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就数星星。”蒲延撂下话,翻身继续睡觉。
宁盛晖咬了咬牙,一把按住他的胳膊,翻回仰卧:“我给你摸,你别睡。”
不等蒲延反应,宁盛晖抓着他的手放在腹部,两腿跨坐在身上。
蒲延“嘶”了一声,语气稍显沉重:“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宁盛晖猛然意识到,赶紧坐回床上,双手按在他的腰上,神色慌张:“你咋样了?有没有受伤?”
“……”蒲延没回应,从床头柜里拿出一贴膏药,揭掉保护膜,递给他道,“你来。”
宁盛晖愣怔半秒,见他掀起衣角,快速贴上膏药,用手指轻轻抚平,有些自责:“我以为你的腰好了。”
“好是好了。”蒲延玩笑道,“被你这么一折腾,估计又复发了。”
宁盛晖垂下头:“对不起。”
蒲延没想到宁盛晖会道歉,摸了摸他的脑袋:“你醉酒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那狂傲的劲儿都没了。”
“我……”宁盛晖顿了顿,接着说,“我是讲理的人,只要不惹我,我不会惹别人。”
蒲延嗤笑一声,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快十一点了,你还不困?”
“不困。”宁盛晖摇摇头,“老天不想让我见到她,所以我现在的状态是……亢奋。”
蒲延往他脑门一弹:“越是亢奋越容易出问题,我酒还没散,不然带你出去转一圈。”
“不用。”宁盛晖伸了个懒腰,跳下床说,“我去放水,否则半夜梦到上厕所,你的床单就得换了。”
蒲延:“……”
从厕所回来,宁盛晖轻手轻脚地爬到床上,生怕撞到蒲延的腰。过了片刻,他犹豫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
“嗯?”蒲延反问,“你要一起去?”
宁盛晖耸耸肩:“毕竟是我弄伤的,医药费应该我出,还有后续的复查费、营养费、误工费……”
“我没那么脆弱。”蒲延观察他的表情,干脆道,“这样吧,你帮我揉揉腰,不疼就不用去医院了。”
宁盛晖眼睛一亮:“那你侧着身,我帮你揉揉。”
宁盛晖的力度掌握的不是很好,时而用力、时而舒缓,蒲延忍了不到两分钟,开口道:“不用揉了。”
“哦。”宁盛晖停止动作,正要放下衣角,就见腰上有一点红红的,把手背贴上去,有些发热,“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蒲延昧着良心说:“不会,力度刚好。”
“你的皮肤好烫。”宁盛晖担忧道,“要不冰敷一下,降低温度好得快,我以前发烧全靠冰块解决。”
蒲延刚想说“不至于”,听着他这话有些奇怪,顺道问:“发烧应该用退热贴,冰块只能缓解,不能彻底退烧。”
宁盛晖自信道:“能,你把冰块倒入盆里,然后用毛巾抱住冰块放在额头上,反复操作就能退烧。”
蒲延眉梢微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你小时候发烧你爸不管你?”
宁盛晖点点头:“我爸说这不是什么大事,敷着冰块盖上棉被,睡一觉就好了。”
听到这话,蒲延顿时有点心疼,见宁盛晖呆坐在床中间,拍了拍他的枕头:“过来睡觉。”
宁盛晖迟疑道:“你的腰……”
“没断。”蒲延顿了下,认真说,“早睡早起促进骨骼生长,现在睡觉,明天起来就没事了。”
宁盛晖“哦”了一声,重新躺回床上:“如果我半夜喊妈妈,你记得把我叫醒,我不想见到她。”
哄睡祖宗后,蒲延撕下膏药贴到另一边,宁盛晖喝醉后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他有点后悔没录下来。
蒲延拿起手机,打开宁盛晖的聊天框,在键盘里输入“晚安”。
发送后,他刚要关掉手机,微博突然弹出一条热搜,点开帖子,看到内容时微微皱起眉头,随即将帖子分享给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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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宁盛晖睡到中午才醒,除了头晕外,身体没有其他症状,掀开被子,才发现不是在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