻声抬头,目光先是落在祁硕兴身上,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他的视线越过祁硕兴,落在了我身上。
镜片挡住了他眼睛里大部分的情绪,但我还是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不赞成的意味。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是很明显,但足够让我看清楚。
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坨会走路的病毒。可能怕我把他优秀的学生给传染了吧。
“硕兴,”他开口了,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你带同学来玩?”
他用的是“同学”这个词。
祁硕兴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有点骄傲地介绍:“老师,这是我女朋友,纪晟冉。”
然后他又侧过头,小声对我说:“冉冉,这是我的导师,舒嵘教授,我跟你提过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没动,也没说话。打招呼是需要调动面部肌肉的,我懒得动。我只是往祁硕兴身后缩了缩,把自己藏得更严实一点。
莫挨老子。
舒嵘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足足有五秒钟。他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从我被帽子遮住的脸,到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再到我那双快要报废的帆布鞋。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祁硕兴紧紧握着我的手上,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确定要带她来这种地方?”舒嵘对着祁硕兴说,语气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质问,“她的身体状况,看起来不太好。”
祁硕兴的笑容僵了一下。“冉冉她……只是有点累,进去走走就好了。”
“是吗?”舒嵘反问了一句,听不出是什么意思。他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除了不赞成,还多了点别的东西。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像是在评估一件有瑕疵的商品。
他胸前挂着一个工牌,蓝色的挂绳,上面印着“■■市动物园”的字样,下面是他的名字和照片。呵,不就是个高级点的打工仔吗?牛什么牛。
“动物园人多,空气也未必流通,对身体虚弱的人不是个好选择。”舒嵘继续说,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作为这里的特聘顾问,我个人建议你们换个地方。”
祁硕兴的脸有点红了,一半是尴尬,一半是不服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老师,我只是想让冉冉散散心。”
“散心的方式有很多种,”舒嵘把手里的文件换到另一只手上,“但前提是,要选对适合的方式和……对象。”
这句话的指向性太明显了。连祁硕兴这种单细胞生物都听出来了。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握着我的手更用力了,像是在宣示主权。
“老师,冉冉她很好。”他一字一句地说。
舒嵘没再说什么。他只是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朝祁硕兴点了点头,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然后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再看我一眼。
等人走远了,祁硕兴才松了口气,他低头看我,脸上有点歉疚。“对不起啊冉冉,我老师他……他说话就那样,比较直接,你别往心里去。”
我摇摇头。我有什么好往心里去的?一个不相干的人,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像风吹过一样,连片叶子都掀不起来。我只是觉得,祁硕兴这只金毛犬,护食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走吧,”我拉了拉他的衣角,“不是要去看长颈鹿吗?”
祁硕兴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他用力点头,拉着我奔向检票口。
动物园的门票设计得花里胡哨,像张藏宝图。正面是卡通版的动物园全景,背面密密麻麻印满了字,标题是“■■市动物园园区游客守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字小得跟蚂蚁似的,看得人眼花。
我扫了一眼,什么“不要靠近兔子”、“大象不是白色的”、“没有海洋馆”……
乱七八糟的,谁会认真看这个。
门票下面还有一截副券,用虚线连着,上面写着“撕下此联,以备不时之需”。
但检票员只是用机器扫了一下票上的二维码,嘀的一声就放我们进去了,根本没提撕副券的事。
真像个草台班子。
我把那张软塌塌的纸对折了一下,塞进口袋里。
一进园,热浪和噪音就扑面而来。祁硕兴像条挣脱了束缚的哈士奇,兴奋地四处张望。
“冉冉你看!那边是火烈鸟!粉色的!”
“哇,那边那个猴子在荡秋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们先去哪儿?要不先去看大熊猫?还是先去猿类园区?”
他拉着我的手,不停地晃。我被他晃得有点晕,只好随手指了个方向。
“那边吧。”
是猿类园区的方向。指示牌上画着一只龇牙咧嘴的大猩猩。
去猿类园区的路是一条林荫道,两边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人很多,推着婴儿车的,牵着小孩的,吵吵闹嚷嚷。我低着头走路,尽量不去看任何人的脸。
祁硕兴还在叽叽喳喳地介绍:“我查过攻略了,猿类园区只有一个展区,就是看各种猴子猩猩。看完我们就可以去旁边的大象馆,很近的。”
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走着走着,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旁边还有一条岔路。那条路很窄,掩在树荫里,没什么人走,路口竖着个小小的、不太起眼的牌子,上面好像画了只……兔子?
我没看清,因为祁硕兴拉着我拐了个弯,走上了左边这条宽敞的大路。
“快看!前面就是了!”他指着前面一个巨大的玻璃幕墙建筑,兴奋地说。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觉得阳光刺眼。没什么好看的。猴子再怎么上蹿下跳,也还是关在笼子里。跟我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猿类园区里一股味儿,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水果腐烂了,又混着动物的体味。很难闻。玻璃墙后面,几只黑猩猩坐在假山上发呆,还有几只小猴子在藤蔓上荡来荡去,互相追逐。
祁硕兴看得津津有味,还拿出手机拍照。
“你看那只小的,多可爱。”他把手机递给我看。照片上,一只毛茸茸的小猴子正抱着个苹果啃,眼睛瞪得溜圆。
“嗯,可爱。”我敷衍道。其实心里想的是,这苹果看着挺脆,应该挺甜。我有点饿了。
祁硕兴没发现我的心不在焉,他收起手机,又拉起我的手。“走,我们去下一站,去看大象!”
从猿类园区出来,往大象馆走,要路过一片小吃区。各种香味混在一起,烤肠的,炸鸡的,棉花糖的。
祁硕兴问我想吃什么。
“那个。”我指了指一个卖烤肠的摊子。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戴着顶白帽子。他把烤得滋滋冒油的香肠递给我,还多给了我一点辣椒粉。
“小姑娘多吃点,看你瘦的。”他笑呵呵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咬了一口烤肠,滚烫的肉汁和油脂瞬间充满了口腔。辣味刺激着味蕾,让我因为饥饿而迟钝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好吃。这是我今天进动物园以来,唯一觉得还不错的事情。
祁硕兴看我吃得香,也高兴起来,自己也买了一根。他吃东西很快,三两口就解决了一根烤肠,然后就眼巴巴地看着我。
“好吃吗?”
“嗯。”
“那……你开心点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说话,只是专心致志地吃我的烤肠。开心?这个词离我太遥远了。我只知道,现在我的胃是满的,嘴里有味道,这就够了。
吃完烤肠,手上沾了油。祁硕兴拉着我去找洗手间。动物园里的指示牌做得不清不楚,我们绕了一小圈,才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公共厕所。
厕所旁边有一排自动售货机。祁硕兴去买水,我站在树荫下等他。
这里人很少,很安静。只有几声蝉鸣。树荫很密,阳光透不下来,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我站着站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抬起头,环顾四周。除了我和不远处正在跟售货机较劲的祁硕兴,没有别人。只有一片静悄悄的树林。
错觉吧。我对自己说。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没有消失。我忍不住又往树林深处看了几眼。光线很暗,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树干和灌木。
就在这时,灌木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我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点。那东西是白色的,一小团。它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露出一对长长的耳朵。
是只兔子。
一只雪白的兔子。它的眼睛是红色的,像两颗小小的红宝石,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我跟它对视着。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门票上那条规则:如果您看见路边有逃跑的兔子,请立刻带着您的孩子远离并报告工作人员……
可我不是孩子。而且,它也没有高速靠近我。它只是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那只兔子又把头缩回了灌木丛,不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冉冉!你在看什么?”祁硕兴买完水回来了,递给我一瓶冰镇可乐。
“没什么。”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一点燥热。刚才那只兔子,大概是谁家养的跑出来了吧。动物园里有只兔子,也没什么奇怪的。
我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我们继续往大象馆走。越走人越多,也越热。大象馆是个露天的巨大场地,用很深的壕沟和游客区隔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干草和粪便的气味扑面而来。
场地中央,有几头灰色的庞然大物在慢悠悠地散步。它们的耳朵像两把大蒲扇,鼻子很长,卷起地上的干草往嘴里送。腿粗得像柱子。
“这就是大象啊。”祁硕兴感慨道,“比电视上看着大多了。”
我没什么感觉。就是一坨很大的肉而已。
我们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有人在往壕沟对面扔苹果和胡萝卜,大象就用长长的鼻子卷起来吃。
祁硕兴也来了兴致,从包里掏出他早上出门时塞进去的一个苹果,也想扔。
“别扔。”我拉住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为什么?大家都在喂啊。”他很不解。
我指了指旁边牌子上的一行小字:“请勿投喂自带食物。”
再往下看,门票上的规则又冒了出来:不要投喂兔子。其余的动物都可以。
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我就是不想让他喂。
“规定。”我言简意赅。
祁硕兴有点失望,但还是听话地把苹果收了回去。
我们正准备离开,人群忽然一阵骚动。我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正领着几个人从一个侧门走进大象活动的场地。
那几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家人,有男有女,还有个小女孩。他们手里都拿着一大捆新鲜的牧草。工作人员引导着他们,让他们靠近一头比较温顺的母象,亲手喂食。
“哇,还能进去喂的吗?”祁硕兴一脸羡慕。
我没理他,我的注意力被那一家人里的一个小细节吸引了。那个走在最后面的年轻女人,头上戴着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发箍。发箍上有两只长长的、竖起来的耳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兔子耳朵。
门票上的第13条规则,像电报一样在我脑子里闪了一下:如果看见有戴兔子耳饰的人跟随人流进入大象园区,必须放弃参观该园区。
我下意识地拉住祁硕兴的胳膊,把他往后拽。
“怎么了,冉冉?”
“走。”我的声音有点干。
“啊?不等他们出来问问怎么才能进去吗?”祁硕兴还恋恋不舍地看着场地中央。
“走了。”我加重了语气,拽着他往外走,力气大得自己都吃了一惊。
祁硕兴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但还是顺从地跟着我离开了大象馆。直到走出很远,远离了那股气味和嘈杂的人声,我才松开他的胳膊。
“你到底怎么了?”他皱着眉问我,“刚才还好好的。”
我靠在一棵树上喘气。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心慌。那个戴着兔子耳朵的女人,还有那条莫名其妙的规则,搅得我心里很不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累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想回去了。”
祁硕兴脸上的兴奋和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一下子瘪了下去。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好吧。”他低下头,像只做错了事的狗,“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们俩都没怎么说话。祁硕兴还在为这次失败的约会感到沮丧,而我则在想那只白色的兔子和那个戴着兔子耳朵的女人。
也许是我想多了。一个发饰而已,现在小姑娘们都喜欢戴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动物园里跑出一只宠物兔,也完全有可能。
对,肯定是我想多了。我的大脑就是这样,总喜欢把不相干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然后自己吓自己。医生说这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我把口袋里那张被我捏得皱巴巴的门票拿出来,想再看一眼那些规则。也许上面有什么我漏掉的解释。
就在我展开地图的时候,祁硕兴突然开口了。
“冉冉,”他的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捏着门票的手顿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为什么这么问?”
“我带你出来玩,你好像一点都不开心。我跟你说话,你也爱理不理的。舒老师说得对,我可能……真的选错了方式。”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就那么难吗?”
我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他不懂。他什么都不懂。他以为开心就像打开水龙头一样简单,拧一下,哗啦啦就出来了。
我把门票胡乱塞回口袋,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只是嘴唇碰嘴唇,很轻,一下就分开了。
祁硕兴愣住了,像个木头人一样僵在原地。
“蠢货。”我说,“我只是累了。”
然后我绕过他,自己朝动物园门口走去。
背后,祁硕兴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快步追了上来,重新牵住我的手。这次,他握得很紧,像是怕我随时会消失一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我很少在外面亲他,所以这是一个特殊的奖励。我想他也这么觉得。
出了动物园的闸机,穿过闹哄哄的人群,停车场里的热气像是要把人蒸熟。
找到我的那辆二手白色小轿车,车顶被太阳晒得能煎鸡蛋。
祁硕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副驾驶,然后立刻把脸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像一只等着喂食的小狗。
我没说话,俯身过去,一手拉过他身侧的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顺势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像蜻蜓点水。
他立刻就满足了,脸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乖乖地坐好,看着我发动汽车。
他真的特别好哄,一点也不麻烦。
在我交往过的那些人里,祁硕兴的脸蛋算不上最漂亮的,但身材是真好。宽肩窄腰,肌肉结实匀称,抱起来很有手感。性格也好,像条大金毛,永远热情,永远忠诚。
最重要的一点,他是个雏儿。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他为了掩饰紧张,硬是装出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结果不到一分钟就缴了械。当时他那张俊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尴尬得快要在床上挖个洞钻进去,那样子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好笑。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这件事我没告诉他,没必要。让他以为自己拿捏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女人,对他那点可怜的男性自尊心有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高兴了,就会更卖力地讨好我,我能得到的多巴胺也就更多。
这是笔划算的买卖。
现在他的活儿还是有点差,不得要领,全凭一股蛮力。但好在年轻,身体底子好,持久力、尺寸和硬度都还过得去,不是没感觉。
更重要的是,这小子有钱。
我不知道他爹妈是干什么的,只知道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不小的钱定时打到他卡上。然后,这些钱基本都进了我的口袋。我需要付房租,需要养车,需要吃饭,偶尔也想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乐意给,我乐意花,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我有时候会想,他家里人也真放心,就不怕他这种生活白痴在外面被人骗得底儿掉?
也就遇到我了。
我图的不过是点钱和色,偶尔从他身上汲取一点活下去的热量,还不至于谋财害命。
况且,相处久了,说一点都不喜欢,也是假的。
他刚从大学毕业那会儿,傻乎乎地跑到这座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连租房子都搞不明白。我就是在路边遇到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当时一个黑心中介卷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生活费,他连泡面都吃不起,饿得两眼发绿,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盒饭。那眼神,活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
我分了他一半的饭。后来,他就跟定我了。
我实在想不明白,一个生活常识差到这种地步的人,到底是怎么平安长到这么大的。可能大学那个象牙塔,对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子还比较友好吧。一脚踏入社会,还能傻成他这样,也算是顶顶罕见的品种了。
我只模模糊糊记得,他说过是因为考研选专业的事情跟家里闹了别扭,一气之下,什么都没带就跑了出来,还发狠说硕士毕业前绝不回家。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
不过,谁让白痴运气好呢。遇到我这么个心不算太黑的“活菩萨”,不然以他的长相和身板,早不知道被拆成什么零件,发往世界各地了。
车里的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把外面的暑热隔绝开。我开着车,脑子里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冉冉,你在想什么?”祁硕兴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侧过头看我,伸手过来,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发。他的手指因为刚吹了空调,有点凉。
“在想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我实话实说,脚下油门踩得深了一点,车子猛地往前窜了一下。
“我有你啊。”他回答得理所当然,声音里带着点黏糊糊的、让人牙酸的甜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他正眼巴巴地盯着我,像是在确认我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他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反应,试图用他那套简单直接的逻辑来理解我。
这种全身心的依附和信赖,像一根看不见的、细细的绳子,把我们两个拴在一起。我拉一下,他就蹦蹦跳跳地靠近一点;我松开手,他就在原地乖乖待着,等我下一次的指令。
这种感觉不坏。掌控,意味着安全。
车子驶入我们租住的那个老旧小区的地下车库。停好车,熄了火,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车头灯熄灭前,光柱里飞舞的几点尘埃。
“到家了。”祁硕兴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他的意图很明显。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种熟悉的、带着点燥热的期待。
我没动,也没看他,只是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拔下车钥匙。
“先上去,”我说,“一身汗。”
“哦……好。”他眼里的光暗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打开房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洗衣液清香和外卖食物余味的空气迎面而来。这是我们的“家”。不大,一室一厅,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旧货,但被我收拾得还算干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踢掉脚上的帆布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有点凉,很舒服。
“我去洗澡。”我对跟在我身后的祁硕兴说。
“我……”他刚想说“我帮你”,就被我打断了。
“你先去把外卖垃圾扔了。”我指了指堆在厨房门口的几个塑料袋,“然后自己去洗。”
“……好。”他又一次顺从地答应了。
我走进浴室,关上门,反锁。花洒打开,热水哗哗地冲刷在身上,带走了一天的疲惫和黏腻。动物园里的味道,阳光的灼热,还有舒嵘那道让人不舒服的视线,都好像随着水流一起被冲走了。
我洗得很快。擦干身体,换上一件宽大的旧T恤。这件T恤是祁硕兴的,我穿着能当裙子,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我喜欢这种空荡荡的感觉。
走出浴室的时候,祁硕兴也刚洗完澡从另一个卫生间出来。他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胸肌线条往下滚。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露出结实的长腿和线条分明的人鱼线。
他看见我,眼睛又亮了起来。像通了电的灯泡。
我没理会他那点心思,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很痛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祁硕兴跟了过来,从我身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湿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
“冉冉……”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浴巾下面,那东西已经硬起来了,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顶着我的后腰。
我喝完最后一口水,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比我高很多,我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他的脸颊因为刚洗完热水澡,泛着健康的红色,眼睛里像盛着一汪水,倒映着我的影子。
我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不错,很Q弹。
“活儿练得怎么样了?”我问。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说的是什么,脸更红了。“我……我看了很多教学视频!这次肯定……肯定让你满意!”他急急地保证,像个急于向老师证明自己学习成果的小学生。
“是吗?”我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那就试试。”
说完,我转身朝卧室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床单是浅灰色的,很干净。我掀开被子的一角,在床沿坐下,然后顺势躺了下去,双腿自然地分开。宽大的T恤下摆滑了上去,露出光裸的下半身。
祁硕兴跟着我走进卧室,看到我这个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站在床边,有点手足无措。
“过来。”我对他招了招手。
他像得了圣旨,立刻单膝跪在了床边的地毯上,仰着头看我,眼神里是混杂着欲望和崇拜的、湿漉漉的光。
“想让我舒服吗?”我问。
他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学习成果。”
我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布置一个普通的家庭作业。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俯下身,把脸埋进了我的双腿之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一股温热潮湿的气息,立刻包裹了上来。他的头发有点扎人,扫在我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他一开始的动作很生涩,像只找不到花蜜的蜜蜂,只是用鼻子笨拙地四处乱蹭,呼吸喷出的热气让我有点不耐烦。
我曲起一条腿,用膝盖轻轻顶了顶他的肩膀。
“用嘴。”我说。
他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听话地张开了嘴。
他的舌头很热,也很软。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来,像是在试探什么未知的水域,轻轻地碰了一下最外面那片最敏感的软肉。
我身体里某个开关被打开了,一股细微的电流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他感觉到了我的颤动,似乎受到了一些鼓舞。他的动作开始大胆起来。舌头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种急切的、讨好的意味,开始舔舐,打转。
湿漉漉的,滑腻腻的。他吮吸的时候,我小腹的肌肉会自己收紧。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肚子里有节奏地敲着一面小鼓。腿有点发麻,从脚趾头开始,一丝丝地往上蔓延。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单调的“嗡嗡”声,还有他偶尔因为吞咽口水而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他的技术确实比以前好了点。不再是横冲直撞的蛮干,而是学会了用舌尖去寻找那些能让我起反应的点。他很专注,也很卖力,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体内部发生的变化。心跳在加快,血液流速也在加快。大脑皮层开始分泌那种我赖以为生的化学物质,世界变得有些轻飘飘的,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我伸出手,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轻轻抓了抓。他的头发很硬,有点扎手。感觉到我的动作,他服务的动作更卖力了,像是得到了夸奖的小狗,恨不得把尾巴摇起来。
快感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堆叠上来。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剧烈,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腰也开始无意识地迎合着他的动作。
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就在快要到顶点的瞬间,我抓着他头发的手猛地用力,把他从我腿间拽了起来。
“停。”
祁硕兴被迫抬起头,嘴唇上沾满了亮晶晶的液体,眼神迷茫又无辜地看着我,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在最关键的时候喊停。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渴了,”我说,“去给我倒杯水。”
“……现在?”他一脸错愕。
“嗯。”我点点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解,但最后还是那股根深蒂固的顺从占了上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好。”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从地毯上站起来,腰间的浴巾因为刚才的动作已经松松垮垮,几乎要掉下来。他胡乱地拉了一下,转身走出卧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种濒临失控的感觉慢慢退去,身体重新回到了我的掌控之中。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腿间还残留着湿滑黏腻的触感。刚才堆积起来的欲望并没有完全消散,像一簇被强行压灭的火苗,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过了一会儿,祁硕兴端着一杯水回来了。他把水杯递给我,然后又默默地跪回了床边,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我接过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水是温的,不冷不热,正好。
“继续。”喝完水,我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重新躺了下去,对他下达了指令。
他眼里的光又重新亮了起来,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再一次把脸埋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了之前的生涩和试探,动作里充满了被中断后更加猛烈的渴望。他的舌头灵巧地翻搅着,牙齿偶尔会不小心地刮到,带来一阵尖锐的刺激。
我闭上眼睛,不再去抵抗那种灭顶的快感。
浪潮再一次涌来,比上一次更加汹涌,更加无法抗拒。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痉挛。大脑在一瞬间变得空白,所有的声音、光线和思考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极致的生理体验。
像是一场短暂的死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高潮过后,我浑身脱力地躺在床上,大口地喘着气。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洗涤过一遍,又累又满足。
祁硕兴还趴在我的腿间,像一只吃饱喝足后赖着不走的猫。我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吹拂在我的皮肤上。
我缓了一会儿,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
“起来。”
他抬起头,抹了把嘴,然后凑过来,想亲我的嘴。
我偏过头,躲开了。
“脏。”我说。
他的动作僵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只是默默地爬上床,从我身后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像是在汲取什么力量。
“冉冉,”他的声音闷闷的,“你舒服了吗?”
“还行。”我给了他一个中规中矩的评价。
他似乎对这个评价很满意,在我脖子上蹭了蹭,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身体上的欲望被满足了,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刚才那场短暂的“死亡”,并没有带来任何慰藉,只是暂时麻痹了神经。
药效一过,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口袋里那张动物园的门票,不知什么时候被我带进了卧室,掉在了地毯上。从我躺着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那张票的一角,上面那个卡通版的兔子笑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点说不出的诡异。
我想起了那只白色的兔子,和那个戴着兔子耳朵的女人。
莫名的烦躁感,又慢慢地爬了上来。
我闭上眼睛,决定忽略掉身后那个像大型暖炉一样的人,也忽略掉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烦躁。睡觉。睡觉能解决百分之八十的烦恼。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睡醒了也没力气烦了。
可我睡不着。
身后那家伙的呼吸平稳了下来,但身体却没闲着。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正隔着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地顶着我的屁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不敢有再大的动作,也不敢真的做什么,就那么僵硬又执着地,用他那根已经精神抖擞的东西,提醒着我他的存在和他的渴望。
我真是服了。
这样谁能睡得着?像下面贴了个震动模式的手机。
烦躁感又上来了,压过了睡意。
我依旧闭着眼睛,连翻身的力气都懒得花。只是不耐烦地伸出手,往床头柜的方向摸索。摸到了手机,不是。
摸到了水杯,也不是。
最后,指尖碰到了一个方形的纸盒。
就是它。
我抓起那盒东西,看也不看,直接往身后丢了过去。
纸盒砸在祁硕兴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他自己买的,超薄款,一盒十二个。包装上还印着什么“尽享丝滑,无感体验”的广告词。蠢得要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身后的人明显震了一下,肌肉都绷紧了。过了一会儿,他带着点不敢相信和窃喜的声音,试探似的传了过来。
“冉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是要用完一整盒吗?”
他那跃跃欲试的口气,让我无语到了极点。这家伙的脑子里除了装肌肉和蛋白粉,还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用完一盒?他以为自己是打桩机吗?
我还是没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只能用一个,一次。”
身后立刻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还有他笨手笨脚给自己戴上那层薄膜的声音。
他大概是太激动了,动作都带着点慌乱。
我翻了个身,正面朝上,平躺在床上。被子被我刚才的动作蹭到了一边,大半个身体都暴露在空气里。
空调的冷气吹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很快,床垫的一侧往下陷了陷。祁硕兴撑起身体,挪到了我的上方。他身上那股沐浴露和荷尔蒙混合的味道,混着他滚烫的呼吸,一下子笼罩了下来。
他没敢立刻压下来,只是撑在我身体两侧,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两盏小探照灯,在我脸上、脖子和胸口来回扫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依旧闭着眼,不想看他那副傻样。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我能听见他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变得粗重的喘息。我能感觉到他停留在上方,投下的那片温热的阴影。然后,是我的双腿被他用膝盖轻轻分开。
接着,一个湿热坚硬的东西,抵在了我最湿润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待最后的许可。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我的沉默就是许可。
他得到了鼓励,腰部缓缓下沉。
那东西的头部撑开紧闭的穴口,带着一层黏滑的液体,一点一点地往里挤。
过程很慢,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寸软肉是如何被撑开、包裹、吞纳的。
空气被挤压出去,发出了细微的“啵”的一声,紧接着,就是肉体和液体搅动时发出的,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咕啾”声。
声音不大,但在此刻安静的卧室里,被放大了无数倍,一声一声,敲在我的耳膜上。
他终于完全进来了。整个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他趴在我身上,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大型犬,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不敢弄疼我。因为他知道,如果我疼了,会毫不客气地给他一巴掌。这是我们之间早就定下的规矩。我的身体是我的,只有我能决定它的感受。
他趴了一会儿,像是在适应,又像是在享受这种密不透风的连接。然后,他开始动了。
动作很轻,幅度也很小。
几乎只是在我身体里缓慢地研磨。
他每动一下,那种黏腻的水声就会更响亮一点。他的喘息也变得越来越重,一声声地喷在我的耳廓上,又热又痒。
我还是闭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小腹深处,正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抽紧。
身体的本能反应,不受大脑控制。
“冉冉……”他一边缓缓地抽动,一边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的脸红了……好可爱……”
我没理他。
他似乎觉得我这个样子很有趣,动作的幅度稍微大了一点。那根东西在我身体里进出得更深、也更快了些。他还得寸进尺地伸出一只手,覆上了我胸前那团不算丰满的软肉,温热的掌心贴着皮肤,拇指和食指准确地找到了最顶端那个已经硬起来的小点,开始不轻不重地拨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像是在弹拨一根绷紧的琴弦。
一股尖锐的酥麻感从胸口窜遍全身。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滚。”我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听了,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通过我们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了过来。
“明明……就流了这么多水……”他的动作没停,嘴也没停,像是在陈述一个了不起的发现,“最里面……一缩一缩的……一直在吸我……”
真想把他这张破嘴给缝起来。
他不再满足于缓慢的节奏。像是确认了我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他开始发力。腰部沉稳而有力地挺动,每一次都深深地撞进来,又在快要完全退出的时候,重新狠狠地顶入。
“咚、咚、咚……”
像是鼓点,沉闷而富有节奏。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的身体跟着他一起晃动。床板开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混杂着皮肉拍击和黏腻水声,合成了一首淫靡又单调的交响曲。
他手指的动作也变本加厉,不再是轻轻的拨弄,而是用指腹捻着那颗小小的突起,揉搓、按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两种快感,从身体的两个不同部位同时袭来,交织在一起,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牢牢地困在里面。
我还是闭着眼,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我最后的防线。
我可以允许身体沉沦,但不能允许意识失守。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只知道遵循本能,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下来,掉在我的脸上,有点咸。
我能感觉到,他快到了。
他身体的每一次绷紧,每一次更深的挺入,都在宣告着这一点。
而我身体里的那股潮水,也已经涨到了最高点。
只需要再来一下,最后一下,就能冲垮堤坝。
就在这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静止。
他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眼睛里烧着两团火。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
“冉冉,”他喘着气,声音沙哑得厉害,“看着我。”
我没动,睫毛颤了颤,依旧固执地闭着眼。
“看着我。”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这让我很不爽。
我猛地睁开眼睛,冰冷的目光对上他燃烧着欲望的瞳孔。
“你命令我?”
他被我眼里的寒意刺得一缩,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
“我……我不是……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想让你知道,现在在你身体里的人,是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蠢货。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情动和紧张,而显得有些无措的俊脸,心里的那点不爽,忽然就变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掌控欲。
我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重新拉了下来,让他的脸靠近我。然后,我微微抬起上半身,在他的耳边,用耳语的声音,冷冰冰地说:
“想射吗?”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就求我。”
祁硕兴眼里的火焰和乞求,像一盆油,浇在我心底那点烦躁的火苗上。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烧得我四肢百骸都开始发烫。
不张嘴?
太便宜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转而撑在他结实的肩膀上。腰腹用力,一个翻身,我们两个的位置就颠倒了过来。
上一秒他还撑在我的上方,是进攻者;下一秒,他就躺在了我的身下,变成了被压制的猎物。
床垫因为这个动作,发出一声剧烈的弹动。
那根还埋在我身体里的东西,因为角度的变换,更深地往里顶了一下,刮过一处敏感的软肉。一股强烈的酸麻感直冲头顶,
我差点没忍住叫出声,还好,我忍住了。
我跨坐在他的腰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完全懵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错愕,还有一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的惊慌。他下意识地想坐起来,但腰腹被我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他虚虚地扶着我的腰,手掌滚烫,却不敢用力。
“冉冉……”他喘着气叫我,声音里带着不解。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我们连接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的身体像一个湿热的鞘,把他那根尺寸可观的东西完完整整地吞了进去。随着我的呼吸,穴口的软肉还在微微翕动,把他夹得更紧。
真是个淫乱的景象。
我的目光顺着他的人鱼线往上,滑过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腹肌,最后落在他那两块饱满结实的胸肌上。
他的胸肌练得真不错,比我的还大得多。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上面还挂着几滴汗珠。最顶端那两颗小小的突起,因为兴奋,已经硬邦邦地翘了起来,颜色也变成了深褐色。
我伸出一只手,覆了上去。
手感很好,结实,又有弹性。我用指腹在那块肌肉上画着圈,然后,慢慢地移向中心那颗小小的硬粒。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声。
“别……”他想躲,身体却被我压着,无处可逃。
我没理他,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那颗小东西,像是捏住了一颗熟透的红豆。然后,我开始慢慢地、带着力道地捻动。
“嗯啊……”他再也忍不住,呻吟从喉咙深处泄了出来。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脸上是痛苦又欢愉的神情,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试图从我手指的掌控下逃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越是挣扎,我捏得越是用力。
“不……不要……”他断断续续地求饶,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冉冉……那里……不行……”
是吗?
我低下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你不是想让我舒服吗?现在,轮到你让我舒服了。”
说完,我另一只手也覆上了他另一边的胸膛,两只手同时开始动作。
或轻或重地揉捏着那两团结实的肌肉,用指甲不轻不重地划过,再用指尖狠狠地捻动那两颗已经红肿起来的乳粒。
“啊……啊啊!”
他彻底崩溃了。高亢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冲出来。他的腰开始疯狂地向上挺动,试图用更激烈的性交来缓解胸口那股尖锐的、几乎无法忍受的快感。
埋在我身体里的那根东西,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狠狠撞击着我的最深处。
但我不想就这么便宜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稳住自己的下盘,任由他在我身下,像条离了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弹动。我的双手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折磨”着,他胸前那两个敏感点。
骑乘这个姿势,我早就玩熟了。
上下动太费力,前后动才是最省力又最舒服的。
我的腰,开始前后轻轻地晃动。每一次往前,埋在身体里的那根东西,就会被我的动作带动,狠狠地摩擦过穴道内壁。
每一次往后,最敏感的阴蒂,又会在他身上,反复地研磨。
两种不同的快感,从两个不同的地方同时升起,细细密密地,像无数只蚂蚁,爬遍了我的四肢百骸。
很舒服。比刚才被动地承受,要舒服得多。
我看着身下男人的脸。他已经完全失控了。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生理性的泪水。嘴巴微微张开,津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浸湿了枕头的一角。他还在不停地呻吟,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低语,而是变成了破碎高亢的哭喊。
他的腹肌,因为持续的挺动,而剧烈地颤抖着,汗水把整片肌肉都打湿了,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的乳头被我玩弄得红肿不堪,高高地翘着,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追逐着我的手指,像是在乞求更多的刺激。
我忽然觉得有点口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的动作慢了下来,但手指的折磨没有停。我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伸向床头柜,准确地拿起了,刚才那杯只喝了几口的温水。
他就这么维持着被我贯穿的姿势,仰着头,用迷离又困惑的眼神看着我。他大概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我还有心情喝水。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发干的喉咙。然后,我看着他,把剩下的小半杯水,从他的锁骨开始,缓缓地倒了下去。
温热的水流顺着他起伏的胸膛,流过颤抖的腹肌,最后汇集到我们紧密相连的地方。水浸湿了周围的毛发,也让那个地方变得更加湿滑泥泞。
“啊!”
突如其来的温热液体,让他又是一声惊叫。
我把空水杯随手一放,重新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用一只手牢牢地按在枕头上。
然后,我重新开始了我的动作。
这一次,比刚才更猛烈,也更快。
没有了双手碍事的祁硕兴,像是被彻底打开了某个开关。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求饶。他只是躺在那里,承受着我给予的一切。他的身体,随着我的动作,剧烈地晃动,嘴里发出连绵不绝,像是欢愉又像是痛苦的呻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们身体相接的地方,因为刚才那半杯水,发出了更加响亮、也更加淫靡的“咕啾”声。每一次抽插,都像是在泥泞的沼泽里搅动。
我的速度越来越快。骑乘的姿势,让我可以完全掌控节奏和深度。
我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想磨哪里就磨哪里。他就像一个被我操控的人偶,只能被动地承受,身体的每一个反应,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这种绝对的掌控感,让我身体里的那股快感,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
我能感觉到,他快到了。他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埋在我身体里的那根东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每一次都顶得更深,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的生命力都射进我的身体里。
我也快到了。
小腹深处那股熟悉的酸胀感越来越强烈。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耳朵里也开始嗡嗡作响。
我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狠狠地撞击着他,也撞击着我自己。
“啊——!”
他终于在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嘶吼中,达到了高潮。滚烫的液体隔着那层薄薄的橡胶,冲击在我身体的最深处。与此同时,我也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迎来了我的顶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白色。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从那种极致的晕眩中缓过神来。
我依旧维持着骑在他身上的姿索,但浑身脱力,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我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像一条被抽干了水的鱼,一动不动地躺着,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空调“嗡嗡”的噪音。
刚才那场性事太过激烈,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汗。汗水混杂在一起,黏糊糊的,很不舒服。特别是我们还连接在一起,那东西还半软不软地待在我的身体里,感觉很奇怪。
我缓了一会儿,撑起身体,想从他身上下来。
可我刚一动,他就立刻收紧了手臂,把我牢牢地禁锢在他的怀里。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高潮过后的慵懒和满足,“再抱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皱了皱眉。
“热。”
“不热。”他耍赖,把脸在我的头发上蹭了蹭,“冉冉,你好香。”
我懒得理他。反正我也没什么力气了,就由着他抱着。
他的手在我光裸的后背上轻轻地抚摸着,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他的掌心很热,带着薄茧,摸起来有点粗糙,但很舒服。
“冉冉,”他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你刚才……好厉害。”
我没说话。
“我从来没有……那么舒服过。”他像是在回味,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敢相信,“就像……就像要死掉了一样。”
是啊,高潮本来就是一场短暂的死亡。
“我喜欢你这样对我。”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我喜欢你骑在我身上,喜欢你弄疼我,喜欢你命令我……我喜欢你对我做任何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很低,低到了尘埃里。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没有任何波动。没有感动,也没有厌恶。
就像在听一段与我无关的天气预报。
我只是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好用。
他是一个完美的多巴胺供给器。他强壮的身体,他对我的顺从,他对痛苦的承受能力,都让他成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能让我暂时摆脱现实的工具。
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性爱,效果显着。我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团浆糊,都变得清澈了一些。那些烦人的、挥之不去的念头,比如舒嵘那张冰冷的脸,比如动物园里那只诡异的兔子,都暂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身体很累,但精神是放松的。这是我久违了的感觉。
“冉冉,”他还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你刚才,也舒服了吗?”
“嗯。”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他立刻就满足了,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赏赐。他抱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喜欢就好。”他说。
我们就这么抱着,又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我猜他应该是睡着了。
我轻轻地推了推他。他没反应。
我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把他抱着我的手臂挪开。然后,我撑起身体,慢慢地从他身上退了出来。
那根东西被我带出来的时候,发出了黏腻的“啵”的一声。一股混杂着我们两个人味道的液体,顺着我的大腿流了下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祁硕兴睡得很沉,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红晕。他腰间还松松垮垮地挂着那个用过的套子,里面的东西已经流了出来,弄得他小腹上一片狼藉。
真是邋遢。
我嫌弃地撇了撇嘴,跨过他的身体,下了床。
双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刚才实在是做得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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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洒打开,热水冲刷在身上。我低着头,任由水流冲走我身上的汗水和黏腻的液体。浴室的镜子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汽,什么也看不清。
我闭着眼睛,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和兴奋,正随着水温一点点地冷却下来。高潮带来的那种轻飘飘的感觉,也正在迅速地消退。
现实,又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了上来。
我睁开眼,水珠顺着我的睫毛往下淌。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看不清面目的人影。
我是谁?
我在干什么?
刚才那个在男人身上驰骋,享受着掌控和施虐快感的女人,是我吗?
那个为了获取一点可怜的化学物质,就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工具的人,是我吗?
……
我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只知道,药效正在过去。
洗完澡,我用浴巾把自己裹起来,走出了浴室。
祁硕兴还在睡,睡姿很难看,四仰八叉地占了大半张床。被子被他踢到了地上。
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被子,胡乱地盖在了他的身上。做完这一切,我没有再回床上。
我在床对面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曲起双腿,把自己缩成一团。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我能看清房间的大致轮廓。很乱,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床头柜上还放着吃剩的外卖盒子。
这就是我的生活。混乱,邋遢,没有目标,也没有未来。靠着一个男人的身体和金钱,苟延残喘。
我把脸埋在膝盖里。
口袋里的那张动物园门票,被我换衣服的时候随手扔在了沙发上。现在,它就硌在我的大腿下面。那张纸的棱角,一下一下地,提醒着我今天下午那些不愉快的经历。
舒嵘。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脑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看我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视和厌恶。他说的话,每一句都像是在指责我污染了他优秀的学生。
他是祁硕兴的导师,是个教授。他有体面的工作,有社会地位。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高中都没毕业,靠着一张还算能看的脸和一个还算拿得出手的化妆技术混日子。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凭什么看不起我?
就因为我穷?因为我没有学历?还是因为……他知道些什么?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床上睡得正香的祁硕兴。
祁硕兴很少提他家里的事。我只知道他家境不错,但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一概不知。我也从来没问过。我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
舒嵘,舒嵘……这个姓不常见。
一个荒谬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进了我的脑海。
我记得,很早之前,祁硕兴为了向我证明他不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曾经给我看过他手机里的一些照片。其中有一张,是他参加一个学术会议时和别人的合影。照片里,他和一个比他年长很多的男人站在一起。那个男人……
我记不清那个男人的长相了。但我记得,祁硕兴当时指着那个男人,很骄傲地对我说:“这是我最尊敬的舒嵘教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然后,他又指着照片里,站在舒嵘身边的一个温婉漂亮的女人,说:“这是舒老师的妹妹,舒莹。是不是很漂亮?”
舒莹。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拿起祁硕兴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没有设密码。这是他为了表示对我的“忠诚”,主动取消的。
我轻车熟路地打开他的相册。往回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那张照片。
就是舒嵘。和下午在动物园见到的一模一样,只是照片里的他,嘴角带着一丝礼节性的微笑,没有那么冷。
而在舒嵘的另一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她微笑着,挽着舒嵘的胳膊,姿态亲昵。她长得很美,眉眼弯弯,气质温婉,和舒嵘有几分相像。
这就是舒莹。
我看着照片上舒莹那张温柔的笑脸,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莫名的熟悉感从记忆的深处,猛地浮了上来。
我见过这张脸。
不是在照片里。是在现实中。
是在……我那个所谓的“家”里。是在我那个酒鬼父亲的钱包夹层里。
是在他喝醉了酒,一边打我,一边哭着喊的那个名字里。
“莹莹……我的莹莹……”
……
舒莹。
舒嵘的妹妹。
嫁给了我那个渣滓父亲,后来因为难产死在手术台上的……我的继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手机屏幕的光,竖在我眼前。照片上,舒嵘和舒莹并肩站着,一个儒雅,一个温婉,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完美。他们属于另一个世界,一个干净、体面、被阳光照耀的世界。
而我,还有我那个酒鬼父亲,就是这个完美世界上的一滩烂泥。
烂泥弄脏了他们洁白的裙摆。所以,他们恨我,理所当然。
舒嵘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轻视和不赞成。那里面藏着一把刀,一把淬了毒的刀。他恨不得将我凌迟。因为他的妹妹,他唯一的妹妹,死在了我父亲的家里,死在了为我父亲生孩子的手术台上。
而我,是那个男人血脉的延续。是那个罪恶家庭里,一个碍眼的、挥之不去的污点。
血液好像在一瞬间冻结了,又在下一秒沸腾起来。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我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屏幕磕在柜子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睡梦中的祁硕兴被惊动了,他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沉沉睡去。他睡得很香,脸上还带着情事过后的红晕和满足。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的导师,就是我死去继母的亲哥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不知道我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狱里。
他只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天真的蠢货。他带着他那套可笑的“治愈”理论,闯进我的生活,用他那廉价的阳光和善意,试图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
他以为他是救世主。
可他不知道,他身上流淌的,也带着那个世界的味道。舒嵘是他的导师,是他的引路人。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可以站在高处,用那种悲悯又鄙夷的眼神看着我?凭什么他们可以轻易地评判我、定义我?凭什么舒嵘可以把他妹妹的死,迁怒到我的身上?
我父亲是个混蛋,他该死。但舒莹嫁给他,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死在手术台上,是她的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受害者。被家暴,被抛弃,像条野狗一样在街上流浪。
凭什么现在,我还要背负上他妹妹死亡的罪责?
就因为我姓纪?就因为我身上流着那个男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