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关于婚约的走向成了新的焦点。
有人发出惋惜的感叹:【婚约会中止吗?也太可惜了】
但这立刻引来了更为激烈的反驳:【取消就取消,因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就退婚,也让上将擦亮眼睛】
在这部分民众看来,若那位小雄虫在此刻选择明哲保身,那反倒配不上他们心中如星辰般闪耀的上将。
光屏上,一行行文字飞速滚动,担忧、愤怒、猜疑、好奇……所有的情绪在无形的数据网络中碰撞、发酵,共同构成了一场席卷帝国的舆论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一个是身陷囹圄的平民上将英雄,另一个,则是身处奢华宅邸、却同样被推至风口浪尖的年轻雄虫。
奢华的起居室内,空气净化系统无声运转着,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莫菲尔慵懒地陷在天鹅绒软榻中,任由贴身侍从西索为他梳理灿若鎏金的长发。
然而面前悬浮的光屏上,星域网那些粗鲁的言论却让精致的脸庞布满阴霾。
莫菲尔咬牙切齿地盯着一条评论,指尖深深陷入软榻扶手的绒面里:
“娇纵任性?”
他是兰切里德家族百年来血脉最纯净的雄虫,刚成年就拥有a级精神力,凭什么不能任性?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那些为上将着想的言论——
【取消就取消,也让上将擦亮眼睛】
就算取消婚约,也必须由他提出来。
这些偏远星系的下等杂虫,也配对他莫菲尔·兰切里德的婚事指手画脚?
他突然抬手挥开西索正在梳理他发梢的手,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一群混血的劣等东西,真恶心。”
镶嵌着月光石的梳子,“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西索默默弯腰拾起梳子,还未开口,就见小雄虫已经拨通了通讯。
“雌父,我要退婚。”莫菲尔对着光屏那端的身影说,下颌微扬,纤长的睫毛因激动轻轻颤动,“现在就退,一刻都等不了!”
“莫菲尔,”一向宠溺他的雌父瑞德开口,“如果你想这么做,当然可以。按照帝国的意思,贝罗恩大概率要被流放到荒星。”
“我就知道,”莫菲尔这时才展露出动心动魄的笑颜,“雌父能满足我所有的愿望。”
“你是我唯一的小雄虫,”瑞德宠溺地看着他,“我永远会偏爱你,莫菲尔。你值得最好的。”
又同雌父聊了一些闲话后,他结束了通讯。
西索将梳子轻轻放回妆台,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小阁下,请您再考虑一下。现在退婚,舆论会完全倒向贝罗恩上将。”
莫菲尔轻轻挑眉。
小雄虫是刚成年的年纪,格外纤细精致,那份张扬夺目的美丽,如同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
西索静了静,继续说:“虽然您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民众总是容易同情落魄的英雄,不如等这阵风头过去……”
莫菲尔猛地站起身,丝质睡袍滑落肩头:
“够了!”
西索立刻噤声。
他倨傲地扬起下巴,翠绿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色泽:
“雌父已经答应我了,今天就会把退婚申请递到军部。”
年轻的雄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的庄园景观。
他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
“我莫菲尔的雌君,必须完美无瑕。”
西索的眼神忽然柔软一瞬,就好像在看一个任性可爱的小孩子。
“难道等以后参加宴会时,要让所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一尘不染的玻璃,他陡然提高了声音,“看啊,那个兰切里德家的小雄虫,他的雌君可是在帝国监狱里待过的?”
再次转身时,睡袍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如莫菲尔决绝的姿态。
*
午后的阳光透过长窗,在会客室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莫菲尔故意晾了温森整整一个星时,才慢悠悠地踱进会客室。
在来之前,他刻意换了一件银丝绣边的小礼服,领口缀着的宝石与眸色相映,简直令所有雌虫都移不开目光,也让在场的温森瞬间黯然失色。
温森正坐在雕花扶手椅上,显然已经等候多时。身旁立着的是服侍温森的亚雌,此刻低头敛眸,表达对在场雄虫的尊敬。
同为兰切里德家的雄虫,温森也有着标志性的金发碧眼,可那发色在日光下明显比莫菲尔的深了几分,像是掺了杂质。
见莫菲尔进来,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