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散发着热意的手臂穿过他的膝弯,揽着他,半托住了他。
伽利厄掐住他的小腿,指尖微微凹陷下去,手背青筋浮现。
正因如此,他无法隐藏自己,只能静静地承受着伽利厄的目光。
信息素强势汹涌,如同野火燎原般的灼烧着四肢百骸。
窗户外,狂风呼啸而过,他听见了什么东西被撕扯折断的声音。
而他体内的情潮也如同这呼啸的狂风,遮蔽天日,席卷了一切。
他感觉自己哪里都在发热,像是生了一场来势汹汹的病,四肢无力,理智消退。
目所能及的,唯有伽利厄高大且具有压迫感的身躯,以及一对危险的金色眼眸。
他被牢牢控制着,再一次感受到了与雌虫生理上的差距,感受到那双手每一段凸出的指节,每一道发烫的青筋,还有掌心处的薄茧。
伽利厄在抚摸他,从头到尾地照顾到了每一寸肌肤。
一滴汗水顺着眉骨滑落,金色的睫毛染上潮湿的水意,碧绿的眼眸也漾起水波般的涟漪。
伽利厄起身,舔着唇角,像在回味雄虫的味道:
“……你哪里都很好吃。”
他没说话。
“像一块小蛋糕,”伽利厄继续说,“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竟然喜欢吃蛋糕。”
……
结束之后。
伽利厄托起无力的他,把他抱在怀里,又放到柔软的床铺之上。
激情方歇,空气中还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莫菲尔仰躺着平复急促的呼吸,肌肤上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在心里想了又想,他才最终下定了决心。
伽利厄仍在他的小腿上流连忘返地把玩,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柔嫩的肌肤。
他有些不耐,抬起虚软的腿,轻轻踢了伽利厄一下,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伽利厄正沉浸于掌中的触感里,被这不轻不重的一踢,顺势一把握住了纤巧的脚踝。
手上稍稍用力,莫菲尔便惊呼一声,整具身体被轻易地拖拽着滑了过去,姿态狼狈地重新跌入雌虫的怀中。
伽利厄低笑,“干什么?”
莫菲尔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索性放弃了。
他别开脸,闷闷地说:“我本来想说……算了,不说了。”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赌气成分。
……讨厌的伽利厄,死性不改,活该再也见不到他。
伽利厄哪里肯依,他捏住莫菲尔的下巴,迫使对方转回头看着自己,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好吧……那今晚我们就再来一次。”
他威胁道,身体也暗示性地逼近。
莫菲尔深知某只雌虫说得出口就做得到,他现在浑身酸软,实在经不起再一次折腾。
他懊恼地瞪了伽利厄一眼,翡翠绿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抿了抿唇,他才开口,声音极轻:
“……我也喜欢你,但只有一点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伽利厄微微一怔,随即意料之外的喜悦照亮了金色的瞳孔。
“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他低下头,像是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澎湃,只能用力地、一遍遍地亲吻莫菲尔的嘴唇和脸颊。
莫菲尔被过于直白热烈的反应弄得有些无措,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终究,伽利厄还记着明天要出远门的正事,强压下内心想要更多确认的欲望,没有纠缠到太晚。
他帮莫菲尔洗漱过后,又抱着雄虫放到床上,拉过柔软的被子仔细盖好,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温柔。
最后,他在莫菲尔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低沉:
“晚安,等我回来。”
莫菲尔躺在被子里,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照了一片安静的阴影。
他知道伽利厄明天一早就要出发,按照惯例,离开前不会再来打扰他。
正合他意。
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带着睡意的模糊:
“嗯,我等你回来。”
这句谎言如同羽毛般轻盈,悄悄坠落在地,无声无息。
他依旧闭着眼睛,听到伽利厄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感受到忽然熄灭的灯光,心里却无法立刻平静下来。
——直到沉入梦乡。
*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阿尔法星夜的寒意,莫菲尔便被藏在枕下的光脑微弱震动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