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可爱。
安静的舱室内,静得只能听到引擎低沉的嗡鸣,他静默地流了一会儿眼泪,滚落出来的泪水被柔软的纸巾吸收殆尽。
嚣张的气焰散去,那张白皙精致的脸庞因为泪水而显得惹人怜爱。
令人意外的是,平日里他总是一副娇纵的模样,流泪的时候却相当安静,甚至连抽泣声都几乎听不见。
西索知道莫菲尔讨厌被人看见眼泪,只是默不作声地将座位上柔软的靠垫和毯子都整理妥当,确保莫菲尔能获得最舒适的休憩。
沉静片刻,他才躬身,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莫菲尔阁下,接下来的行程,是赴约芬诺伯爵在私人星港举办的晚宴邀请。”
莫菲尔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脑子里一团乱麻,原书的惨剧、贝罗恩的冷嘲、温森那张虚伪的脸,还有那名军雌厌烦的眼神……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走马灯在脑海中旋转,让他心烦意乱,根本提不起任何赴宴的兴致。
“算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一股迁怒的任性,“告诉芬诺伯爵,今天我身体不适,头疼得厉害,直接回家吧。”
西索没有丝毫异议,立刻向驾驶员传达了指令,飞行器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改变了航向。
然而,命运的轨迹似乎在他决定不像原书剧情那般赴宴的时刻起,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偏转。
剧烈的爆炸声毫无征兆地从后方传来,飞行器猛地一震,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舱内,红色的应急灯疯狂闪烁。
是袭击,星盗?!
转瞬间,失控的飞行器拖着熊熊烈焰和浓烟,朝着下方急速坠落。
飞行器在空中解体,他整只虫被巨大的力量抛飞了出去。冰冷高速的气流如同刀子般刮过他的皮肤,撕扯着长发和昂贵的衣物,视野中是一片浩瀚孤寂的星空。
雄虫是没有虫翼的,难道他甚至等不到原书的剧情,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吗?
在视野彻底模糊前,他看见西索张开了巨大的虫翼,如同一个温暖的蚕茧,不顾一切地拢住了他下坠的身体,将他紧紧护在了怀里。
两虫一同坠落,坠入无尽的宇宙星海。
*
墨绿色的军用飞行器如同暗夜中蛰伏的猛兽,静静地悬浮在阿尔法星的上空。
伽利厄·索恩希尔,这片混乱星域的实际掌控者,正支着下颌听取身旁一名下属的汇报。
墨黑的短发利落干净,而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熔金般的眼眸,其中流淌的不是温暖的光辉,而是一种残酷的亮色,面容英俊得极具侵略性,是经年战火雕琢出的作品。
挺拔的身躯被剪裁完美的黑色军装紧密包裹,勾勒出流畅且充满爆发力的线条,也遮盖了遍布伤痕的躯体。
那双金色的眼眸懒散地半阖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金属扶手,显然对汇报内容兴致缺缺。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天边,一束耀眼的光芒伴随着爆炸的火光一闪而过,如同流星般的朝着下方的陨石带坠落。
不明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敲击扶手的动作顿住:
“停。”
飞行器立刻稳稳地悬停在半空。
伽利厄的视力极佳,即使在昏暗的星域背景下,也能清晰地看到那是一名奋力张开虫翼的亚雌,怀里紧紧抱着另外一只纤弱的虫子。
那个被抱着的虫子,一头随风飞扬的金色发丝在无边星域中,闪烁着勾魂摄魄的光泽。
旁边的下属慢了几星秒后也看清了,声音里充满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是,雄虫?!”
天知道,在这片被帝国遗忘的混乱星域,他们有多久没见过活的的雄虫了!
伽利厄没有回答,目光牢牢地锁在那抹金色上。
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一股原始的占有欲如同野火燎原。
他向来想要什么便自己去拿,权力、领土、财富……
而一个从天而降的、拥有如此美丽金发的雄虫,自然也不例外。
他站起身,走向舱门,高大的身影在舱内投下压迫性的阴影:
“在这里等我。”
舱门打开的瞬间,冰冷的风纵贯而入,昏暗的空间内,伽利厄英俊的面孔明明灭灭,如同刀凿斧刻般的立体深邃。
他的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呈现着金属色泽的虫翼,边缘锋利如钢刀。
伽利厄纵身一跃,虫翼振动,精准迅猛地朝着那两道下坠的身影飞去。
此时的西索早已力竭,虫翼拍动得越来越缓慢,几乎无法维持平衡。
忽然,他察觉到一股强大且充满侵略性的气息急速逼近,心中警铃大作,立刻用尽最后的力气抱紧了怀中昏迷不醒的雄虫,警惕地看向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