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被这样那样也就罢了,居然还在现实中原封不动显现出来?
不止是身体不适,他现在头也疼起来了。
江潮屿是夜行生物没有什么影响,却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偶尔一次两次也没什么妨碍,就怕江潮屿夜晚精力旺盛到天天搞他,那他迟早会受不了。
江潮屿不会想用这种方式报复他吧?
他必须找江潮屿,谈一谈这个严肃的问题。
可以搞他,白燃有些闷闷不乐地想,但不能每天都这么激烈啊。
他穿好衣服下楼,先后去隔壁、前院、荒地转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江潮屿的半个人影。
似乎一等到白天,江潮屿就自动消失了。
细细想来,他确实没在太阳落山前见过江潮屿。于是他索性去工作室处理事情,傍晚照例和齐砚用餐。
整个过程中,尽管胸前的皮肤刮蹭衣物会产生异样敏感的反应,但他都没表现出半分异常,没让齐砚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喝了一口柠檬水,刚想开口询问齐砚前次任务的情况,蓦然感觉心尖一凉,堪堪止住了话音。
身体几乎快要记住,这种极为熟悉的冰冷了。
……是江潮屿。
白燃不动声色地敛眸,又吃了一口饭,才装作漫不经心地抬头,视线略过周遭的人群,却没发现那个身影。
如此明亮人多的环境,江潮屿真的会出现在这里,阴暗地视奸他?
“怎么了?”
齐砚发觉了他的异常。
“没什么,”他忽而一笑,看向齐砚,“刚才总感觉有人在看我,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吧。”
他心神不宁地度过了晚餐时间,和齐砚分道扬镳之后,站在门前,仰头看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隐没于暗沉的天际。
太阳下山,又到了江潮屿出没的时间段。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江潮屿其实是什么游戏里的隐藏大boss,白日不见踪影,专门在黑夜里伺机等待他。
踩着夜色,他一路上到顶层,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中分外明显。
开门之前他看了一眼江潮屿的房间,动作一顿。
门半掩着,从他所站的位置去看,只能见到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他察觉到一点寒气,但那气息并不明显,更像一种无声的告知,告诉他江潮屿就在里面,像野兽那般蛰伏着。
白燃猜不透江潮屿的心思,索性莽撞地推开门,黑色的眼眸中平静无波。
意料之中的一股大力攥住他的手臂,冰冷的寒气如影随形,侵入每一个张开的毛孔。
黑暗中,他只能隐约窥见被阴影利落勾勒的下颌线,还有灰暗的眼眸,如同在深潭中燃烧的鬼火,近在咫尺地锁定了他。
一整天未见的江潮屿神色冰冷:
“有事?”
“我找了你一整天,都没看见你的人影。”白燃抱怨道,“你这样做,我没办法休息好。”
江潮屿的眉毛轻微地锁了一下,松开了他的手臂:
“你在说什么梦话?”
白燃:“……?”
他细细打量江潮屿的神色,却一无所获,不确定这人是否在敷衍他。
难道江潮屿的记忆混乱,不记得梦中发生的事情了?
他着实不想在黑暗中与对方进行一场诡异的交谈,抬手打开并不很明亮的灯光,朦胧暖黄的灯光霎时勾勒出江潮屿英俊的面庞。
江潮屿的黑发垂落,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瞬,眯起眼眸,如刀的眼神直直剐向他。
“昨天梦里,”他没被这眼神吓到,面色如常地开口,“你对我做的事情。”
江潮屿盯着他,似是疑惑,又像不耐烦:
“说人话。”
白燃:“……”
翻脸不认人?
在这个瞬间,他格外怀念从前的江潮屿。
只可惜那个江潮屿,被他自己亲手毁掉了。
心里第一次生出些不明晰的后悔,但就像轻飘飘的柳絮,风一吹就飘散无踪。
幸好他有证据。
虽然能上这层楼的人根本没几个,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谨慎关好门,随后又锁紧。
江潮屿阴沉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脸上的表情昭示着自己的耐心已然所剩无几。
在某人沉静无声的注视下,他解开纽扣,不紧不慢地扯开领口,露出仍旧未消的痕迹。
江潮屿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在眉眼间酝酿,眼底汇聚了一小片灰色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