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h:一般。他们更多的爱都是给那个孩子,没过多久我就住校了,只有放寒暑假才回去。】
【nsh:我发完了,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蒲延低笑了声,把金发双马尾的照片发过去,怕他看出破绽,忙解释道:【这张是高中毕业后拍的,跟现在有点区别。】
【nsh:漂亮。我之前去做补染,就遇到高考完来染发的,听她们说学校管得严,毕业后没人管了。】
蒲延回了句“嗯”,顺着他的话问:【你的发色是什么颜色?】
【nsh:青灰色,发型师推荐的,本来想着翻车就换个颜色,没想到效果不错。】
【p:没翻车,很帅。】
闲谈结束,蒲延上下滑动聊天记录,将宁盛晖发来的照片全部保存。
他删除使用过的照片,发现目前仅剩一张阳光下拍的半身照,但是作为交换,还需要多来几张备用。
想到这,蒲延点开陪玩的对话框,开门见山:【你把上次剩下的照片发我。】
【陪玩:护士服、黑丝袜,你不是说不正常吗?】
【p:我突然觉得正常了。】
【陪玩:[图片][图片]】
【陪玩:我有点好奇你在跟谁网恋?】
蒲延沉思两秒,快速打字:【我告诉你对方是谁,你再去找些照片来?】
【陪玩:我上哪儿去给你找照片,实在不行,我委屈下我自己,给你拍几张我穿丝袜的?】
【p:滚。】
-
宿舍的暖气开得很足,没穿衣服也不会冷,宁盛晖背对镜子,伸手去摸肩胛骨上的伤疤。
他闭上眼,一段记忆瞬间涌上心头。那时候他年龄不到十岁,父亲和继母工作忙,孩子出生后大多数时间都是由保姆照顾。某天放学回家,由于保姆家里突发情况,离开前把孩子交给他。
宁盛晖不喜欢小孩,还是抱着他去沙发上玩,玩具扔到地上就大哭,捡起来给他后,他又扔在地上。
“你到底想干嘛?”一声怒吼,孩子哭得更厉害了。宁盛晖无奈下把他抱在身上,轻拍后背小声哄着,不经意间,孩子用指甲抓破他的肩膀。
刺痛感传来,宁盛晖双手一滑,险些摔倒在地,就在这时,门开了,他抬起头就看见父亲那张阴沉的脸。
宁盛晖打开水龙头,用清水冲洗伤口,关水后就听见父亲的咆哮声:“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还要伤害他?”
“是啊,你回来的真及时。”宁盛晖强颜欢笑,慢吞吞地说,“他是你亲儿子,我不过是捡来的。”
父亲抬手想一巴掌扇过去,好在孩子的哭声再次传来,手掌僵在半空中。
……
后来记忆逐渐模糊,隐约记得父亲为了保护孩子,给他办理了转学,新学校离家有一百多公里,因为包食宿,每月生活费百八十元钱。
上了初中,因为天天打架、翻墙和逃课,老师没少给父亲打电话,换来的却是无所谓,时间长了,老师也懒得管了。
宁盛晖睁开眼,飞快地穿好衣服,摸了摸裤兜里的香烟,刚想起身去阳台,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他打开门,就看见蒲延站在门口,表情稍显凝重,淡声道:“警察来了,说有件事需要找你了解情况。”
宁盛晖茫然失措:“什么意思?”
“我不清楚,经理让我喊你下楼。”蒲延说完,朝他床上瞄了一眼,随口问,“你在午睡?”
宁盛晖摇头:“眯了一会儿,没睡着。”
会议室里,两个警察正襟危坐,见宁盛晖进门,伸手示意他坐下。
咔嗒门一关,宁盛晖耸耸肩,脑海中慢慢浮现出父亲犯错事被捕的场景,直到一个声音拉回思绪——
“别紧张,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警察从笔记本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这个人你认识么?”
宁盛晖稍稍一愣,随即点头:“认识,邓维默。”
“你和邓维默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另一名警察边记录边问,“聊什么了?”
宁盛晖沉思两秒,缓缓开口:“一月底,他问我新年有什么打算,我回复说老样子,待在网吧冲分。”
见警察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邓维默的对话框,递过去:“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在这里。”
空气静了片刻,宁盛晖目不转睛地看着警察,小心翼翼道:“他这是怎么了?”
“三天前我们接到群众报警,称在他的出租屋发现尸体,经过初步调查,未发现异常情况。”警察把手机还给他,又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宁盛晖表情一僵:“最开始我们在青训营,他性格内向,不喜欢和别人交流,就导致考核没通过。离队前我和他加了微信,但是很少联系,后来听他说签约了直播平台,每天直播八小时,保底四千元。”
警察指尖微顿,抬眼问:“你了解他的家庭情况么?”
“以前听他提过,从小父母离婚,他跟他爷爷生活在一起。”宁盛晖边回忆边说,“爷爷去世后,他父亲整天酗酒,把家里的钱全部挥霍完了,不得已才来打职业。”
警察疑问:“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关于他父亲酗酒后有暴力倾向?”
“没有提过。”宁盛晖认真地回答,“不过有一次他父亲来俱乐部要钱,当时是运营在沟通,具体的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