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炮灰渣攻,”白燃问,“你不会这么做吗?”
一个人想要另一个人死,即便对那人抱有一定程度的喜爱,也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吧。
只是因为他不是江潮屿,不会感觉到江潮屿的痛苦。
如果江潮屿的死,刚好还能给他带来利益,比如说彻底打乱原书的剧情,就更好不过了,不是么?
江潮屿的视线掠过他的眼眸,灰色的云雾缭绕不休:
“我永远不会想要杀死你。”
他置之一笑:“从你回来到现在,难道不是一直想要杀死我吗?”
江潮屿倏然垂下灰眸,睫毛倾覆,遮蔽了所有可能披露出来的情绪,缄默不语。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软弱,不想告诉白燃,他已经无法做到这种事情了。
“就剩几分钟末日爆发的时候,”白燃轻轻开口,“我在想很可惜,可惜我不能履行身为男朋友的义务了。”
“谈恋爱、亲吻,只是止步于此。”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恍若有哀伤一闪而逝,快得像一道缥缈的幻觉,但江潮屿却敏锐捕捉到了。
白燃把碍事的东西都移开,在桌面上扫出一条平坦没有障碍的通道,尤为大胆地倾身扯过江潮屿的裤腰,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
江潮屿轻轻抬眸看着他,眼中雾霭沉沉。
他把下颌搁在江潮屿的肩头,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身,手指灵活地探入其中,触碰到冰冷的皮肤:
“所以,让我履行全部的义务吧……你会喜欢的。”
在话音落地的瞬间,他垂着的眼帘稍稍抬起,随即分开一段距离。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春水的眼眸,此刻竟然深邃得如同莫可名状的漩涡,要将人的灵魂都吸引进去,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听不见对方的心跳,也听不见呼吸声,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塑。
白燃不再犹豫,偏过头去,精准又轻柔地覆上了对方的嘴唇。
不是掠夺性的吻,而是带着一种细腻的探索与引诱。
唇瓣柔软而温暖,贴合、摩挲着,宛如蝴蝶栖息在花瓣上,轻盈得不可思议,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
冰冷的皮肤吸收了他的热度,江潮屿没有拒绝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的手臂在对方的腰间收紧,使得两人的之间的距离彻底归零。
光影在那张轮廓优美的侧脸上跳跃,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温柔与欲念交织的气息。
分明做着如此亲密乃至逾越的举动,神情间却依旧带着纯粹的温柔。
这种温柔编织成一张无形却牢不可破的网,让目睹、感受这一切的人的心脏为之一颤,继而沉沦。
心头忽然翻涌起不属于他的情绪,他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波澜不惊地继续。
这是,江潮屿的感情?
那么悲伤,那么深沉,冰冷与杀意隐藏在其中,泛着细密的疼痛。
然而他望进那双灰色的眼眸时,只能看见一片晦暗。
而他不知道这复杂的情绪因何而起。
“由此可见,”他选择忽略异样的情绪,继续说,“我真的很爱你。”
“在末日来临前,还惋惜不能和你上床,这难道不是爱吗?”
这一定是爱吧。
在此刻白燃终于确信,确信自己是喜爱江潮屿的,而这种喜爱绝对超过了自己对齐砚的喜欢。
他主动解着江潮屿繁复的衣服,观察江潮屿的反应:
“我还没见过你不穿上衣的样子。”
江潮屿还是不说话。
而他也读不懂那种飘忽不定的情绪,如同随风逝去的流沙,冰凉细腻,无声无息。
江潮屿确实冰冷又反复无常,但即便对于江潮屿来说,也太过沉默,简直令他疑心是不是异能的副作用又发作了。
他微微偏头,食指和拇指宛若拈起一枝鲜花似的,掀开江潮屿最里层黑色衣料的边缘:
“你今天不说想杀我了?”
苍白失血的皮肤暴露在视野中,如同覆盖着冰雪的大理石,线条分明,呈现出一种不甚真实的质感。
尽管已经习惯了异样冰冷的触感,但那温度依旧令他颤抖了一下。
一只手猛然扣住他的后颈,掌心冰凉,力道不容抗拒,迫使他抬起头,迎向江潮屿。
指尖深深陷入柔软的发丝与温热的肌肤之间,是一个完全掌控的姿态。
“……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