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宁盛晖眉毛拧紧,伸腿踢了他一脚,“你有病。”
屋里一片寂静,宁盛晖气冲冲地抓起衣服,转身往浴室走去,随即“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蒲延坐在床边,刚拿起手机看了看,忽然浴室的门开了,宁盛晖从门缝里探出脑袋,朝他扔了一张纸条。
下一秒,浴室的门再次关上。蒲延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口。
蒲延把纸条放在桌上,起身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干什么?”宁盛晖心烦道,“我警告你不要惹我,不然我把水温开到最大,要死一起死。”
蒲延忍不住想笑:“我发现你年纪轻轻,为什么有那么大的瘾,亏我之前还怀疑你是不是没感觉。”
“这能怪我吗?”宁盛晖气急败坏道,“一到关键时刻你就停下来,你tm是不是故意的?”
蒲延回想宁盛晖刚才的举动,打着商量道:“不就是接吻,等下我补给你行吗?”
“纸条上的字看了吗?”宁盛晖语气冷漠,“等我洗完澡出来,你帮我。”
蒲延犹豫两秒,好心提醒:“你只有一次机会,这次用完就没了。”
“我还有张空白纸条。”宁盛晖沾沾自喜道,“我可以增加次数。”
蒲延默不作声,显然是忘记这一茬。
洗完澡出来,宁盛晖躺在床上玩手机,突然抬头看向蒲延:“你洗完澡记得刷牙,不然一股子烧烤味。”
“你嫌弃还是它嫌弃?”蒲延拿衣服的手一顿,迟疑地发问,“它干净吗?”
宁盛晖一本正经道:“我里里外外搓了两遍,干净得不得了。”
“行。”蒲延走到他跟前,趁人不注意,低头在额头上吻了一下,接着转身往浴室走,“我去洗澡了。”
当宁盛晖回过神来时,蒲延已经关上门了。
玩闹归玩闹,宁盛晖不由得想起cozy说的那些话,心里莫名感到慌张。
职业赛场上最吃年龄的位置是打野,目前在役打野中年纪最大的是cozy,尽管赛场经验丰富,不过年纪大了,实力和状态下滑,终将被替补取代。
再想想自己,生日一到就二十岁了,虽然当前状态没有下滑,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宁盛晖猛地从床上爬起来,翻开衣柜底下的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年限三年,合同期满后自动终止。
他往前翻了翻,目光落在转会条例上:甲、乙双方必须达成一致意见,否则转会交易无法完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蒲延出来时就看见宁盛晖坐在地上看合同,淡笑道:“你续签的时候不是看了?”
“经理说除了签约费、薪资和直播提成有变化,其他和原来的合同没区别,我就没仔细看。”宁盛晖揉了揉眼睛,“我怕哪天被卖了还帮俱乐部数钱,检查一下有没有漏洞。”
蒲延沉默一瞬:“你签字了,就算有漏洞,你也没办法。”
“现在tsw需要我,加上我没有替补,发现漏洞可以提出来,重新签一份。”宁盛晖抿了抿嘴唇,继续说,“等到tsw不需要我,再发现漏洞就晚了。”
蒲延走到他身边,提议道:“我帮你看看?”
“合同说不能泄露给其他人。”宁盛晖递给他道,“你是我男朋友,不算其他人。”
蒲延翻到第一页,一条条往下读,看到续签费时一愣,随即笑道:“我随便猜的,还真是八位数。”
“其实我上一份合同到期之前,有好几家俱乐部联系我。”宁盛晖如实说,“自由人的签约费很低,因为我是tsw青训出身,老板不想放弃我,所以给的是这个数。”
蒲延点评:“挺好的。我在役的时候,就有青训生爆料合同存在霸王条款,比如俱乐部随时可以解除合同,而选手解除合同需要支付一百万的违约金。”
“靠,这真是霸王条款。”宁盛晖呆滞两秒,纳闷地问,“那青训生后来怎么样了?”
蒲延叹了口气:“无解,就这么耗下去。自己签的字,打官司也赢不了。”
“我还挺幸运的,以前签合同没经过我爸同意,tsw没有给我挖坑。”宁盛晖仔细看着蒲延,“怎么样,合同没问题吧?”
蒲延把合同还给他:“没问题。”
重新躺回床上,宁盛晖用脚勾了一下蒲延的大腿,见他没动静,伸手摸了摸胸口。
“sheen。”蒲延看了眼时间,试探道,“要不下次再来,我有点困了。”
宁盛晖停下动作,抱着被子翻了个身:“那晚安。”
“……”蒲延沉默片刻,拍了拍宁盛晖的肩膀,“你生气了吗?”
这话一出,宁盛晖把被子盖过头顶,语气沉闷:“没生气,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