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贴是不多,但基本是认罪认罚的,不费什么力气。我当初专业就是刑法。你们给的民案我都散出去了,交给同事做。”许宁又补充了一句,“我同事做得很认真的。”
“那具体一般是什么案件?”
“小偷小摸的,打架的,帮信掩饰隐瞒的……就那些。”
“听上去没什么技术含量?”
许宁也不生气,“确实,基本上辩护意见都可以套来套去。指派给我们的都是区里的,如果比较严重的刑案是市里指派的,一年轮不到一个。”
两个人挨的极近,许宁嗅嗅鼻子,“你喝酒了,那你怎么过来的?”
“开着自动驾驶,放心。”
许宁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那你过来的时候监控不是都拍到了吗?
“放心,我有后台权限,监控都替换了。”
“那我从回来的监控?!”许宁语调高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张一维和声细语地解释,“我的权限级别比郑令山高,我看到他已经查看过监控。这时候删除没有什么意义。可以后台操作的就那么几个人,这时候去删监控反而缩小的范围。”
许宁也知道自己是病急乱投医了,张一维说不行他就没有就这个问题再闹下去。
“你不相信我?。”
许宁勉强扯了一个笑脸,“没有。”
张一维凑过去亲他一口,“笑得跟苦瓜一样。”
看张一维实在太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许宁又有点来气。
张一维抢在他说话之前开口,“我就是想,你当初刚被我睡的时候也是这样子,觉得天都塌了。可是后来不也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许宁想说不一样,当初确实没人看见。
“你就把心放下,好好睡觉,天塌了我顶着。如果我哥真的知道了,我就把你要过来。”怕许宁多想,张一维又解释了一下,“就是这个意思,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挂了郑令山的电话之后,席长知原本也打算给许宁打电话。但一看时间已经深夜12点多了,想着许宁应该已经睡了,就作罢。
席长知一直忙到凌晨三点多,才勉强在实验室隔间的小床上囫囵睡了个短觉。
九点多的时候,雷打不动地开晨会。团队成员的汇报带着谨慎的兴奋,数据图表在投影仪上闪烁。席长知坐在主位,深入分析着每一个波动,对可能出现的问题进行探讨,每一个提问都直指要害。会议结束,他立刻带着核心团队去病房巡检。
不知不觉,等事情都忙完之后,都快到午饭点了。席长知终于得空,扭了扭脖子,拿出手机给许宁打了视频电话。
许宁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席长知的来电,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斜靠在床头、正低头刷平板的张一维。张一维点点头,示意他接电话,自己退到镜头看不到的地方。
许宁深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他昨晚辗转反侧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准备,此刻面上倒还能维持住几分镇定。他背后枕了一个靠垫,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放松一点。
“这是还没起床?”
“昨天晚上看了一场赛车比赛,就熬得比较晚。”许宁声音还有些哑。实际上是昨晚张一维陪着他夜聊到凌晨。
“赛车?”席长知微微挑眉,显然有些意外。许宁性子偏静,对这类刺激运动向来兴趣缺缺。
“昨天后山有赛车比赛,跳跳带我去看的。”许宁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靠垫的边缘,“回来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搜了一些赛车比赛的视频看。”
张一维也下场比试了,压弯的时候还加速超车,动作看上去是娴熟潇洒,把许宁吓得心惊胆战的。
后面张一维不玩了,许宁也找了个借口和詹跳跳分开,跟着张一维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白天没事情多补一下觉。”?席长知随口叮嘱道,语气是惯常的、带着点掌控意味的关心,“我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结束。”
“嗯。”许宁答应着。
“昨晚的餐宴好吃吗?”席长知继续问道,他尽量找些轻松的话题和许宁聊。
“好吃。”张一维知道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还特地安排了一个小包间给他,那餐是真的好吃。餐后张一维给他拿的甜点芒果千层蛋糕也好吃。
“怎么都不说一点好听话,”席长知半开玩笑地问,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想离屏幕里的许宁更近一点,“想不想我?”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试探。
许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几乎是本能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实验进展得顺利吗?”他避开了那个直白的问题,将焦点抛回给席长知。
席长知也习惯了,根本就没当回事。“还好。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回去。我昨晚也熬夜了,只有凌晨睡了一会儿。”
“那你倒是看不出来。”许宁轻声说道。
这话倒不假。席长知常年保持着严苛的运动习惯,身材线条分明,肌肉紧实流畅,身体素质远胜于疏于锻炼的许宁。每次情事许宁受不了告饶的时候,席长知总还显得意犹未尽,精力旺盛得惊人。
见席长知还在那边沉默地等着他继续说点什么,许宁想了想,“下个月有一场演唱会。我想去看,但是票抢不到了。”
许宁很少主动提要求,他愿意提要求,对席长知来说简直像意外之喜。
“要我给你弄内场票吗?”席长知的语气立刻变得积极起来,带着一种“这有什么难”的轻松。这对他来说,不过是拨个电话吩咐一声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好。但是不要太前排,差不多就好。”
“怎么会突然想去看他的演唱会?”席长知好奇,许宁是个比较宅的人,之前就是安排好了带他出去旅游都懒懒的。他就喜欢疗养型的放松方式,吃吃喝喝按按那种。
“我看网上他演唱会的氛围很好。”
席长知对这些并不关注,“可以。具体信息你等下发给我,我到时候让周祝把门票发给你。”
席长知又絮叨了一嘴,“之后路上多注意安全,酒店住好的。要不要我让人跟你去?”
“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许宁停了一下,没忍住,“你现在怎么这么啰嗦?”一句未经大脑思考的话,竟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你对张一维也这样吗?”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这是这几年许宁第一次在席长知面前提起张一维,昨天郑令山还那么反常,席长知立刻谨慎地反问,“是有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吗?”
连张一维都若有所思地看过来了。
许宁自己也懊恼得恨不得咬掉舌头,他自己截断了话题,“没有。不说了,我要去吃饭了。”
因为提及张一维,席长知多少有些心虚,没拉着许宁继续叨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许宁挂了电话,看向张一维。
张一维对他做举手投降状,脸上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他对我可没这样。真没有。”
其实在许宁同席长知提起他名字的时候,张一维的脑海中电光石火般地闪过一个奇特的想法,只是那想法稍纵即逝,他没能捕捉住。
张一维按住心中的怪异,拿起平板点中午的午饭。一份鲜虾汤面,外加一份蟹肉蛋卷和清爽榨菜丝。
考虑到郑令山可能还在酒店,他不敢多点,怕惹人怀疑。
也得亏许宁现在没什么胃口,两人分着吃倒也刚好。
尽管张一维不是很放心许宁,但是他毕竟也要工作,不可能24小时都守着许宁;许宁也不至于那么矫情,在张一维接了一个工作电话,低声交谈了几句之后,许宁便主动推着他往移动板走。
“行了行了,你快去忙你的吧。我没事。”许宁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
“有事情给我电话啊。”张一维再度叮嘱,“万一我哥知道了,你就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就好了。”
“放心,肯定往你身上推。本来就是你惹出来的。”许宁没好气,“我也没有那么脆弱。”
张一维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慢慢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许宁一个人。
刚才强撑出来的轻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背后都沁出冷汗了。
许宁独自回到沙发上,慢慢陷进那宽大柔软的沙发里,随后便蜷缩起身子来,脑袋深深地垂了下去,埋进自己的臂弯。脸上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浓重的垂头丧气——他根本就没有刚才在张一维面前表现出来的那般无所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想到郑令山也住在酒店里,许宁突然就对继续留在这里没了兴致。他猛地起身,换了身简单的休闲服,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没有目的地,只是开着开着,不知不觉就开到了律所楼下。看到自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许宁干脆停车上楼。
律所里还有好几位年轻律师在加班,打印机的嗡嗡声、键盘的敲击声、低声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
实习律师小睿站在打印机旁很欢快地和许宁问候,许宁点头回应。他的办公室门敞开着,许宁进去的时候汪竺也走出来了。
“我就说怎么听到你声音了。”
“你今天怎么还在加班?”许宁随口问道,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汪竺又跟着许宁走回办公桌。她有些无奈,“今天是周三啊,加班不是很正常?又要年底了,法院又要卡立案了。想着赶着做一下,然后让高主任用章,这样下月初就能送过去立案。”
桌子上立着一摞证据,许宁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提供人章,帮着汪竺盖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倒是你,怎么下班了跑过来了?”许宁可是从来都不加班的。
“我正好开车经过,看到办公室灯亮着,就上来看看。”许宁回答得轻描淡写,手上重复着盖章的动作,“我手头那两个法援的案子开完庭,我就要出去旅游了。”他补充道,像是在交代什么。
“打算去哪里玩呢?”汪竺着实羡慕,又问道。
“还没想好。”许宁回答得有些随意,“有可能是亚欧十国游吧”
“不过这次会去的比较久。工作都麻烦你了。”
许宁的话让汪竺一愣,她马上接话,语气真诚,“没关系啊。是我运气好遇到你。”
这话汪竺也是发自内心的。
“你也知道的,所里好多人都羡慕我呢。”汪竺压低声音。
许宁把案件给她,她一年才能在不用应酬没有关系的情况下稳稳当当地赚二十多万。如果靠她自己,肯定是没有这个本事的。总有律师酸溜溜地说做银行的批量案件没有技术含量,所以呢,银行给的律师费不是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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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站在打印机旁复印材料的实习律师小睿也走了进来,把材料递给汪竺。三个人互相配合,效率提高了不少。
天花板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管道里奔跑跳跃,吵得人心烦意乱。
“是什么声音?这个点楼上还搞装修?”许宁皱着眉头,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疑惑。
“老鼠啦。”汪竺头也没抬,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已经见怪不怪了。
许宁诧异,“办公室怎么会有老鼠?”
“现在越来越嚣张,一到晚上就出来。撒泼似的乱窜。我每次都担心排气扇给它撞掉,然后从我头顶上掉下来。啊!那心理阴影可就大了。”
大家互相帮忙,工作很快就结束了。
许宁的肚子应景地“咕噜噜”叫了一声,他中午没吃多少,这会儿才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
“你们几个吃完饭了吗?”他看向汪竺和小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还没呢。”汪竺眼睛一亮,“你请客。”
“可以啊。问一下外面还有没有人要一起。”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肯定都一起去了。”汪竺十分笃定,立刻起身去外面招呼。
果然一呼百应,大家立刻收拾,对蹭饭充满了热情。
有人提议去吃烤肉。
“那家烤肉店在哪里呀?”许宁随口问道。
“就在附近呢,开车过去顶多也就十分钟。”一个年轻律师兴奋地回答道。
“可以啊。”许宁对吃什么都无所谓,就由着大家做主了。
在地下车库的时候,许宁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席长知。
许宁顿时心跳都加快了几分,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几乎与此同时,微信也弹出了几条新信息。许宁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慌乱地点开一看——是周祝和席长知都发来了演唱会座位图,好几个区域的可选位置截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许宁这才如释重负般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他定了定神,把电话接起来。
席长知在那边道,“座位发给你了,自己挑一下。昨天也没问你这次是一个人去还是几个人去。票还挺抢手的,VIP区还有很多连座,普通区就散座了。”
“我一个人去。”许宁回答道,他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发给席长知。
“声音怎么这么小声?信号不大好?”
“我在地下车库。等一下要跟汪竺他们去吃饭。”
“今天过去加班?”席长知问。
“加了小一会儿。”
许宁平时不怎么来办公室,跟他车的就是汪竺还有小睿。许宁给车子解锁,给汪竺和小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先上车,自己接着打电话。
“有这么忙吗?”
“晚上开车经过的时候看办公室灯还亮着,就上来了。汪竺还在加班,跟着整理了一些材料。都还没有吃饭,就一起约去吃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你可以问一下他们要不要演唱会的票。”
演唱会本来就是打算金蝉脱壳,许宁犹豫了一下,“那我等一下问一下。”
席长知开了个玩笑,“工作不忙也没见你说来陪陪我。”
“你那边不是全封闭吗?”许宁下意识地反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
“我是负责人,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我后天上午还有个庭。”
席长知也已经习惯了。正当他准备转移话题时,许宁开口说:“那后天上午开完庭后,我过去找你?”
“!!!”
许宁的口气还有些纠结,席长知不给他后悔的机会,果断应下,“好,我给你发位置,你到时候来了就直接联系我,我没回你就联系周祝,我让周祝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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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接席长知的电话耽搁了几分钟,许宁他们一行人来到那家新开的烤肉店时,门口已经排起了小小的队伍。其他几个先到的同事倒是机灵,提前就电话预约了,还用身体在人行道上给他们占了个车位,远远地就挥手指挥着许宁倒车入库。
那家烤肉店的生意果然火爆非凡。还没走近,浓郁的烤肉香气就混着炭火气扑面而来。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人头攒动,热气蒸腾,每张桌子上的烤盘都滋滋作响,伴随着欢声笑语,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许宁他们一走近就热情洋溢地接待了。
大家客气地让许宁先点菜,许宁顺手将菜单推给旁边的汪竺:“你们点吧,我没什么忌口。”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没来过这家,让大家想吃什么点什么,不用客气。”
年轻律师一个个这才一个个扫码下单,熟门熟路地点着招牌菜。雪花牛小排、调味五花肉、烤牛舌、海鲜葱饼、芝士玉米……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哪种肉配哪种酱料最好吃。
大家围坐一圈,笑语欢声。许宁的心情都被感染着好了很多。
很快,炭火炉子端了上来,红彤彤的炭块在金属网架下熊熊燃烧,热浪烘得人脸颊发烫。服务员熟练地摆弄着夹子和剪刀,将厚厚的肉片铺在滚烫的烤盘上。肉片一接触高温,立刻发出诱人的“滋滋”声响,颜色迅速从鲜红变得金黄,油脂顺着肉的纹理欢快地溢出、滴落,在炭火上溅起一小簇一小簇欢快跳跃的火苗,香气瞬间爆炸开来,弥漫在空气里,勾得人食指大动。
大家边吃边聊。
“咱们所社保真的要自己交了吗?”一个刚挂证不久的年轻律师苦着脸问。
“行政不是通知了?下个月开始,全部自己承担。”
“不是说股东还没有开会确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大差不差了。走个流程而已。别抱幻想了。”
“什么破工作啊,连社保都不交。”
有人低声抱怨,“当初真是被港片里的律师骗了,以为又自由又挣钱,结果呢?啥啥啥都没有,每个月都是负债上班,倒贴交通费打印费。”
“没签劳动合同也没有二倍工资,被开除了也没用二倍工资。万一工伤了…呸呸呸。”
“纠正一下,律所不会开除你,只会叫你独立。”有人苦中作乐,“幸好咱们所还没有要我们交座位费。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扣这扣那,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别说了,心都碎了。双十一我别的东西都还没顾得上买呢,倒是先给wps续费了。欸,要不我干脆去卖合同模板吧。”又有人提出了新的想法,“里头也有免费的ppt模板。卖那个也行。”
“合同模板你打算卖多少钱啊?”有人问道。
“十块?”提议的律师试探性地回答,没什么底气。
“你要是卖十块,主任又要让你爱惜羽毛了。也别让同行知道啊,到时候被人投诉到司法局,说你低价竞争,可有你受的。”
这话一出,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那律师急忙辩解了一句:“那我肯定匿名啊,就叫‘牛马’。”
“我们比牛马都不如好吗?牛马还不会给自己买‘鞭子’呢。”一个同事调侃道,引来一片赞同的唏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就叫‘不如牛马’吧。”大家又是一阵欢笑。
“幸好你不叫‘猪狗’,不然更惨。”
“没有案源,没有背景,做律师真的好苦逼。”
“最近有什么公司招法务吗?没准工资还高点,而且稳定,不用天天愁案源。”许宁就在一旁听着,他拿起一串烤好的肉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口感确实好。这个话题他接不进去,跟了席长知之后,他可以说是实现了财富自由,完全不需要为五斗米折腰。这大概就是郑令山说的,席长知没有亏待他?
服务员又端了一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牛蛙上来,上面铺满了鲜红的干辣椒,麻辣鲜香的气味极具冲击力。许宁被那猛烈的辣气呛得眯起了眼,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这是他们的特色菜,甜麻牛蛙。”小睿拿着汤勺,热情地给许宁碗里舀了好几个肥嫩的牛蛙腿。
许宁道了声谢,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蛙肉极其鲜嫩入味,入口先是甜,紧接着麻和辣便层层叠叠地涌上来,刺激着味蕾,除了有点辣之外,味道是相当不错。为了压制那股还在口中迅速蔓延开的辣劲,许宁接连喝了好几口冰镇酸梅汁,才缓过气来。
牛蛙肉质鲜嫩,甜麻的口感让人回味无穷。几个人一分,没两下又光盘了,吃剩的蛙腿骨头在盘子边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刚才那话起了茬,一时间也停不下来,大家又继续唠嗑。
张玲突然羡慕地讲起了朋友的副业:“我有个朋友业余时间在做手工,就是那种刺绣笔袋,可精致了。上个月刚开始在线上卖,就赚了1500元,这个月更厉害,已经赚了3000元了。真心动。”
“这哪里是副业啊,这收入都快赶上实习律师工资了,都可以发展成为主业了。”
“我这笨手笨脚的,刺绣手工我是做不来啦。有没有什么副业是不需要什么才艺的呀?”一个同事皱着眉头说道,一脸期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你去做受气包吧。我看淘宝上有人开店接挨骂服务,一顿骂9.9元。”小睿眼睛一转,调侃道。
“算了吧,咱们平时在法院、在当事人那里受的气还不够多啊?这九块九还不够弥补我的精神损失费呢。”
“律师赚得都是窝囊费啊。”
这话一出口,立刻引得众人纷纷苦笑共情。大家都是没什么背景的年轻律师,在当事人和法官之间两头受气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处理民事纠纷,有的法官怕当事人无理取闹胡搅蛮缠,态度反而会好些,但对律师就常常是趾高气扬、极度不耐烦。
许宁虽然没有案源压力,但他开的刑事法援庭,法官、检察官迟到、更改开庭时间那也是家常便饭。有时候一个早上法院能排三个庭,三张传票的开庭时间都印着上午九点,被排到最后一个的只能干等着,一等就是一上午。
大家边吃边聊天,一顿饭吃到了快九点。
汪竺先去去起身买单开发票,回来之后给许宁发了价格,许宁给她转了账。
吃完结束之后,许宁把汪竺和小睿都送回家了,才开车回到观澜别墅。在烤肉店没感觉,回来就明显感觉头发和衣服上都沾染了一身的油烟烤肉味。许宁嫌弃地皱了皱眉,径直上楼泡了个澡。
从浴缸出来之后,他还特意站在盥洗池的镜子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还好,都消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极淡的、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的青黄色印子。他松了口气。
许宁换了睡衣爬到床上。他切换到隐私空间,张一维又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安慰他,许宁也回复了几条信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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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许宁的胆战心惊,张一维就跟没事人一样,正大光明地跑去找席长知。
张一维原本是想和席长知一起吃晚饭的,但是问了一下周祝,说席长知这几天都会加班到很晚,就一个人在食堂吃了,然后轻车熟路地去了席长知宿舍。
张一维脱了外套,随意地靠在小沙发上,拿出手机先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紧急信息和邮件。
材料看一半手机响了起来,是栗斯。栗斯跟他哥是过命的战友,关系非常铁。在他哥失踪之后,栗斯也一直不遗余力地帮忙找人。
“哥?”
“一维,说话方便吗?有个事想麻烦你一下。”他们之间就不需要虚与委蛇了。
“方便,你说。”
“有没办法查一下军区医院住院部三号楼的走廊监控,时间是昨天上午九点十分左右,帮我看一下刘明远过去是干什么?”
“刘明远?老主席的助理?”张一维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书桌前,打开了席长知的电脑。
张一维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登陆密码,“你们这是给我安了个监控吧?我都多少天没来医院了,今天刚来你电话就追过来了。”
电话那头栗斯也笑了:“这不赶巧了?”
张一维按照栗斯说的时间点和区域,调取了监控录像,快速浏览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屏幕上的画面无声地快速播放。
“嗯,确实是他。他大概八点四十分到的。”张一维盯着屏幕,语气认真,“他手里没拿果篮鲜花,不像探病……”
“他接触了什么人?或者办理了什么手续吗?”栗斯追问。
张一维切换了几个摄像头角度,又快速查阅了电子病历系统的访问日志。
“系统记录里面没有他帮忙办理入院手续或者谈事手续的记录。”张一维仔细看着监控画面里刘明远的行动轨迹,“不过他在一个病房门前停留了比较久,大概两三分钟,但没进去。病房号是307……我查一下住的是谁。”
张一维调取了307病房的病历档案简讯。
“张菁菁……女,二十六岁。孕三十八周加四天,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他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八卦的好奇,“这是他情人?”
“目前还不知道。”
“监控视频我这边处理一下压缩发给你。”
“好。”
后面张一维又处理了些事务,他一直等不到席长知就自己先爬床上睡了。
等听到淋浴间洗漱的动静之后,张一维惊醒了过来。
张一维摸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都凌晨两点多了。他在床铺上躺了一会儿,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后坐了起来,正好看着席长知擦着头发从淋浴间走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席长知只穿了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上身赤裸,露出结实精悍的胸膛和腹肌,未擦干的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滚落。
张一维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还是吵着你了?”席长知擦着头发走近,低头凝视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温和,“怎么突然过来了?”
席长知情绪很平和。张一维评估着,看来郑令山还没打小报告。
“你怎么才忙完?我这都睡一觉了。”张一维语气熟稔又随意。“快去吹头发。”
张一维拿起手机,又多了几十条待处理的信息。他盘腿坐在床上,顺手就处理了。在给许宁回信息时,他甚至还面不改色地发了几个亲亲、抱抱、摸摸头的可爱表情包。
信息回复好了,张一维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就要下床。
席长知提醒了一句:“穿鞋,地板凉。”
张一维不当回事,笑嘻嘻地说:“正好我热。你这地每天都有人拖,不会踩脏的。”
张一维走到席长知身边,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吹风机,熟练地帮他收纳好电源线。然后突然玩心大起,两腿一蹬,敏捷地跳到席长知的后背上,像个树袋熊一样挂住。
席长知也早已习惯他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反应极快地伸手向后托了他一把,稳住了两人的重心,背着他往回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都多大了,还当自己十五六七呢。”
“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张一维趴在席长知宽阔的后背上,声音带着分享趣事的兴奋,"你都不知道我下午遇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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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长知闭着眼“嗯”了一声,示意他在听,呼吸平稳。
张一维睡了一下,此时已经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下午树棠让我去他家拿几瓶好酒嘛,说安排了阿姨给我开门。我本来是在院里那池子边喂金鱼等着,结果那阿姨慌里慌张跑出来,说树棠平时放酒的玻璃柜子,上头摆的两瓶有些年头的茅台不见了!还说什么餐厅的玻璃推拉门没锁保险,纱门也是半掩着的,看着像是进贼了。”
“我一听赶紧给树棠打电话。好家伙,他电话里问了一圈,家里没人过去取东西。我跟着保洁进去一看——好嘛!何止是两瓶酒,走到主卧一看,连墙上嵌着的那个小型保险柜都没了影儿!整个儿被撬走了!这肯定是被偷了呀,我当时就赶紧报警了。”
张一维讲得兴起,语速越来越快,一时得意忘形,细节秃噜了个干净。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先反应过来了——糟,讲太快了!
果不其然,席长知睁开了眼睛,侧着头看向他,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不赞成。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席长知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严肃的责备,“第一时间打电话叫保安!别自己一个人冒冒失失就往里冲!对方要是还没走,或者带着凶器怎么办?”
“知道知道,下次一定注意。”张一维连忙应道,语气乖觉,试图蒙混过关,“然后就去派出所做笔录了呗。你是没看见,树棠那张脸黑的……他一个堂堂公安局市局刑侦队大队长,嘿,结果自己家被偷了个干净!你说这事儿好不好笑?简直是阴沟里翻船,够他们局里笑一年的。”
“刚刚树棠给我发信息,说小偷已经抓到了。一个老头,刚放出来没多久的惯犯,嘴硬得很,监控都拍到他了,还睁眼说瞎话说不知道,死活不认。现在他们正忙着做指纹比对呢。”
张一维眼神狡黠地转了转,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席长知讲话了。
“欸,我发现……”他语气轻快,带着点试探,“你今天心情很好啊?”这要搁在往日,席长知绝不可能只这样不痛不痒地说教几句就放过他,少不得要沉着脸好好训他一顿安全意识淡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席长知没直接回答,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些许。他含蓄地、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意味,低声道:“许宁说后天过来找我。”
张一维吃了一惊,“我听到的还是中国话吗?许宁?主动说要过来找你?”
“皮痒了?敢打趣我。”席长知故意板起脸,,手指在被窝里不轻不重地在他腰侧软肉上掐了一把。
“没有啊,哪敢哪敢!”张一维笑着躲闪,“这简直是突飞猛进,历史性突破啊!怪不得你今天加班这么晚,原来是心情好干劲足?”
张一维用胳膊肘碰了碰席长知,“赶紧睡吧,养精蓄锐,要不后天哪有精力大展雄风?”
张一维占了嘴上便宜,结果下一秒就被席长知精准地按住了屁股上上的环跳穴。
席长知手劲大,一股又酸又麻又痛的强烈刺激感瞬间窜起,张一维顿时“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一声又一声地“哥哥”告饶着,在床上扭成一团。
席长知到底也是真困了,没什么精力和张一维打闹,很快就放过他了。
张一维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侧过身,语气随意地开口:“哦对了,哥,下午我来的时候看到刘明远了。”
“刘明远?老主席的秘书?”席长知显然对这个信息并不知情,脑子迅速过了一遍,“前阵子开会还看到他了。他家里人生病了?没听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不是探病。我用你电脑登了下,查了一下住院部三区的监控。刘明远在一个孕妇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张一维带着点八卦的兴味,“你说这个张菁菁,是不是他的小情人?还是……蔡主席的?”
这些风流韵事对他们来讲可不是茶余饭后的八卦,而是理清派系脉络、把握人际关系软肋的关键信息。
“我回头让周祝留意一下这个张菁菁。”席长知顿了顿,补充了一个他知道的信息,“不过林峥下午也带人过来建档做产检,是阿娟负责的。”
“哦?”张一维一下子来了性质,身体都微微撑起来些,侧头一看,席长知眉宇间的倦意浓得化不开。他立刻打住话头:“你快睡吧。我回头自己去问娟姐。”
张一维靠在床头,给许宁发信息“你要过来?郑令山没有和我哥说。”
席长知在他边上已经陷入熟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张一维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许宁的回复,也在席长知边上规规矩矩地躺好,闭上了眼睛。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发给许宁的那条信息,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许宁看见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当时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答应席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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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带。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许宁在外面常去的早餐店买了豆浆和茶点,却食不知味,如同完成一个任务般机械地咽下。随后,他开车去了律所。工作日的律所依旧忙碌,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高高低低讨论案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副许宁熟悉无比的图景。
许宁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放下包,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打开电脑,而是站在文件柜前,整理他自己这几年的卷宗。他每年的案件量不多,整理卷宗花不了多少时间。材料齐全的,他立刻叫来小睿帮忙装订归档;材料暂时不齐的,他逐一登记在表格上,注明缺失的内容和后续跟进的要点,然后交给汪竺。
期间汪竺多次瞥他,在和许宁办理交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次要出去很久吗?”
许宁没有抬头,他在心里已经把借口演练了无数遍,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和向往,仿佛真的只是在计划一场遥远的旅行:“嗯,打算周游世界,走走停停。具体多久……我也不知道,看心情吧。”
汪竺闻言,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羡慕,几乎要冒出光来,她夸张地哀叹一声:“天哪!周游世界!真想和你们这些实现了财富自由的人拼了!你这才是生活啊,我们这样每天案牍劳形,只能叫做生存!”
许宁扯出一个笑容。
这些零零碎碎的交接工作,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交接好后,许宁坐在重新变得空旷整洁的办公桌前,开始准备明天开庭的辩护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明天的庭是一个未成年人盗窃。未成年人从公安侦查开始就有法律援助了,他只需要把前面写给检察院的辩护意见稍微修改一下就可以了。
许宁写得很快,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午饭直接在办公室点外卖解决了。下午的时候没什么事情,大家还偷摸关了办公室的门打了牌。
许宁以为席长知会催问他明天什么时候过去,但是一天都很平静,连条信息都没有。
第二天许宁很早就醒了,醒了也不再睡。他提前了半小时到达法庭,来的时候书记员都还没有下来开门。
九点的庭,大概八点五十分的时候,书记员下来开门了。
许宁和合适成年人前后脚进法庭。
做法援案件久了,大家彼此都算脸熟。许宁一边和书记员闲聊着,一边熟练地将委托书、辩护词递过去,辩护词的电子版已经提前微信发送过了;书记员在卷宗里面翻找了一下,抽出一份送达回证让他签字,顺便把一份之前案件的判决书递给了他。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检察官才夹着公文包赶到。检察官看了看空着的被告席,疑惑地问书记员:“怎么还没提押到?”
书记员也觉得奇怪,打了个电话询问法警,挂了电话后,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车路上抛锚了,换了个车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上午还开吗?”检察官皱了皱眉。
“正常开。下礼拜叶叶就要休产假了,这个案件再不开庭,都要超期羁押了,实在不能再延了。”书记员解释道,“等下拉回所里面,直接视频开庭。你们这边没意见吧?”
许宁对此并无所谓,他安静地坐在辩护席上,低头玩着手机。
合适成年人就更无所谓了,他其实就来混个人头。
被告人本人认罪认罚,加上时间已近中午,庭审节奏进行得飞快。
法庭核实完身份信息,检察院宣读起诉书。到了庭审调查环节,除了核实是否自愿认罪认罚以及前期笔录是否属实之外,控辩双方都没有额外问题发问;质证阶段综合进行,双方也都表示没有新证据;辩论阶段,许宁机械地陈述着常规的辩护意见:从犯、认罪认罚、坦白、初犯,最后又补充提了一下被告人可能构成协助抓捕型的立功情节——虽然他自己都怀疑这种补充能起到多大作用。
法院针对立功情节询问了检察院的意见,检察官倒也干脆,表示没有异议,但不再调整此前的认罪认罚量刑建议,直接交由法院判决。
最后是必要的教育环节,许宁瞥了一眼混不吝的被告人,对他能不能听进去一句话都持疑。
怎么说呢,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个人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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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来之前提前给席长知发了信息,他的车刚滑行至医院大门警戒线外,周祝便已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席院让我先来接您,”周祝笑着说道,语气恭敬,“他那边也马上就好了。”
周祝原来要换上司机位,但是许宁没让,便从善如流地拉开了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有一阵子没看见您了。这还是您头一回过来吧?”周祝寒暄道。
“嗯。”许宁声音有些淡。
周祝察言观色很有一套,看出许宁并没有想聊天,就立刻安静指路。不过开了几百米许宁的电话就响了——是席长知,问他到哪儿了。
周祝接过电话报了方位,车子便靠边停下等待。
席长知很快就来了,他走得步子大,白大褂都跟着飘了起来。
席长知直接拉了车门,“我开。”
许宁换到了副驾驶,周祝接到人了也功成身退。
车门一关,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引擎重新启动,席长知一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自然而然地伸过来,按在了许宁的大腿内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许宁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却没乱动,只低声道:“还在开车,你注意点。”
席长知低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捕捉到许宁偷瞄他的目光,“偷看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的戏谑。
“第一次看你穿白大褂,不习惯而已。”许宁偏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绿化带,耳根却微微发热。
“怎么还带衣服过来?”席长知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点亲昵的询问。
“总要换洗。”许宁干巴巴地回答。“穿我的不就好了。”席长知的声音带着笑意,说得理所当然。
“你的太大了。”许宁下意识地反驳,说完才觉出这话里的歧义,仿佛在抱怨什么别的。
席长知果然闷声笑了起来。
席长知车子一停下来就没忍住抱着许宁啃了一波。
他刚凑近,许宁就下意识地仰起了头,这个顺从的姿态无疑取悦了席长知。他闷笑着,低头从许宁的脸颊一路亲到脖子,像标记所有物一般,留下细碎而湿热的触感。
凑近了还能闻到许宁身上的沐浴露香。
“你是洗完澡过来的?这么迫不及待?”
许宁被他笑得羞臊起来,脸上挂不住,扭头瞪他,“明明是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许宁的目光看过去,这得亏有白大褂遮着。
“我要是心静如水才有问题吧?”席长知坦荡到近乎无耻,呼吸喷在许宁敏感的颈窝。
……
席长知随口问起,像是闲谈:“宴会那天,有没长眼的冲撞了你吗?”
得亏是被做到没力气了,许宁不回答席长知也没起疑心。许宁只是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含混地“唔”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席长知超爱看他这幅别扭模样,低笑着去扯他的被子,又追着问:"演唱会干嘛不多叫几个人一起去?人多热闹,才有气氛啊。”
许宁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沙哑着声音:“我就想一个人去玩玩。”
“后背这里是撞到哪儿了?”席长知的手指精准地按上他肩胛骨下方的一小片肌肤,那里有一块淡淡的青淤。等他按上去之后,许宁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那处有点隐隐作痛。
“不是你刚才在墙上撞的?”许宁从被子边缘探出脑袋,一杯水几口就喝完了。
是席长知提前让人准备的冰糖雪梨。
席长知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浴室那番纠缠,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一时忘情弄的。
“我最近太忙,没法陪你去。喜欢什么就买,钱不够就跟我说。”席长知叫晚饭,“晚上就吃食堂的米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军区医院的米粉是一绝,汤头鲜美,米粉爽滑,甚至一度有人冒充患者家属就为进来吃一碗。许宁也很好这一口。
“知道你要过来,特地让食堂留了的。”席长知补充道,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
席长知早已从窗户玻璃的模糊反射里看到许宁醒了,但他没有戳穿这点小心思。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下身。
许宁感受到席长知的靠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席长知在摸他。大概是怕他醒过来,席长知摸得很克制,然后还给他掖了被角。
等到听见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许宁才缓缓睁开眼。他摸过手机一看,才六点出头。他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十点多,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许宁是被尿憋醒的,他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大腿根部乃至腰背都传来清晰的酸软感,无声地控诉着昨夜的放肆。
小别重逢,做得到底有些放肆了。
张一维的未读信息又多了好几条,许宁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我没事,就是想告个别。”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连实验数据都非常给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席长知从实验室出来,看到周祝的留言,说詹跳跳带着詹家老爷子过来体检,他过去陪同一下。
席长知回了个消息,让詹跳跳忙完手头的事情后来找他。
詹家老爷子本来体检完都要走了,听到席长知找詹跳跳有事,打发着詹跳跳下车。
詹跳跳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席长知招呼他进来。
“哥。”詹跳跳走进来,在他对面规规矩矩地坐下。
“老爷子身体没什么问题吧?”席长知语气关心。
“没有,硬朗着呢,例行体检而已。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席长知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姿态放松,像是随口一问,“就问你一下,前几天那宴会上,许宁他……玩得还愉快吧?”
詹跳跳被问得一头雾水,老老实实回答:“挺愉快的呀。那天我肠胃炎犯了,懒得出包厢应酬。许宁哥他也不喜欢太喧闹,我们就一直呆在小包厢里吃东西了。”
他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犹豫。
“想说什么就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詹跳跳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为难,但还是开了口:“就是……许宁哥他……知不知道一维哥啊?”
席长知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反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因为那天……一维哥也去了嘛。”詹跳跳解释道,“后来有人聊天,问起一维哥什么时候结婚……不知道许宁哥是不是也听到了。反正后面去看赛车的时候,我就感觉许宁哥脸色好像就不太对,不过他自己说是风吹得有点冷了。”
“好的,我知道了。这事在你许宁面前不要再提起了。”
詹跳跳立刻点头如捣蒜,心里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多嘴了,怕再打扰席长知,很快就找借口走了。
中午的时候,席长知特意抽空回去陪许宁吃饭。他手里提着食堂特意准备的三荤两素一汤,打开房门,看见许宁还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听到动静,才懒洋洋地爬起来。
许宁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衣,衬得皮肤愈发白皙,赤着脚,拉着拖鞋走出来,整个人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柔软。
“怎么都没下来走动走动?一直躺着也不好。”席长知一边摆碗筷一边问,语气是自然的关心。
许宁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你要接受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高精力人群,比如你;也有低精力人群,比如我。请尊重一下三旬老人的作息。”
席长知被他这歪理邪说逗笑了,招手道:“好,尊重。快来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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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长知对许宁算是生理性喜欢,看到他就想亲亲抱抱贴贴。
吃完后,他抱着许宁当人形抱枕午憩。许宁上午补眠足够了,并不困倦,等席长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陷入熟睡后,他就静静看着席长知。
男人的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睡着时褪去了平日的冷厉,显出一种难得的平静。许宁的目光细细描摹过他的眉眼。
如果这一次顺利的话,他们下半辈子应该没机会再见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的解脱感,反而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诧异的、微妙的酸涩。
席长知睡了不到一小时就自动醒过来了,这是常年高强度工作形成的生物钟。
“不睡了?还没到两点。”许宁轻声问。
“嗯,睡够了。”席长知睁开眼,他下意识地收紧了环在许宁腰上的手臂。
傍晚时分,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大片的乌云从远处推涌而来,不一会儿,雨滴便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打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许宁一向喜欢雨天,这种天气总让他觉得世界被隔绝在外,有一种被包裹的安全感。他特意找了一张柔软厚实的绒毯,把自己裹起来,窝在了飘窗旁。
雨滴落在落地窗上,汇聚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又不断被新的雨滴打散,周而复始,在玻璃上织出一片朦胧流动的珠帘。
许宁举起手机,拍下了窗外小阳台上被风雨吹得摇曳的树影,分享给了张一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张一维的消息回得很快,附带了一张他那边天色更暗、雨势更猛,甚至隐约可见电闪雷鸣的照片。
“可别再下了,这样下下去又得被拉去值班了。”张一维辨认了一下许宁的照片,“这是在我哥房间?”
“嗯。”
“他前几天知道你要过去,连续熬了几个大夜赶进度。”张一维像是无意地提了一句。
许宁想,和我说这个干嘛呢。他还想说张一维真奇怪,他分明是席长知的未婚夫,然而却对席长知跟他的关系视而不见。
“他刚才还给我发了个信息,让我晚饭自己吃。”
“……太忙了嘛。”张一维聪明地立刻换了话题,“你打算待几天?”
“下周一上午有庭,最迟周一上午肯定会走。”许宁回答,还是多问了一句。“他们做的这是什么实验?怎么这么忙?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么忙的吗?”
“你自己怎么不问他?”张一维知道许宁脸皮子薄,下一条信息紧跟着就发过来了,
“是一种新型的病毒载体靶向疗法,如果后期临床试验顺利,在特定癌症的治疗上能有新的突破。算是他这么多年的心血了。”
隔了几秒,又一条信息过来:“你那边都准备好了吗?我这边的工作都收尾得差不多了。”
张一维心想,看来这次是铁了心要走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要走我安排就是了。”张一维的回复很快。
晚饭许宁自己吃了,周祝给他送到房间里来的。
晚上十点左右,许宁又收到席长知发的信息,叮嘱他晚上早点睡;凌晨的时候,他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但第二天一早,枕边又空了;不过手机里席长知的未读信息多了好几条,都是为没能陪他而道歉的话。
许宁都想,要不自己干脆走了算了?
周日下午,席长知竟然早早回来了。他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气,
手上还提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酒盅和一个保温饭盒。
“庆祝一下。”他走到沙发边,低头亲了亲许宁的额头。
许宁有些懵懂地坐起来:"你们的实验……成功了?”
“道阻且长,”席长知眼里的光彩却藏不住,“但目前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观察到肿瘤细胞得到有效控制,有明显缩小和停止生长的迹象,而且不止一例!你就是我的福星,你一来,就带来了这么好的运气。”
许宁垂下眼睫,轻声说:“我可不敢居功。”
席长知将还温热的饭菜一—在桌上摆开,旋开那鎏金酒盅的盖子,琥珀色的粘稠液体倾入骨瓷杯中时,拉出了漂亮的、绵密的丝线,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拉着许宁坐到桌子旁边,将酒杯递到他唇边,“你尝一下,
这酒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许宁就着他手腕抿了一口,只觉得滋味醇厚甘洌,回味悠长。
喝到最后许宁明显是醉了,因为他一反常态地、主动跨坐到了席长知的大腿上。席长知连忙扶住他的腰,怕他滑下去。
“你还行吗?”许宁挨着席长知的肩膀,颇为眷恋地蹭了蹭他。声音含混不清。
席长知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心头发软,一时受宠若惊,声音都不自觉地放得更低:“什么?”
许宁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手往下摸了一下,又问了一遍:“我说……你还能行吗?”
席长知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托着许宁的臀,让他更清晰地感受自己,“当然,你不是说我是高精力人群吗?”这种时候要是不做那就太虚伪了。……
许宁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又带着点难受的喟叹。
“我喜欢下雨天。”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席长知此刻心情极好,自然无所不应。他立刻抱着许宁,几步就走到了窗边。
玻璃是特制的单面可视,他丝毫不担心两人缠绵的身影会被窗外的人窥见。
窗外雨声淅沥,室内春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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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醉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席长知呼吸一滞,惊觉在一起这么多年,竟从未见过许宁这副全然卸下心防、甚至带着点天真放荡的模样。
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是没试过灌许宁酒,但那时的许宁反应太过激烈,每一次都像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肉体搏斗,边上有任何东西都能抄起来往他身上砸,总能把场面弄得一片狼藉,惨烈收场。有一回反抗得尤其厉害,许宁甚至砸碎了酒瓶,用尖锐的玻璃碴子抵着他的喉咙,眼睛里是全然的恨意和绝望。
而此刻,怀里的许宁却像一块被阳光彻底晒化了的蜜糖,黏糊糊、软绵绵地在他的颈窝里蹭着,发出无意识的哼哼,甜得让人发晕,也烫得吓人。
…………
许宁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醉意里,只是哼哼着,又不说话了。
席长知心里掠过一丝遗憾,好像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
…………
“我明天早上走,”许宁的声音还带着情欲过度宣泄后的沙哑,残留着刚才的旖旎,但语气却认真起来,他强调着,“我设了好几个闹钟,如果我没有醒,你一定要叫我。”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像是怕席长知忘记,“七点,准时叫我。”
“好的。”席长知也没挽留,实验进度取得了令人振奋的结果,他接下来肯定得寸步不离地守着实验室。他随口问,指尖的动作依旧轻柔,“雨下得这么大,开庭没延期?”“没有接到通知。”许宁看着天花板,回答。
“我开完庭之后……”许宁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有些回避,不敢看席长知,“就要出去玩了。”
席长知没有察觉到任何端倪,他正好涂完了药,擦了手,又拿过按摩精油倒在自己掌心搓热,“这段时间没办法陪你,你自己好好玩,注意安全。”
按摩的精油在手掌心里化开,散发出舒缓的植物香气。席长知的手劲很大,却又能精准地控制力道,从许宁紧绷的肩胛按到尾椎,每一寸肌肉都在他恰到好处的揉捏下松弛下来。许宁舒服得哼哼唧唧,像只被顺毛的猫,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最后在这陶陶然的舒适感中,沉沉睡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睡梦里,他仿佛置身在柔软的白云之间,无比地惬意畅快。可渐渐地,梦境变了调。他突然想上厕所,焦急地寻找,找到的却都是些陈旧不堪、肮脏污秽的厕所,是十几年前那种没有隔板、没有单格水冲的旱厕。他憋得不行,硬着头皮进去,又被那扑鼻的恶臭给熏了出去……他快要憋不住了!许宁猛地睁开眼睛,从那个令人窒息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还有窗外稀疏的、渐歇的雨滴声。
他掀开了被子,感受到空气中的凉意,又一把将被子扯回来盖了回去——席长知果然又没给他穿衣服。
席长知就在床边做着平板支撑,核心绷得极紧,听到动静,他手臂一用力,流畅地站了起来,气息平稳:“刚刚六点多。”
“睡衣给我。”许宁坐起来。
席长知把挂在椅背上的睡衣丢给许宁。
许宁迅速套上睡衣,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匆匆忙忙跑进了洗手间。睡衣的下摆很长,堪堪遮住了他挺翘的臀部,随着他的动作晃荡。
这两天的气氛实在太好,席长知心情好得不得了,“还要再睡吗?”
时间还早,但许宁已经被那个梦和憋醒的急切弄得没了睡意。他摇摇头,走出来又躺回了床上,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昨晚不到八点就睡了,他也确实睡够了。
那个梦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以前他并不在意厕所有没有隔间。但跟席长知在一起之后,有一回他们起了剧烈的冲突,席长知盛怒之下,硬压着他把他下面的毛发给剃光了。那种屈辱和暴露感让他刻骨铭心。从那以后,他就养成了无论如何都要去隔间方便的习惯。
“等下要吃点什么?我让食堂送上来。”席长知问。
“豆浆,油条,鸡蛋糕。”许宁把被子裹紧了些,侧头看向窗外,“雨还在下啊。”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等下开我的车去,”席长知叮嘱道,“这几天一直下雨,路面肯定积水严重。你那辆车底盘低,容易熄火抛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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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划出一道道短暂的扇形清晰区域,又迅速被连绵的雨幕吞噬。
尽管许宁开得极为小心,轮胎碾过低洼处的积水时,还是不可避免地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法院这边没有停车位,许宁在另一侧停车了,然后撑着伞走了天桥。
因为天气恶劣,加上今天安排的被告人数量较多,并没有不提押被告人到庭,而是直接视频开庭。
法庭里因此显得比平日更“空”一些。
律师们陆陆续续到了
今天这个庭,许宁他们所有4个律师都接到指派,大家各自在辩护席排排坐好,低声交谈着。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法庭的书记员晶晶探个头进来,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哟,你们这庭还没开呢?等法官?”
“没呢,等信号接通,那边好像有点延迟。”这边的书记员回道。
晶晶缩回头时,目光扫到了坐在靠边位置的许宁,像是想起什么,说道:“诶,许宁,正好碰上你。那个阮志文盗窃案,他家属又说不自聘律师了,要法援。”
许宁抬起头,“当时去会见的时候,他自己又拒绝了”
“哎呀,谁知道呢。”晶晶叹了口气,转而问道:“我们重新给法援中心那边发函了,到时候还是你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许宁摇了摇头,“不是了。我接下来请假了。”
正说着,审判长走了进来。晶晶见状,也不再絮叨,退了出去。
上午的被告人涉嫌的罪名是偷越国边境罪和诈骗罪。
许宁代理的只是其中最底层的“小啰啰”。这些被告人某种程度上也是受害者,他们是受雇或者说被贩卖于那个所谓的“永胜公司”,更像是公司花钱买来的“财产”。做着最基础的“拉手”工作,在没有赚够“赎身费”之前,没有工资,没有抽成。
因为他们是中缅泰联合打击行动中被押解回来的那批,量刑上相较于普通案件往往更为从严从重。
不过也谈不上无辜,因为这群人当初偷渡出国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去干违法犯罪的事。
本案原来有一个争议点是诈骗金额的认定计算方式没有统一,但因为许宁做得那个被告人被羁押的时间已经和检察院基于现有证据给出的量刑建议刑期相差无几了,被告人本人是不愿意折腾了,只求速判。
几个主犯对犯罪金额的认定异议还是很大,等到逐一讯问环节结束,时间已经拖到了十点多了。
接下来的质证环节,为了节省时间,审判长决定综合质证。
主犯的律师讲得比较认真仔细,条分缕析,轮到后面这些“小啰啰”的律师时,大多只是简单陈述一句“同意前面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或“没有新的质证意见”。
全部质证完毕,时间已指向十一点。
审判长开始催着大家等一下的发言要讲重点了,“时间关系,请各位辩护人接下来发表辩护意见时尽量简明扼要,抓住核心。庭审上无法充分阐述的,可以在庭后三日内提交书面辩护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原本以为这个案子上午肯定开不完了,但在审判长明显的催促意图下,所有人的节奏都不自觉地加快。最后,竟然在十一点四十多分就匆匆走完了全部庭审程序。
许宁在庭审笔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心中涌起一股极其荒谬的“尘埃落定”感。他出法院门的时候就和汪竺约了午饭,吃饭的时候许宁把工作号的电话卡交给了汪竺。
“暂时用不上了,帮我保管一下。”许宁语气轻松,“万一有什么紧急的事,你直接处理。”
汪竺点头应下。
这顿午饭吃得很快。饭后,许宁直接开车回到了观澜别墅。要带走的衣物之前早已收拾妥当,其实并不多,只装了一个不大的背包。
许宁给张一维打电话,张一维直接转成视频通话了,张一维在那边是欲言又止,最后挑了一下眉,“真的想好了?”
郑令山随时都有可能把事情捅到席长知那里去,这如同悬在许宁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胆战心惊。
许宁几乎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了,逼着自己下了决定,“对,我要走。”
“记住我的话,许宁。遇到任何事情,任何时候,都可以和我联系。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许宁低声应道。
“演唱会也还有几天,你先过去好好玩玩,放松一下,别太紧张。”张一维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我会安排好人接应你,一切都会顺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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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是在省城,许宁在演唱会边上找了个酒店。
席长知虽然忙,但也都见缝插针地关注许宁的动向;张一维尤甚,他怕许宁想偏激了,一天信息能发十几条。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许宁和张一维视频时都努力表现得轻松,“你看这边天气真好。大街小巷都是宣传海报,氛围特别好。”
“演唱会要开始了吗?”
“就这周六晚上了。”
“你就放心玩。我哥这段时间重心在工作上,郑令山不会那么没眼色地去坏他心情的。”
周六傍晚,许宁慢悠悠去了体育场。从踏入演唱会场馆所在街区的那一刻起,他就感受到那不同于往日的喧嚣。
粉丝三五成群的,脸上多是画着紫色的妆容;入口处早已经排起了长队,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执勤交警不断吹哨维持秩序。
许宁随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通过安检;座位几乎坐满了人。
许宁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周围的欢呼声便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涌来。抬头一看,是高悬在场馆上空的巨大显示屏开始滚动播放前几场演出的精彩画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天色渐渐暗了,光束扫射全场。
VAE边打招呼边入场,全场的欢呼声达到了顶点。热了一会儿场子之后,熟悉的旋律响彻场馆,仿佛有一种魔力,大家又开始尖叫欢呼。
VAE也不时和台下互动,有的被抽到的是十几年的老粉,会激动到说不出话来,VAE一直都很耐心地倾听;而面对粉丝发自内心的表达爱意时,他也真诚地接受了。每一次互动都引发了全场观众更为疯狂的回应,欢呼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场馆都掀翻。
许宁从一开始的克制,到后面不由自主加入到合唱中。直到最后一曲结束的时候,他喉咙也跟着唱哑了。
人潮涌动之际,有人碰了一下许宁的手臂。那是一个穿着普通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的男人。
“许宁。”他开口,不高,却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许宁目光看过去,对方只露出一双眼睛,对他微微颔首,一个手机被塞进他汗湿的手心。
这是和之前张一维对过的暗号。
那人朝着许宁微微点头,目光示意许宁跟着他向外走。
许宁握紧了手中的荧光棒,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僵硬地站起身,和他一起穿梭在人流中。他不敢回头,不敢看任何人的脸,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个黑色的背影。
在行走的间隙,借着身体的掩护,许宁也把自己现在使用的旧手机交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借着人群的掩护,张一维安排的人并不费力地把许宁带走了。
“上车了吗?”新手机很快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一维的名字。
“嗯。”许宁按下接听,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到了再给我电话?”张一维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好。”许宁只能挤出一个单音。
许宁挂断电话,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瘫倒在车后座上。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飞速倒退,演唱会喧嚣的余音被彻底隔绝。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体育场区域,汇入城市的车流。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坐动车,而是一路私家车。
张一维安排的人也贴心,给许宁递了瓶水之后没有过多打扰。
许宁盯着窗外沉默不语,刚刚的快乐突然像镜花水月般消散了,脱逃的自在并没有如期降临,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恐惧——他像一只被强行从巢穴里抛出来的鸟,骤然暴露在天空下却不知道该怎么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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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维将许宁安置在邻近省城的一个县级市,车程约四个多小时。他挑选的是一套位于商圈核心地段的楼中楼,生活便利,步行十几分钟就是当地的三甲综合医院,考虑得相当周全。
交接的人沉默而高效,一路无言地陪着许宁上楼直至房门口,输入了智能密码,微微颔首便离开了。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
几乎就在同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一维”的名字。
许宁定了定神,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那头,张一维的背景似乎是席长知的医院宿舍?许宁心头莫名一紧。
“到了?”张一维的声音传来,面色看上去比平日凝重几分,“冰箱里我提前让人放了点吃的喝的,你看看还缺什么,自己添置。”
“好的。”许宁低声应道,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张一维的脸上,“你在……医院?”
张一维像是知道他的疑虑,主动解释道:“今天出了点事,两个朋友出了车祸,送到我哥医院抢救,我也跟过来了。他这几天估计得连轴转了。我这边也得跟着处理后续,可能会比较忙。”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许宁,你听着,接下来几天,如果我没及时回你信息,不许胡思乱想,更不许自作主张。你就安安稳稳的在那边呆着,知道吗?”
“知道了。”许宁顺从地点头。
“重复一下。”
“就是天塌了都有你顶着。”许宁转而问道,“你们的朋友……伤得重吗?”
“没有生命危险。”张一维语气中也透着焦躁,“但起码得在床上躺几个月。你坐了半天车也累了,去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然后好好睡一觉。我这边还得出去。”
“好。你……自己也注意休息。”许宁干巴巴地补充了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通话结束。
许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开始在宽敞却陌生的房子里踱步。客厅、厨房、客卫,最后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整个小区的入住率很高,这个点外面灯火通明。
房间很空,没有席长知那带着压迫感的炽热气息,也没有了张一维那总是带着几分戏谑、让人又气又无奈的调笑。
什么都没有。
很安静。
他,自由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被投入死水的石子,起初只是微澜,随即却猛地激荡起巨大的涟漪,瞬间冲垮了许宁一直紧绷的神经。
一股近乎眩晕的、狂喜的电流猛地窜上他的脊椎,直冲大脑。不是幻想,不是计划,他是真的自由了!
许宁拉开冰箱门,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各种食材、饮料、水果,分类整齐。他拿出一瓶冰水拧开,仰头灌了几大口。
许宁接着上楼,主卧很宽敞,浴室那里有一个宽敞的按摩浴缸。他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哗地倾泻而出,撞击在洁白的浴缸壁上,发出欢快而富有生命力的声响。水汽开始氤氲,模糊了镜面。
许宁看着水位一点点升高,清澈、温暖,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里很安全,很舒适,这里……会是他之后的家。
许宁脱掉衣服,跨进浴缸,让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飘飘的解脱感包裹了他,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此刻张开,尽情呼吸着这名为“自由”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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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挺兴奋的,但连日的紧张和奔波也确实让他很疲惫。
精神一旦松懈,困意便排山倒海般袭来。后来怎么从浴缸爬出来,怎么潦草地擦干身体,又怎么摸到卧室床上睡下的,他其实都有点记不清楚了。
第二天清晨,才五点多,许宁就醒了。
窗外的天光刚泛起鱼肚白。
许宁睁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几秒后,肚子咕咕地叫了几声。
许宁才想起来,昨晚他连饭都没吃,只是在车上吃了一块三明治。
精神上非常的轻松和愉悦,许宁干脆爬得起来,他打开衣柜,张一维确实贴心,还给他准备了好几套衣服,甚至还有几顶不同款式的帽子。
许宁随便挑了一套灰色的运动服,戴上帽子,边洗漱边用手机上搜了一份本地早市攻略。
许宁下楼找到共享单车,扫码,开锁。
一开始骑车的动作有些生疏,却带着一股新鲜的劲儿;跨上车,他随着耳机指引的方向骑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车轮碾过路面,风掠过耳畔。
许宁看着路边早餐摊升腾的蒸汽,听着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买了一份攻略上推荐的、热气腾腾的豆浆和刚出锅的炸油条,就坐在路边小桌旁吃了起来。
距离上一次这样子,那可能都是他读书的时候吧。
许宁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晨光中的街道、冒着热气的早餐摊、自己手里的食物,甚至是他停靠在一旁的共享单车,接连拍了好几张照片,一股脑地发给了张一维。
没有配什么文字,只是一种纯粹的、想要分享的本能。
张一维睡醒后才看到这一连串的信息。
照片里那难得的张扬与明媚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甚至混杂着点懊恼——早知道离开会让许宁露出这样一面,他是不是可以更早的帮许宁离开呢?
许宁吃完早餐又蹬着车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等到太阳出来了,路上车流量错了,就回去了。
一回到家里,那困意又涌上来了。许宁又躺下去睡了。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直逼12点了,他看到有一个张一维的未接来电,便给张一维回了“又睡过去了”。
许宁坐在床铺上醒神了一会儿,下楼吃午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住在商圈衣食住行就是便利,许宁找了一家煲,点了一份牛肉萝卜煲,吃到肚皮圆滚滚。
接下去的好几天,许宁都沉浸在这种慵懒而愉悦的节奏里。
这天许宁像往常一样在街上闲逛,突然看到前方有警察押着几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在一片商铺前指认现场。
他听到为首的警察声色俱厉地呵斥:“跑?你们以为能跑到哪里去?现在到处都是天网监控,抓你们就是时间问题!打电话给你们机会自首还不愿意,非等着我们上门摁住,这下舒服了?”
那声音不高,却猝不及防地劈开了许宁连日来的闲散和愉悦。
“到处都是天网监控……抓你们就是时间问题……”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刚才还充盈在心头的那些轻松、闲适,瞬间荡然无存;他那短暂的、仿佛偷来的闲散心境,霎时间灰飞烟灭。
到处都是天网监控,抓人只是时间问题。那席长知发现他不见了,会不会抓他呢?他真的自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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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长知虽然忙,但也见缝插针地给许宁发信息,主要是问他玩的怎么样,让他注意休息这些话;张一维远程操控着许宁的旧手机,模仿着许宁的口气,简短地做了回复。
席长知不至于把许宁挂在裤腰带上,就被这种文字回复应付了几个礼拜。等到他换着时间给许宁打了几个电话都无法接通的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席长知让周祝联系许宁,周祝连着打了几十个都没人之后,脸色也凝重起来。他跟着席长知十来年了,自然知道席长知对许宁的重视,立刻将这件事的优先级摆到了第一位。
不用席长知吩咐,周祝就开始查许宁的行踪。一开始周祝不觉得这个事有多难办,不过越查他心里越慌。演唱会之前许宁的行程非常明晰,但是出了演唱会之后,许宁的行踪就像人间蒸发的一样。这明显是有外力介入了。
“没有找到人?”
席长知的眉头紧锁,他们这个项目即将出成果,他下意识怀疑是不是有竞争对手在使坏。不过很快他就排除了这个可能,因为不至于使坏到许宁身上去。
“是的,一直没人接电话,而且许宁的手机定位不到。”周祝在向席长知汇报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他一边汇报一边观察着席长知的表情。
难道许宁出了什么意外?
“不过,小郑总有安排人跟着许宁。”周祝补充说道,“许宁坐动车的时候,小郑总找人加塞了一张同车次的动车票;演唱会也找文旅那边开了后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跟了许宁一个礼拜了,从宴会后就开始了。”
小郑总就是郑令山了。
这多少有些蹊跷了。
“酒店的服务员有印象说宴会那晚许宁崴了脚,他上前帮助,但是许宁拒绝了。”
想到郑令山那个晚上莫名其妙的电话,还有许宁突然提到张一维,乃至许宁那几天的顺从,席长知直觉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定发生过什么。
席长知的脸色严肃起来,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你先出去吧。继续找。”
——
接到席长知的电话郑令山也一点都不吃惊,席长知约他见面郑令山也都应下了。
从那天目睹沙滩上那一幕之后,郑令山就清楚地知道席长知跟许宁之间藏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只是当席长知把证据摆出来的时候,郑令山还是没忍住骂了声操:在现有的证据下,他反而成了那个最可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郑令山不客气地把席长知倒好的茶一饮而尽,席长知瞥了他一眼,神色还算冷静,又给他斟上。
席长知开门见山,“许宁现在联系不上了。”
“我跟你说个事,你听了别冲动。”郑令山给席长知打预防针。
郑令山这反应一看就知道是知道了什么。
“我那天晚上给你打电话,是以为你跟许宁在一起。”郑令山缓缓吐出这句话。
“那个时候我在办公室。”
“对。”
“所以许宁是和谁在一起,在一起干嘛?”席长知还没有反应过来。在他看来,许宁对他虽然谈不上热情,但也从未有过逾矩的迹象。
“滚沙滩。”郑令山含糊其辞,试图减轻话题的冲击。
席长知困惑地看着郑令山,他没往偷情那处想,因为他根本就不觉得许宁会有那个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郑令山不得不进一步解释,“就是滚床单的那种滚。”
席长知愣住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郑令山话里潜藏的意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知道郑令山不至于无的放矢。
席长知压抑着怒火,咬牙问道,“谁动他了?”
席长知认定了许宁是被迫的,只想找出那个对许宁做出这种事的人,然后,弄死他。
郑令山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当时看得也不真切,只是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些。”
“我也去调监控了,黑灯瞎火的,和谁确实是没查到。”
“为什么不和我说?”席长知压抑着胸膛里不断升腾的怒火,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你说这事要怎么开口?”郑令山坐在席长知面前,自觉理亏,“我去问他另一个人是谁,他不肯说。这没抓到人,叫我怎么说,我要是贸贸然就跟你说,这不是破坏你们两个感情吗?”
席长知发现他们两个话里的有一个非常大的出入,他第一反应是许宁被强迫,但是郑令山这话里话外怎么还有其他可能?
“你的意思是,许宁有可能是自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个我真不知道了。”郑令山把自己摘得干净。
郑令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就叫人跟着许宁,谁知道还给跟丢了。”
至于跟丢了为什么没有去跟席长知讲?自然是单单许宁一个人肯定没这本事。顾忌到许宁说过的“兄弟”,郑令山又不好轻举妄动。
郑令山也纳闷,许宁长得是优越,但是没有好到没有替代物。他们这个阶层的想要找好看的人,那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席长知对许宁的这个占有欲这么强的情况下,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去插这么一脚?郑令山把握不准到底是谁有这个胆子,自然不会主动去把这个马蜂窝捅破。
“能确定不是被迫的吗?”
“不能。他到底是不是自愿的,这我还真不知道。我是上门去问他了,我让他自己跟你坦白。”换成郑令山泡茶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把人找出来。”席长知的声音冷酷而坚定,“不可能真无影无踪。我叫周祝查,查个底朝天。”
郑令山忧心忡忡的,“你可千万要冷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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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长知虽然忙,但也见缝插针地给许宁发信息,主要是问他玩的怎么样,让他注意休息这些话;张一维远程操控着许宁的旧手机,模仿着许宁的口气,简短地做了回复。
席长知不至于把许宁挂在裤腰带上,就被这种文字回复应付了几个礼拜。等到他换着时间给许宁打了几个电话都无法接通的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席长知让周祝联系许宁,周祝连着打了几十个都没人之后,脸色也凝重起来。他跟着席长知十来年了,自然知道席长知对许宁的重视,立刻将这件事的优先级摆到了第一位。
不用席长知吩咐,周祝就开始查许宁的行踪。一开始周祝不觉得这个事有多难办,不过越查他心里越慌。演唱会之前许宁的行程非常明晰,但是出了演唱会之后,许宁的行踪就像人间蒸发的一样。这明显是有外力介入了。
“没有找到人?”
席长知的眉头紧锁,他们这个项目即将出成果,他下意识怀疑是不是有竞争对手在使坏。不过很快他就排除了这个可能,因为不至于使坏到许宁身上去。
“是的,一直没人接电话,而且许宁的手机定位不到。”周祝在向席长知汇报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他一边汇报一边观察着席长知的表情。
难道许宁出了什么意外?
“不过,小郑总有安排人跟着许宁。”周祝补充说道,“许宁坐动车的时候,小郑总找人加塞了一张同车次的动车票;演唱会也找文旅那边开了后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跟了许宁一个礼拜了,从宴会后就开始了。”
小郑总就是郑令山了。
这多少有些蹊跷了。
“酒店的服务员有印象说宴会那晚许宁崴了脚,他上前帮助,但是许宁拒绝了。”
想到郑令山那个晚上莫名其妙的电话,还有许宁突然提到张一维,乃至许宁那几天的顺从,席长知直觉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定发生过什么。
席长知的脸色严肃起来,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你先出去吧。继续找。”
——
接到席长知的电话郑令山也一点都不吃惊,席长知约他见面郑令山也都应下了。
从那天目睹沙滩上那一幕之后,郑令山就清楚地知道席长知跟许宁之间藏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只是当席长知把证据摆出来的时候,郑令山还是没忍住骂了声操:在现有的证据下,他反而成了那个最可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郑令山不客气地把席长知倒好的茶一饮而尽,席长知瞥了他一眼,神色还算冷静,又给他斟上。
席长知开门见山,“许宁现在联系不上了。”
“我跟你说个事,你听了别冲动。”郑令山给席长知打预防针。
郑令山这反应一看就知道是知道了什么。
“我那天晚上给你打电话,是以为你跟许宁在一起。”郑令山缓缓吐出这句话。
“那个时候我在办公室。”
“对。”
“所以许宁是和谁在一起,在一起干嘛?”席长知还没有反应过来。在他看来,许宁对他虽然谈不上热情,但也从未有过逾矩的迹象。
“滚沙滩。”郑令山含糊其辞,试图减轻话题的冲击。
席长知困惑地看着郑令山,他没往偷情那处想,因为他根本就不觉得许宁会有那个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郑令山不得不进一步解释,“就是滚床单的那种滚。”
席长知愣住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郑令山话里潜藏的意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知道郑令山不至于无的放矢。
席长知压抑着怒火,咬牙问道,“谁动他了?”
席长知认定了许宁是被迫的,只想找出那个对许宁做出这种事的人,然后,弄死他。
郑令山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当时看得也不真切,只是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些。”
“我也去调监控了,黑灯瞎火的,和谁确实是没查到。”
“为什么不和我说?”席长知压抑着胸膛里不断升腾的怒火,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你说这事要怎么开口?”郑令山坐在席长知面前,自觉理亏,“我去问他另一个人是谁,他不肯说。这没抓到人,叫我怎么说,我要是贸贸然就跟你说,这不是破坏你们两个感情吗?”
席长知发现他们两个话里的有一个非常大的出入,他第一反应是许宁被强迫,但是郑令山这话里话外怎么还有其他可能?
“你的意思是,许宁有可能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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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令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就叫人跟着许宁,谁知道还给跟丢了。”
至于跟丢了为什么没有去跟席长知讲?自然是单单许宁一个人肯定没这本事。顾忌到许宁说过的“兄弟”,郑令山又不好轻举妄动。
郑令山也纳闷,许宁长得是优越,但是没有好到没有替代物。他们这个阶层的想要找好看的人,那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席长知对许宁的这个占有欲这么强的情况下,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去插这么一脚?郑令山把握不准到底是谁有这个胆子,自然不会主动去把这个马蜂窝捅破。
“能确定不是被迫的吗?”
“不能。他到底是不是自愿的,这我还真不知道。我是上门去问他了,我让他自己跟你坦白。”换成郑令山泡茶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把人找出来。”席长知的声音冷酷而坚定,“不可能真无影无踪。我叫周祝查,查个底朝天。”
郑令山忧心忡忡的,“你可千万要冷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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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长知联系张一维拿酒店的权限。张一维是酒店的大股东,权限比郑令山还要高一些。
原本是安排周祝去找张一维做人脸识别,但是张一维那边似乎有急事,只说了一句“我等下去找你”就匆匆挂断了。
张一维挂了电话,面对着调查组的许山态度也很平和,引导着他们去泡茶桌,烧了开水泡茶。
许山忌惮张一维背后的关系网,也挺客气,“我们也是工作,希望您配合一下。”
“正常,理解。有需要配合的直接说。”张一维笑着回应道。
张一维让检验人员拔了毛发,随后在送检材料上利落地签了字。
许山也没喝茶,而是直奔主题,“再简单做个笔录?”
笔录的内容不外乎是围绕着出事情的吴主任展开的,了解了一下他日常的工作情况,以及有无私交,张一维无不配合。
调查组人员前脚走,张一维后脚也打了一个外出。他再给席长知打电话的时候,席长知也已经打听到了。
“真事?那么荒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脑袋装屎吧他们那群人。”在席长知面前张一维不需要顾忌什么形象,低声咒骂道,“说起来都觉得丢人,聚众吸毒,结果吸嗨了裸奔,闹得邻居报警,最后全被抓了。一个主任,两个检察长,还有一个区长,几个科员,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差辈了,平时没什么私交。只是现在整个办公室都得做毛发检验,说出去都不好听。我大概半小时到你那。”
“等下过来,让周祝给你安排个全身体检。”
“我没事,平时办公室烟都没递几根。”手机又有电话打进来,张一维没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马上就有人过来打听了。”
路上堵车,张一维大概一个小时后过来的。来了直接把账号密码给了周祝,然后配合着做了人脸验证,也不问周祝席长知要酒店权限做什么。
周祝也算是老熟人了,还能调侃两三句,“那这次能不能升?”
“升啥呀?搞连坐。所有的职称评定一律停止,绩效全部没有。”张一维臭着张脸,“工作全部接手过来,指不定接下来要怎么加班加点搞呢。前面那位进去,我们的账都还没查完呢。”
“能者多劳嘛,我这边点个水果拼盘送过来?”
“都行。我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还在查房。”
席长知回来时张一维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声音头也没抬,“回来了?”
“现在什么情况。”
“对外面封口,但是小群大家讨论都炸开锅了。说是这是买的毒品比较纯,吸嗨了。又讲说测出来有人艾滋,是谁不知道,闹的人心惶惶的。”
席长知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张一维坐直身体,“你应该也听过那个瓜吧,就李寄他们院二部的那个女检察官,跟他睡结果被人捉奸了。后面跟公安订婚了,结果又跟银行的高管睡了,公安跟银行还打了一架。”
“如果是李寄有艾滋,这一条龙下来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人今晚睡不着了。”
“这段时间谨慎一点。”席长知正色,“连毒这种红线都能碰的人,在其他事情上面也没有底线。纪委那边谁牵头办的?”
“不知道,这会儿谁去打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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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均匀的呼吸声。两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体都挺得笔直,谁也没有真正入眠。
张一唯微微动了动身子,喊了声哥;席长知仿佛收到讯号一般,应了声嗯。
“你说这世界好玩的事情那么多,他们干嘛要去吸毒啊?”
席长知就没把那事放在心上,随口回了句,“鬼迷心窍。”
张一唯又问道:“哥,如果我吸毒了,你会怎么做?”
对于毫无意义的假设,席长知的回答也干脆利落,“打断你一条腿。”
张一维不乐意了,“怎么直接跳过以理服人了呢?”
“道理要跟脑子清楚的人讲。你都跑去吸毒了,还讲什么道理?”
这逻辑细细想来也没错。
“那为什么只打断一条腿?”张一唯对这个也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席长知没好气地说,“给你俩亲哥留点发挥的余地。净问些有的没的。今晚是不打算睡了?”
张一维话锋一转,“你让周祝查监控,查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并没有,席长知呼吸都粗重几分。周祝效率很快,晚饭前就已经把情况跟席长知讲了,监控并没有拍到任何许宁和其他男人苟且的画面。
都聊到这了,张一唯侧着身体,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席长知,“许宁怎么了?”
席长知终于睁开了眼睛,扭头看着张一维。
张一维撇清了周祝的责任,“这不难猜吧,能让你兴师动众的也没有几个人啊?”
“你跟我说嘛,我或许还能给你出点主意呢。”张一唯一直接掀开了席长知的被子钻了进去。
好半晌后,席长知避重就轻,“他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席长知私心不想把许宁和其他男人苟且这个事情说出来,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后面就越不好收场。
张一维也在评估,如果席长知真的下了决心一定要把许宁找回来,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你们吵架了吗?”张一维给这事下了定义,“这是好事啊,平时在聚会上看到他都是安安静静地呆着,都不融入。真吵架了你给他服个软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张一唯接着说道,“我早就想问了,你们俩私下相处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呀?他看上去还是很怕你。你是不是一言不合就暴力压制反抗?”
席长知有些烦躁地说道,“哪来这么多话。”
“你会不会打他?”
“没打。”
“那不应该呀,你技术也挺好的。你也不可能差他钱花,跟着你他能有什么烦恼?”张一唯想起他跟席长知刚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是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黏在在床上,单单这一项,就能留住人吧?
席长知也不懂,刚开始的时候闹腾正常,到现在都谈得上老夫老妻了,不应该啊。而且许宁来找他的那几天,他们谈得上是小别胜新婚了。明明那么和谐。
“你想好把人找回来了怎么做吗?”
席长知又不说话,说实话他也不知道。真把人找回来了,他应该会先搞清楚滚沙滩是怎么一回事。
张一维也不敢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只是我觉得许宁那种性格,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是那个主导。你们两个的开始也够差了,这次找回来真的要好好谈。”
席长知还是不说话,张一维推了一下他。席长知不情愿地回了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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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长知所处的社会阶层,多少有些普通人难以企及的生活特权。
当初一联系不到许宁,周祝就安排人查了出入境的记录和动车出行的记录;现在酒店监控也一无所获,席长知干脆找詹跳跳堂哥开了天眼权限。
这一干人晕头转向,忙活了一个礼拜都没有结果,活像无头苍蝇;忙活到郑令山都跟着不踏实起来:所以许宁是主动出轨,不是被迫承受的吧?这销声匿迹的一个月,只是他自己悄摸跑了、躲起来了,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在这种焦虑之下,郑令山都被裹挟着积极起来。万一许宁真发生点什么,那他还真说不清楚了。
谢天谢地,后面天网监控到了许宁出门遛狗的画面。
周祝可以说是放下手头所有事,第一时间汇报给了席长知。郑令山亲自出面,托人情与当地派出所沟通,将许宁所住小区往前一个月的监控资料都拷贝出来。
郑令山揣着结果来找席长知。他点了一根烟,也给席长知分了一根,但席长知没抽。席长知从郑令山手中接过u盘插到电脑上,滑动着鼠标一言不发地看视频。
郑令山给他在边上讲,“小城市监控没有保留那么长,只有一个月。所以没有查到许宁是怎么过来的。”
“许宁基本都没出门,有出门也就是遛狗。”
“没看到其他人。应该是一个人住的。”
拍到许宁的视频就那么几分钟。席长知靠回椅背上,点燃了烟,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来他有什么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郑令山问了和张一维类似的问题,“你跟我交个底,现在人找到了,你想怎么样?”
席长知把玩着打火机。
“实在不行好聚好散吧,都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新鲜了。”郑令山试图缓和气氛。
席长知直接否了,“他休想。”
郑令山头疼,得嘞,这不摆明了又是一场兵荒马乱吗?管不了,真的管不了。
席长知问,“房子在谁名下?”
“这个我没查。你晚点可以问周祝。”
“要马上抓回来吗?”
“实验汇总基本上就是这几天了,到时候我自己去。”席长知冷笑一声,“再蹲几天看看,会不会有其他人。”
郑令山看着席长知,强调了一句,“法治社会,不要做的太过分啊。”
接下来几天,周祝负责将许宁每天的生活轨迹都详细地记录下来,整理成册。席长知在用餐的时候就会翻阅这些报告,里面拍了不少许宁的高清生活照,肉眼可见的瘦了很多。每日除了遛狗外,许宁基本不出门。
这不是没苦硬吃吗?抓回来就该给他摁床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得亏报告里面许宁都是一个人,如果报告里面是徐宁跟其他人眉来眼去,耳鬓厮磨,席长知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这一期的实验终于告一个段落之后,席长知马不停蹄地约了辆直升机飞往许宁的城市。动车五个小时,直升机不过需要半小时。
——
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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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长知找上门的时候,正赶上许宁开门拿外卖。
四目相对的瞬间,许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像被无形的铅块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席长知轻轻用脚一抵门,门就顺势而开。
豆豆,那只许宁新养的小狗,感受到了许宁的惊恐,围着席长知上蹿下跳,嘴里发出汪汪的叫声。
席长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小狗,许宁怕席长知生气,抓住了席长知的手臂,直接喝令着豆豆回窝里。
豆豆虽极不情愿,但在许宁接连的呵斥下,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慢慢挪动。
许宁应该是刚洗漱完,头发都还在滴水。他只是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两个人拉扯之间浴巾很快就掉了下来。
………………
席长知一个反手把门关了。
“就穿成这样开门?”席长知顺势把许宁推到沙发上,抬高了他的一条腿。许宁惊慌失措,伸手挡了一下,眼中满是不安。
席长知咬牙切齿地反问,“怎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许宁有点难堪,“家里没有………………。”
席长知冷笑一声。
许宁以为他不相信,又补充,“真的。”
许宁颤抖着声音,“我一个人住我买那个干嘛?”
席长知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力道也松了一点。许宁立刻把腿放下来,瑟缩了一下。
豆豆在窝里不安地打转,时不时发出几声呜咽。
席长知在许宁的肩膀上咬了一口,那味道重的许宁觉得他硬生生要把自己的肉都咬下来,松口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一圈血痕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许宁的目光不敢直视席长知,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向他,试图从他那张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席长知也在看着许宁,瘦了很多,下颌线更加清晰了,腰更细了,但是那小翘屁股却还在。还新鲜着呢,哪有什么腻不腻?不管许宁愿不愿意,都得和他回去。
席长知抓了一下许宁的屁股,熟悉的触感让他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不说点什么吗?”席长知率先开口,“这是在玩离家出走吗?还留下一堆银行卡什么的,我会在乎那点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许宁看着席长知,不确定现在席长知的生气是因为什么?只是因为他的逃跑,还是已经都知道了?
“或者说是私奔?”席长知的语气中带着咬牙切齿。
果然是全都知道了。许宁心中一沉,顿时感到一阵绝望。
“滚沙滩,这么奔放?”席长知的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压迫感,他的眼神如同锐利的鹰隼,死死地压制着许宁。
“跟我怎么就扭扭捏捏的,换个姿势都害羞?”
“和谁?”
席长知不信许宁会是一个人操纵这些事的,许宁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奸夫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是谁,这确实让席长知窝火,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嘲笑着他的无能。
许宁艰难地狡辩,“喝醉了,没看清。”这声音细若蚊蝇。
“酒后乱性?……………………”
这话说的太难听了,许宁抬手就给了席长知一个巴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以为席长知会躲开的,但是席长知没有躲。席长知硬生生挨了一巴掌,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就这手劲?”席长知抓着许宁的手腕,脸上的表情更加愤怒了,“和谁睡记不清楚了,那说点你记得清楚的事情。谁送你过来的?这套房子谁买的?卡里的钱谁给的?我给你的钱烫手,花他的钱就比较香是不是?”
面对席长知这接二连三质问,许宁撇着脸避而不答。这让席长知更是气炸了,他把许宁按在自己大腿上,扬手在许宁的屁股上狠狠地抽打了几下。
他手劲大,很快那里就浮现出几个叠加的巴掌印。
许宁感到一阵剧痛,眼泪就直接掉出来了。
原本许宁说没有……………………,席长知就想算了。但是许宁护着奸夫的行为,让他只想和许宁睡一觉来宣誓所有权。而且许宁还这样哭,………………。
席长知扛着许宁大步流星地直接上了二楼。
小狗立刻尾随,许宁艰难地呵斥它,“楼下呆着,不准上来。”
席长知随手把许宁丢到床上,自己去淋浴间翻找。
许宁爬起来了也没有跑,只是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他感到自己真是窝囊透了,几年过去了都没有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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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的螺旋桨高速转动,搅动着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许宁是被抱着上去的,豆豆装在狗笼里面被一起带走了。小狗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只敢小声地呜呜。
直升机的颠簸让许宁感到不适,他试图调整自己的姿势,但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会引来席长知更用力地压制。
“不舒服。”许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疲惫,……………这多少让他有点不自在。
席长知定定地瞅着许宁,那眼神复杂而又难以捉摸。
“疼。”许宁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被直升机的轰鸣声淹没。
席长知松了松手,但仍旧没有完全放开,虚虚搭盖在许宁身上。
席长知在查许宁的手机,手机很干净,微信里头只是加了一个宠物店的客服。聊天的内容也都是给狗狗购置生活物品。
许宁换了一个姿势,脸颊枕在席长知的大腿上,正对着他紧实的腹部肌肉,……………………,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许宁觉得自己很丢人,快三十了,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只会哭。
其实,席长知的反应比许宁预想的要好很多。…………………………
两人挨得足够近,席长知甚至都能够听得到他的心跳。
席长知的手捏着许宁的脖颈,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在紧张?你知道我能查出来的吧?还是咬着不说吗?”
席长知好整以暇地等他表示。
许宁咽了一口唾沫,闭上眼睛,一副爱咋样咋样的样子。
这还是不打算配合了,席长知都给他整笑了。……………………
下了飞机,席长知把手机丢给技术人员,技术人员拿到手没几秒就把隐私空间调出来了。
席长知一看到软件的注册时间,推测了许宁背着他在外面搞的时间,当场理智就飞了。也不拽着许宁进屋了,直接扛着许宁上了房间。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情事过后,席长知抱着许宁去冲洗。
席长知拿着淋浴喷头怼着许宁的脸冲,“见阅即焚,很小心谨慎啊。”
许宁自己理亏,一直垂着头默默承受。
“你最好祈祷他藏得严实一点,要是被我找出来,我弄不死他。”席长知在许宁的耳边阴恻恻地讲,那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他舍不得动许宁,还舍不得动奸夫吗?
郑令山一听说人已经逮回来了,一刻都没耽搁,立刻驱车赶往山正半山。他在二楼小会客厅见到了席长知。席长山明显是事后了,脸色比之前要好上许多。
郑令山走过去,接了一根席长知递的烟。房门是虚掩着的,有声响但听不大清楚。
………………
这声音让郑令山耳根发热,他很难将这些声音和许宁联系在一起。………………
席长知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羞恼,随即又被尴尬取代,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想故作自然地掩饰过去,却只是徒劳。不过几秒他就忍不住了,叼着烟站起身,三两步就走向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席长知把房门合上了,声音被隔绝在屋内。
………………
席长知走到许宁的跟前,微微弯腰,在昏暗的光线里面,显得非常有压迫感。
“叫这么大声是想要勾引谁?”……………………
许宁一直在摇头抗拒着,他很不喜欢………………
席长知阴阳他,“都能滚沙滩了,这不是小意思?”
许宁又红着眼睛地看着席长知。
席长知被他看得心烦,明明是许宁背着他和其他人苟且。
………………
“老实呆着!安静些,外面有人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当席长知走出来的时候,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已经没有了。
“你没有打他吧?”郑令山不确定。
“到底是谁在瞎传?我什么时候打过他了?”席长知忍不住骂了,他开始泡茶,他交代郑令山,“这个事情不要和其他人说。”
郑令山着实诧异了,这是还打算继续下去的意思?
席长知人还在面前坐着,但眼神时不时就往里间撇。
郑令山也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势必会打扰到席长知,“日子如果要继续过,那有时候不就得讲究一个难得糊涂吗。得了,也不打扰你了。过几天的庆功宴你还会出现吧?”
“会。”
郑令山走之后,席长知也不泡茶了,又回到房间。………………
席长知站在床边看着,许宁的身上全是他留下来的痕迹,………………
许宁没有死扛,从一开始就在哭,求饶就没有停过。但是一问到和谁偷情,就是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席长知揉了揉太阳穴,也很挫败,他舍不得把许宁怎样,最多也就这样了。
席长知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把许宁身上的物件都解了。“还是不愿意说吗?你打算跟我耗多久?”
许宁的腿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被束缚,此刻突然松绑,血液流通不畅带来的麻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席长知不给他揉,他就自己蜷缩着一点一点的敲打,看着可怜兮兮的。
等腿不麻痹了,许宁把被子拉高,严严实实地盖在身上,“你这次要关我多久?”等不到席长知的回应,许宁又道,“我想回去工作。”
席长知冷哼一句,“工作是许宁的,你身份证上好像不叫这个名吧?”
许宁就露着个脑袋看着他,半晌没忍住,“你怎么这么双标?”
席长知一口气被他噎住,“来,我们来掰扯掰扯,我怎么双标了?”
许宁直视着席长知,一字一句,“张一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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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简直是王炸,还真把席长知唬住了。
席长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那个狗娘养的王八犊子在许宁面前瞎扯淡?
许宁陷入了回忆之中,张一维是和他睡过两次之后坦白身份的,当时他确实完全无法接受,他觉得席长知和张一维两人联手在玩他。他就像是有钱夫夫两养的逗趣小玩意。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人在行事风格上面有点像,张一维那会也把自己给绑了,然后颠倒了他们前两次上床的体位,强行和他发生了关系。他那会儿头脑空白了,对那一场性事完全回忆不起过程,就记得张一维一边做一边亲他,亲到最后他没脾气了,多少有点耍无赖了。
许宁收回思绪,叹了口气,“你们总要结婚的,你们要是结婚了,这样对他不公平吧?”
席长知避重就轻,“我和他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他不会对你有意见的。”
“那我不想保持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席长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愠怒,他坐到床上,“我什么时候让你见不得光过,哪次不是光明正大的把你带出去介绍的?”
“法律上见不得光!法律只是允许同性结婚,并没有允许一夫多妻。”许宁的声音也跟着大起来,“大家都默认我是你的情人!他们只是在场面上没有蛐蛐我而已,背地里我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我不想活得这么不体面。”
“谁在你背后蛐蛐你了?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情人了?跟你在一起之后,我身边还有其他人了吗?”
许宁一时哑然,确实这么多年来,席长知身边没有其他人,席长知甚至过年都有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回去吃饭。
“怎么不说了呢?”
“谁家的小情人可以随便用主卡的?这么多年了,还会有哪一个不长眼觉得我是把你当情人?”席长知越说越气,“看你还挺有力气的,干脆再来几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许宁一下子噤声了。再来几次,他怕不是要被………………在床上了。
席长知也没有那畜牲,他也只是说说。
看许宁偃旗息鼓了,席长知便打算抱他去冲洗。可突然,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有把他带回来吗?你们两个有在这张床上滚过吗?”
“……”许宁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叹口气,“没有。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
席长知横抱起许宁,许宁手揽着他。看上去还有那么点温存。席长知的气息打在许宁的后脖颈上,弄得许宁痒痒的。
“那我们也不可能了吧?你难道能当做这个事情没发生过?”
许宁转了个身体,只是视线还是只盯着席长知的胸肌,也不去看他的脸。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
许宁想自己和张一维的第一次,其实算是半推半就?毕竟喝了酒,也没那么清醒。
席长知的火气又上来了,“你就护着他吧。别让我查出来。”席长知嘴上没饶过他,“我看他就是个缩头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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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狗血文,没有肉,连亲亲基本都和谐掉了】
【凑个字数,要不然放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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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项目席长知前前后后跟了快十年,现在终于取得了突破性成果,给地区带来收益已然是近在咫尺的事情。就算他不打算办庆功宴,市里宣传口的领导也会出面劝他办,毕竟这是一张亮丽的名片,值得好好宣扬。
许宁被席长知带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席长知居然还愿意带他出门?当初把他关房间里多久,两个月?三个月?
庆功宴一如既往地安排在了金海湾,这让许宁觉得席长知多少都有些故意了。
期间也有熟人和他们打招呼,看许宁的眼神一如既往,明显是不知道许宁出逃的事情。
此次宴会包场了八楼,许宁挑了个小露台呆着。
这个位置经过精心设计,周边的植被巧妙地遮挡起来,形成了一方私密的小天地。既可以尽情享受这份独有的静谧,保证不被他人轻易打扰,又能将大厅里热闹非凡的场景尽收眼底。
许宁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腰间垫了抱枕,他倦倦地靠着。他和席长知也都睡了好几年了…………………………
豆豆也被带出来了,许宁将它轻轻地抱在怀里,拿着梳子悉心给它梳毛。
从这里望去,大厅里灯火辉煌,人们身着盛装,欢声笑语不断。
主宴还没有开始,现在是餐前自助。
席长知让人一道挑了一点端进来。鲜嫩的牛排还滋滋冒着油花,散发着肉香与香料混合的独特气息;海鲜拼盘里的虾蟹贝类新鲜得仿佛刚从海里捞出来,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还有各种造型别致的点心,宛如盛开在盘中的花朵。
不过,许宁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却始终没有看到张一维的身影。正常这种情况张一维是会出席的吧?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章跳跳远远站着,没有上前。席长知借了他家的便利,他自然知道许宁偷跑的事情,只是他不知道许宁是出轨,只当两人是闹了矛盾。而且詹跳跳还非常笃定一定是席长知这边的问题。这就让他有些助纣为虐的愧疚感,内心十分纠结。
郑令山不知何时走到章跳跳身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章跳跳吓了一跳。
郑令山挑眉问道:“杵着干嘛?偷偷摸摸的,要过去就过去啊。”
章跳跳吞吞吐吐地回答:“这不是怕许宁生气吗?”
郑令山有些不解,“有你什么事?过去吧,他又不知道是你这边出了力。”郑令山根本没当一回事,满不在乎地补充道:“我还帮忙找了呢“
詹跳跳一想也是,拉着郑令山坐了过去。
许宁看到郑令山,眼里满是尴尬。他下意识地把手中的茶几上的点心餐点往中间推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示意他们自便。
底下突然一阵迎来往送声,声音由远及近,循声看过去。张一维终于出现了。
张一维身着一套剪裁极为精致的黑色定制西装,修身的设计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形,宽肩窄腰,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西装外套上的纽扣颗颗圆润,闪耀着温润的金属光芒。
在这庆功宴的人群中,张一维游刃有余地应酬着。他穿梭在宾客之间,和他们握手寒暄。
似乎感应到了许宁的目光,张一维抬头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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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到张一维出现在宴会厅的那一刻起,许宁的心跳就漏了一拍,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擂动。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紧紧追随着张一维,眼神里藏着慌乱。他怕被郑令山看出端倪,只能强迫自己低下头,一遍又一遍地、机械地给豆豆顺毛。
没过一会儿,张一维也悄然摸索进了小露台。
张一维的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视了一圈,便径直走了过来,然后稳稳地坐在了许宁旁边的空位上。
沙发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许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的这一举动,多少有些微妙了。
“许宁。”张一维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个干净的茶杯,斟了七分满的养生茶,然后直视着许宁的眼睛递了过去,“这么多年,好像都没正式打过招呼。”
许宁微微抬眼,目光仓促地与张一维的碰撞了一下,那眼神复杂,带着询问。
他揣度着张一维的意思,不明所以。
帮着席长知遮掩,在郑令山看来是天经地义。但此刻,对着张一维就确实理亏了。毕竟这也是从小认识的。
这层关系横亘在眼前,让郑令山多少有些尴尬。
郑令山连忙给席长知发信息,让席长知自己过来救场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发完信息,郑令山试图缓和气氛,干笑着对许宁介绍道:“许宁,这个是一维。都非常熟,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铁哥们。”
张一维又将茶杯往许宁面前送了送,许宁避无可避,只得伸手接过。
许宁捧着温热的茶杯,象征性地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手指便摩挲着光滑的杯壁。
张一维像是进行一场再平常不过的闲聊,语气轻松地问道:“这是感冒了?脸色看着有点差。”他的目光落在许宁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许宁摇摇头,声音有些发紧,“没有。”
就在这时,张一维突然毫无预兆地伸手探向许宁的颈侧。许宁如同惊弓之鸟,猛地向后一缩,身体瞬间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旁边的郑令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欸”了一声,立刻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带着防备的姿态。
“你们这是在干嘛?”张一维的手顿在半空,他挑了挑眉,觉得好笑似的,装作一脸疑惑和无辜地问道,“我只是看许宁的衣领没有弄好,想帮他整理一下。”
“我自己来。”许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他飞快地自己伸手胡乱扯了一下衣领,动作仓促而狼狈。
“我……我也是刚才看到一只飞虫。”郑令山心里叫苦不迭。
詹跳跳干涩的笑声突兀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一、一维哥,你今天也来了?”但话一出口,他就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找的什么烂话题!他赶紧用求救的眼神拼命示意郑令山接话。
“怎么,我不能来?”张一维笑了笑,“我哥去哪了?刚才都没看见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没有,没有!”詹跳跳连忙摆手否认。
郑令山接过话头,“刚才还看见他了,应该是去接书记他们了吧。”
“这条狗挺乖的。”张一维从善如流地转换了话题,俯身逗弄着紧挨着许宁脚边的豆豆,“多大了?”
许宁抱养豆豆的当天就给张一维视频过,豆豆对他并不陌生,此刻也很给面子地没有叫唤,只是安静地任由他挠着下巴。
许宁维持着疏离而客气的态度,简短地回答:“几个月了。”
他心里乱成一团麻:张一维到底在搞什么?这个时候不是更应该划清界限吗?而且张一维看上去也挺疲倦的。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冰时,席长知终于匆匆赶来。
一屋子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除了张一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豆豆从沙发跳到地上,紧紧贴着许宁的裤腿。
张一维的存在让席长知原本理直气壮的底气莫名泄了几分,他神色间多了一点犹豫。他将宴会地点定在金海湾,本来就是想要钓一钓许宁的奸夫,怎么奸夫没钓到,反而他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昨天早上给张一维打电话时,张一维不是说他们单位要组织出去疗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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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维依旧稳稳地控着场,他声音清朗有力地叫了一声“哥”。
“许宁这是感冒了?看着没什么精气神。不舒服就让他先回房间休息,应酬挺费人的。”张一维提议。
这是在宣誓主权吗?郑令山和章跳跳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两人非常有默契地找了借口离开,离开时还不忘贴心把小露台的门关上。
许宁看看张一维,又看看席长知,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咽下。
席长知也头大,这刚和许宁掰扯过他没有见不得光就遇到这事。
席长知自然知道张一维不至于会对许宁有恶意,但他目前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先上去休息吧,要吃什么打电话叫客房服务。”席长知低声和许宁交代。“不要多想。”
“你先上去休息吧,”席长知压下心头的混乱,转向许宁,声音放低了些,“要吃什么打电话叫客房服务。”他顿了顿,补充交代,“不要多想。”
许宁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对“不要多想”的所指心知肚明;又皱着眉看了张一维一眼才沉默地转身离开。
豆豆紧跟在他后面摇着尾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等到许宁走了,张一维像一只耗尽了力气的树袋熊,整个人靠了过去,伸出双臂抱住了席长知,将额头重重地抵在席长知的肩头,声音闷闷地,带着显而易见的撒娇:“哥……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人在纪委那边。”
他蹭了蹭席长知的肩膀,透着深深的疲惫:“我都快三十个小时没合眼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席长知托住张一维,本能地去关心张一维遇到了什么事?没有想着这里面的逻辑问题。今天的宴会又不是多么重要,如果真的已经快三十个小时没睡,实在没必要急急忙忙地赶过来。
“老吴被抓牵出来的后遗症,为了立功供了不少事出来。我们局前面牵头南谯区的拆迁,存在材料大规模造假骗取补贴款。这两件事情并案处理了。”
“前几天开会开一半纪委突然过来,当场就带走了三个。还有两个晕过去了,送这边上的医院了。老郑也晕过去了。”老郑是张一维他们局的一把手。
“老郑也牵扯进去了?”席长知微微皱眉问道,“真晕了?”
“看着挺像回事,不过百分百是装晕。”这句话张一维讲得讥诮,“我们都被扣下对材料了,估摸贪了两个亿多。”
“会牵扯到你吗?”
“没拿钱,但是有的审核材料有我签字。”这种事说起来就挺晦气的,他们签字的时候只做形式审核,不做实质审核,谁能想到他们这么胆大包天?统共就六千万的补贴,硬生生造到三个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席长知心里有数了,只要没拿钱,那就可大可小了;他心里也有了其他算计,怪不得今天临时有领导说没办法出席,恐怕也是牵扯进去了。
张一维又补充了一句,“我自己可以处理。”
这时,周祝的电话打了进来,提醒席长知该去主宴厅进行列席发言了。
“哥你去忙吧。”张一维往外推席长知。
“也不是多重要的宴会,上去睡吧。”席长知扭头交代他。
“好。我也上楼去休息了,哥等你好了上楼找我啊。”张一维又强调了一下,“先过来找我。然后再去找许宁。”
“好。”席长知应承下来,心里却掠过一丝怪异感。他走了两步,回头看向张一维,试探地问:“你对许宁……?”
张一维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哥,我对他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似乎意有所指,可仔细品咂,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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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走得慢,他前脚刚回房间没多久,后脚张一维就刷指纹进来了。
许宁一开始还以为是席长知赶上来和他解释,扭头看见是张一维,紧张已经写在脸上了。
“早知道出去瘦这么多,还不如把你捆了往我家里带。”张一维撇嘴。“怎么回事?前几天视频不都还好好的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许宁快步走过去推了他,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张一维有过多的牵扯,“他还不知道是你。”
豆豆在两个人的脚边转着圈。
“你都被抓回来了,我哥知道是我是迟早的事情。”张一维伸出左手拉着许宁,一起朝着餐桌走去。他把右手提着的那盅佛跳墙轻轻放在餐桌上,那盅佛跳墙还冒着袅袅热气,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气,他是真没事人一样招呼着许宁,“来尝尝。”
张一维又低头啜啜啜地招呼狗,“这就是你捡的小狗?”他夹了一块鲍鱼丢下去,豆豆跳在空中叼住了。
“去边上吧。”许宁指了一下阳台的位置,豆豆甩着尾巴过去了。
这几步走得急了,许宁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张一维打量着他,手往许宁屁股摸过去,许宁抗拒地拿手挡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张一维了然,“塞东西了?”
许宁别过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觉得无比尴尬。
昨天晚上席长知和他玩了一个什么虚拟体验。虽然他的理智清楚地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接着他就哭。他一哭席长知就解开他了,然后开始哄他。看看时间,其实都没有三分钟。后面就让他睡了,也没干什么其他的了。………………
果然两人都是一个臭德行。
“我给你取掉。”
许宁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自己去取?”张一维挑了挑眉毛。
许宁不是很敢。
张一维察言观色很有一套,“你怕我哥生气?”
许宁许宁头大如斗,无奈,“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张一维拥抱住许宁,“和你道个歉,工作上有事被纪委带走失联了几天,没及时处理这事。后面的事情你不用管,该吃吃,该睡睡,交给我。难受就取出来吧。”
张一维很坚持,许宁犹豫再三,往洗漱间走了。
…………………………
本来是打算直接丢了,这下反而不好直接扔了。
许宁把…………拿到水龙头下冲洗,冲好了之后用纸巾擦干净了,又取了几张洗脸巾包裹得严严实实得塞到柜子角落。
——
出来的时候张一维已经把佛跳墙盛出来了。
就这短短几分钟,他居然靠着椅子睡过去了。但是睡得很轻,许宁一靠近,他就又睁开眼睛。
许宁想到张一维说的被纪委带走的事情,“你工作上犯什么事了吗?”
“不是我,是我们领导,我只是那池鱼。”张一维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严重吗?”许宁皱了皱眉头,继续追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关心我啊?”
看张一维嬉皮笑脸的样子,许宁不接他话茬,低头自顾自喝汤。不得不说,这佛跳墙做得出奇好吃,浓郁的汤汁包裹着鲜嫩的鲍鱼,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
“我都连着好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见撒娇没用,张一维硬是挤过去和许宁坐一把椅子,身体微微前倾,“别担心,我没事,就是例行检查罢了。”
许宁对着张一维也藏不住事,一碗汤喝完了就和他全盘交代了,“那上面抹的应该是药膏。”
张一维听完就冲着许宁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那都这样了,你还觉得我哥能拿你怎样吗?”
张一维愈发有恃无恐,顺手又给许宁打了一碗汤,把剩下的倒到自己的碗里,“我哥不能拿你怎样,他也不能拿我怎样,那还能有什么事。”
“不要想那么多,吃完就好好去睡一觉,明天起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最近睡得好吗?”
不好。”许宁诚实地回答,他最近精神紧绷,晚上基本睡不了多久。
张一维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药盒,给了许宁一个药片,“吃一颗,好好睡一觉。”
许宁也没问那是什么,接过就着汤就吞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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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除了庆功宴,还有一场关乎项目前景的正式发布会。
庄龙锋也列席了发布会。
会议上,各级领导依次讲话,内容无外乎是把握当下成果、展望未来蓝图之类的场面话。
席长知作为核心人物也发了言,他言简意赅,着重阐述了项目目前取得的关键数据与突破性进展,他语气沉稳,逻辑清晰。
会议结束后,严肃的氛围才微微松动。参会人员陆续起身,低声交谈。
庄龙锋走近席长知,熟稔地打招呼:“一维回来了吧?”
席长知点了点头,简洁地回应:“嗯,回来了。”他顺势将话题引向对方更关心的人,“林峥恢复得怎么样?”
“恢复得还行,就是医生叮嘱这段时间不能费神,得静养。”庄龙锋答道,随即和席长知交换着彼此掌握的信息,“阿峥前面也打听过,这次风波,只要确保没碰钱,基本就没事。这次进去的人多,空缺出来的位置,说不定还能运作一下,破格提拔。”
“一维没碰钱,这点我可以肯定。”席长知说得笃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护,“家里对他也没多大期许,只希望他在其位,能谋其政,安稳尽责就好。”
因着八项规定,参会的政府领导并未留下来参加午宴。席长知作为院方负责人,礼节性地露了个面,便交由招商办的工作人员与合作企业代表周旋应酬。
送走重要领导后,席长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脱身乘电梯上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席长知先去了张一维的房间,刷开门,只见张一维深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正沉。
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走近了看,他眼底的乌青确实浓重。席长知没叫醒他,只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离开。
席长知转而去找许宁。当他推开许宁的房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许宁侧卧着,怀里紧搂着一个枕头,竟也睡得无比香甜沉酣。
眉宇间不见这几日的紧张,只剩下全然的放松。
席长知悄无声息地坐到床边,端详了他片刻,心里琢磨着下午的事。
席长知犹豫了一下,伸手探进了许宁宽松的睡裤边缘。
空的?
居然自己取出来了?
他本以为这番动作足以惊醒许宁,可奇怪的是,许宁愣是连睡姿都没有丝毫改变,呼吸依旧平稳绵长。
席长知缓缓抽出手。把床头的灯光调得更暗了些,然后起身走进了洗漱间。他下意识地朝垃圾桶瞥去——按照许宁的性子,丢了太正常不过了。
但是垃圾桶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反而是储物柜的角落里,有一个被洗脸巾层层叠叠、仔细包裹起来的物件。
那熟悉的形状,根本无需上手确认。
这多少有些掩耳盗铃了。
席长知快速冲了个澡,擦干后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伸出手,将熟睡中的许宁轻轻揽进怀里。
就在他手臂环过去的瞬间,许宁的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极其自然地向他靠拢,额头无意识地抵在他的颈窝,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后,便彻底放松下来,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
席长知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谁敢说他没养熟许宁?
算了。
席长知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只要许宁和他保证没有下一次,他可以当做没事发生。
——
许宁悠悠醒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房间里微微亮堂,细腻的光线轻柔地洒在脸上,没有手机,无法知道准确时刻;不过有听到零星的鸟叫,估摸着应该是凌晨五六点了吧。这一觉竟足足睡了快十二个小时。
他背后被人拥抱着,不用扭头都知道是席长知。席长知总喜欢把一只手探进他的衣服里,覆在他的胸膛上。两人闹的比较凶的时候,许宁还阴阳怪气地问过席长知手感怎么样。如果不好还真是抱歉。谁让他不是女人没有大胸。
一开始席长知对这种说辞会很恼怒,后面就是充耳不闻了。偶尔还会不痛不痒地揪揪捻捻,睁眼说着什么他就喜欢平胸的瞎话。
昨天张一维给他吃的应该是安眠药吧?要不他也不至于连席长知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睡前张一维讲了些戏谑的话,许宁当时虽不以为意,此刻却忍不住琢磨。张一维会怎么去扛?他主动坦白了,那席长知会怎么做呢?把他让给张一维?还是和张一维一起?
这个荒谬的念头在许宁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像根刺一样扎在那里。他越想越觉得不安。
许宁轻轻翻了个身,和席长知面对面。席长知的手也随着他的动作调整了位置,却依旧搭在他的腰上。
许宁用目光描摹着席长知,这其实也不是他第一次趁席长知睡着偷看他了。平心而论,席长知的长相可以谈得上优越,剑眉星目。
许宁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
许宁原来以为自己睡不着了,但不知不觉的就又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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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维醒过来,看到房间都亮了,就知道昨晚自己是睡过去了。他拿起手机就看到席长知给他发的信息,写着人在健身房。
张一维换洗完毕后,出门朝着健身房的方向走去。他昨天跟许宁谈了之后,觉得坦白从宽这事已经稳了。
张一维在楼梯过道上遇到了郑令山。郑令山看到张一维,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说就说呗,这什么表情啊?”张一维半开玩笑地说道。
周围的环境安静得很,这一片地方不挨着人,没有嘈杂的人声干扰。
“这几天受罪了?”
“传开了?对我是挺客气的,毕竟我爸我哥都还在位置上坐着呢,就是配合调查核对数据累人了些。”
郑令山压低声音,“哪有不透风的墙?昨天张国利刚从酒店出去就被带走了。本来就有风声说他要进去,但看他昨天西装革履地出席,还以为又被他逃过去了。”
“我没事。几个领导进去了,底下办事的都还在,再怎么也不至于一窝都是蛇鼠。”
“先不说我。”张一维话锋一转明知故问,“他们两个怎么了?昨天气氛不对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怎么知道啊?”郑令山打着哈哈。
”你会不知道?“张一维嗤他,”你和我哥好的就差穿同一条裤子了。“
继续藏着掖着也确实没意思,郑令山很快就败下阵来。他告饶似的叹了口气,尽量挑拣了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和张一维讲。
见张一维若有所思,郑令山反问道,“那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还打不打算结婚啊?”
张一维也和他打哈哈,“再看吧。”
——
席长知穿着黑色背心,正在健身房打拳,他就像是在和沙包较劲一样。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决然。
一记直拳向前击出,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接着,他迅速变换姿势,腰部发力,带动着肩膀和手臂,一个漂亮的勾拳挥出。
沙包被打得剧烈晃动,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健身房中回荡。
一声接着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汗水如同细密的雨珠一般从他的额头不断滑落,浸湿了他的黑色背心,紧紧贴在他结实的肌肉上,勾勒出他充满力量的身形。
席长知沉浸在了这种酣畅淋漓的运动之中,外界的一切都被他隔绝在外。
张一维就在边上静静等着。他站得笔直,默默地注视着席长知打拳的身影。他的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没有丝毫的不耐。
等到席长知自己停了之后,张一维拿着毛巾走近,一脸讨好地说道:“哥哥你好厉害。”
席长知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张一维这甜言蜜语。
早上醒来他问许宁能不能保证没有下次,许宁居然也不搭腔,真是气死了。
张一维也跳了上去,“许宁偷偷跑了这事让你很不开心。”
席长知的动作微微一滞,也没否认。张一维自有他获取信息的渠道。
“哥哥,我和许宁算不算大小老婆啊?”
席长知早就习惯了张一维这样满嘴跑火车,冷哼一声,“对,你是小老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不行,我明媒正娶,我得是大老婆。”
张一维又看席长知,席长知手腕处有一个非常深的牙印,牙印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红,有些地方还带着一点青紫。张一维心中一动,忍不住想:许宁在席长知床上还是很激烈的嘛。
张一维又给席长知递水,他的动作很自然,口气也很稀松平常,“以前官人出远门,大小老婆都会互相抚慰的。”
席长知嫌弃地看着张一维,“进去待几天,把脑门夹了?”
“所以我和许宁睡了其实也不是那么罪不可赦吧?”
席长知一口水直接喷出去了,脸上的表情最终定格在震惊和荒谬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种事情不要开玩笑。”
张一维挠挠头,“第一次发生关系真的是喝迷糊了。后面我和他说我是你的未婚夫,他对我有些愧疚吧,不知道怎么拒绝我,一来二去就这样了。”
席长知怎么也没有想到,被许宁藏着的情夫竟然是张一维。这让他有一种气不知道往何处使的火大。
“所以哥哥,不要为难他,好吗?”张一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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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张一维还敢舔着脸提要求,席长知眼神一凛,一个勾脚绊在张一维脚踝。张一维毫无防备,重心瞬间失衡,“砰”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被掀翻。
不待他反应,席长知已然欺身而上,膝盖抵住他腹部,将他牢牢压制在地。
席长知垂眸,声音里淬着寒意:“过分了一维。
张一维被摔得七荤八素,后背生疼,倒吸着凉气,却还在嘴硬,带着点混不吝的调笑:“我知道错了哥哥。要不……我做小老婆也是可以的?”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席长知眼神更沉,手肘瞬间压上张一维的脖颈,力道足以带来强烈的窒息感。
“张一维。”
张一维呼吸一窒,也不敢再插科打诨,瞬间收了所有嬉皮笑脸,一秒变得正经。他微微仰起头,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有些脆弱,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认错的恳切:“一开始……我也没想过你对他会那么认真。如果知道,我肯定不会去碰。”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后面发现了,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就一直瞒着我?”席长知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手肘的力道又重了一分,“看着我被蒙在鼓里,很好玩?”
“我从没有这么想过!”张一维急忙解释,因为被压着脖颈,声音有些发紧,“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明知道这事东窗事发我会动怒,可你还是做了。”席长知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失望,这比纯粹的愤怒更让张一维心慌。
“哥哥我错了。”张一维这次是真的急了,他不想也不能因为许宁而真的和席长知生分了,
这第二遍认错比要诚恳真切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张一维仰望着席长知,眼神里带着急切和依赖。
就在这一瞬间,席长知恍然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少年的影子——那些花天酒地的二代跟张一维炫耀着被口有多舒服。张一维回来就笨拙又执拗地跪在他面前,用生涩的技术取悦他,成功后仰起头,用同样湿漉漉的、带着讨好和希冀的眼神望着他。
席长知抵在张一维脖颈上的手劲,不自觉地卸了大半。
压力一松,张一维捂着脖子,当着席长知的面重重地咳嗽起来。
明知张一维有七分是在演,席长知心头还是忍不住掠过一丝迟疑,刚才是不是真的下手重了?
“别演了,”席长知语气烦躁。
“哥哥。”张一维又凑过去蹭他。
席长知伸手拽过张一维的胳膊,将他拉得趴伏在自己膝头,不由分说,抡起巴掌,冲着那结实的臀峰就狠狠扇了几下,“就该把你腿打断。”
张一维身体猛地绷紧,牙关紧咬,硬是忍着没叫出声,只有压抑的闷哼从齿缝间漏出。
虽然挨了揍,但当席长知停手,张一维重新坐起来时,脸上反而松了口气。
唔,这事情就这样混过去了。
“起来吧。”席长知伸手,张一维搭着他的手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张一维和席长知并排坐着,倒笔筒似的交了底。
“刚开始是以委托案件的形式认识了许宁,后面就是刻意制造了几次偶遇。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有一次一起吃夜宵,我刻意灌了他不少酒……后面就睡了。所以这事肯定不怪他,从头到尾,都是我主导的。”
“你没跟他提过我的名字,又把他护得那么严实,他一开始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睡了几次之后,我跟他坦白了。他知道的时候……”张一维顿了顿,似乎回想起许宁当时受伤的神情,“反应很大,很受伤,问我是不是跟你串通好的。真没有这回事。那段时间,确实是花了挺大功夫才把他哄好的。”
张一维讲着讲着,话锋一转,竟反客为主,将问题抛回给席长知:“那你呢?你们当初是什么情况?我怎么听说,你当初是直接把人关在家里,关了快半年?”
这个话题显然戳中了席长知的某个痛点,他脸色微沉,并不想多谈。
张一维和许宁的开局也算天崩地裂,可张一维居然能把人哄住,甚至让许宁在某种程度上接受了他,这对比之下,显得他很废。
当初他也好声好气的追过,但许宁一发现他的意图之后就开始躲着他了,那会儿也确实是年轻气盛,直接就霸王硬上弓了;如果是现在,那可能会更加迂回一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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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听到房门被推开的细微声响,立刻警惕地看了过去。
当看清进来的是张一维,他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暗自吁出一口气。
早上他那样回答,席长知离开的时候明显憋着气。
豆豆也机灵地跑了出来,围着张一维的脚边打转。
“醒了?这狗真乖。你要是不想养了,可以给我。”张一维的声音走了进来,顺手就将旧手机递给了许宁。
旧手机?许宁抬眼看他,猛地定格在他左侧脸颊上那块明显的乌青。
“你脸怎么了?”许宁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惊疑,“他打你了?!”
“没有。”张一维下意识地偏过头,语气轻描淡写,“我自己不小心磕着的。太困了,闭着眼上厕所,没看清路,撞门框上了。”
“我和我哥二选一,你会选谁?”张一维突然抛出这个问题。
许宁警惕地看着他,“这是什么破问题。”许宁去拿手机。
“快回答。”张一维作势要把手机抢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许宁不假思索,“选择你。”
席长知在另一间房间里听到许宁的回答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为什么选择我?”张一维继续追问,他微微歪着头,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
“你又不是真喜欢我。”许宁迅速回答,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赌气。
“什么破理由?我不是真的喜欢你,你就选择我。而且谁说我不是真的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和你睡这么多年做什么?你讲点良心,除了我哥,也就你睡过我了好吧!”张一维说得还挺委屈。
许宁背过去不理会张一维,他给手机开机。
张一维却不依不饶,把许宁摁回床上去脱他的睡裤。许宁挣扎了几下,却没能赢过张一维,睡裤被脱到膝盖弯处。
“别玩手机了,给你上药。”许宁抱着枕头,脸侧到另一边。
张一维动作很轻柔,“而且,这一句话背后的逻辑我可以理解为,你知道我哥是真的喜欢你。”
“你不要给我挖坑。”许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不想被他这种步步紧逼的追问方式牵着鼻子走。
“那你喜不喜欢我哥呢?”张一维的问题一针见血,让许宁无法回避。
许宁又不说话了。他至今会梦到席长知第一次强迫他的场景,但是每当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他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恨席长知的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张一维见许宁不说话,伸出手按他的环跳穴,还带着一点催促的意味说,“快说。你喜不喜欢我?喜不喜欢我哥?”他的手指用力按下去,眼神里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还能这么单刀直入?席长知在那边也屏吸倾听。
屁股这几天本来就疼了,许宁躲闪着,有点崩溃,“不喜欢,都不喜欢。”
“听到了听到了,你喜欢我们喜欢得要死要活。”
张一维调戏许宁几句后就安静帮他涂药了。
反倒是许宁闷闷开口,“不觉得你们喜欢我,你们的喜欢,更像是对物件的喜欢吧。你们喜欢我的时候,我就必须得要迎合你们;但是当你们不喜欢我的时候,我就必须得要离开,要不我就是不知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明明是我们在讨好你吧。”张一维也不生气,给许宁按摩。
“就像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有你这个未婚夫,但是发现我在外面也有他就炸了。还有那天我都说了不要在沙滩,你非要……”许宁想起那天在沙滩上的事,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对不起。那个沙滩是私人沙滩,我也确实没想到……郑令山就是狗眼睛。但是你到后面其实也有快感的,不是吗?”
许宁觉得委屈,那天他本来是不愿意的,是张一维半哄半骗强拉过去的,他整个过程都紧张得要死。
许宁狐疑,“他知道了,你跟他说了?你怎么和他说得?那他说什么了?”
张一维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意味,“我哥不会和我撕破脸的,你明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许宁点点头,“我知道啊。”
许宁从来就没有把自己抬到和张一维一样的高度去。
“我和我哥说三人行,我哥同意了。”
张一维的话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许宁的心中炸开。许宁下意识地爬起来,充满了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
“你听清楚了。”张一维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自然,没有任何的不自在。
许宁死死盯着张一维,想要从他的神色之中找到一点开玩笑的痕迹。但是张一维的表情管理做得太好了,许宁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席长知不会同意的。”许宁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试图说服自己。他无法想象这样的事情。他的理智在不断地抗拒着这个荒谬的说法。
张一维反问他,“为什么不会同意?”
许宁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差,他心里没底。他知道席长知对自己有着强烈的占有欲,但他也不确定席长知在面对张一维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张一维接着说,“之前偷偷摸摸的时候,每次一提到他你………………
许宁给了张一维一拳,豆豆护主,立刻就冲着张一维龇牙汪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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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逗,跑出去了。”张一维揉着被许宁击中的部位,抬起手腕,他的口气听上去有些无辜,仿佛自己只是开了个小玩笑。
“你乱扯什么三人行?”席长知对张一维的百无禁忌有些无奈。
“其实现在不就是三人行,我打赌他是理解成了…………。”张一维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似乎对自己的这个说法还颇为得意。
“我去看看。”席长知懒得再跟他掰扯。
席长知在走廊上撞见了许宁。他脸上怒气未消,眼圈却微微泛红,像是被极大的委屈和愤怒攫住。
“你要三人行?”许宁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咬牙切齿地质问,那副不管不顾、浑身炸毛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被彻底激怒、准备拼死一搏的幼兽。
席长知愣怔了一下,他都没有想到许宁会突然这么“生动”。许宁此刻的愤怒是如此直白而强烈,就像一股汹涌澎湃的潮水向他席卷而来,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念头,但很快就被许宁的怒火给冲散了。
席长知谨慎地反驳,“我没有这个打算。”
许宁就是盯着他,“你不是说如果把他找出来了,你要弄死他吗?怎么不弄死他了呢?”
见席长知没有回答,许宁心中的怒火更盛,他伸出手又用力推了席长知一把。
席长知没有躲开,而是顺势抱住了许宁。他知道许宁现在正在气头上,按住了许宁反抗的手,低下头一点一点地亲着许宁的脸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又易碎的宝贝。
许宁在这细密而持续的亲吻中,抵抗的力道渐渐松懈。
张一维也从房间走了出来,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气氛微妙。许宁背过脸不看他。
张一维挑了挑眉,识趣地没有靠近,反而双手插兜,吹着口哨,慢悠悠地进了自己的套房。
“我也揍他了。你要是不解气,我就再揍他一顿。当着你的面揍他,好吗?”席长知低头帮许宁整理着衣服。这几天下来,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哪怕是许宁做出了出轨这样的事情,他也根本舍不得去发落许宁。
愤怒和嫉妒是真的,但这份近乎纵容的舍不得,也是真的。
“我才不信。”许宁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语气却软了不少。
“换身衣服,去吃饭吧,还是要叫人送上来?”席长知又往许宁的口袋里塞了车钥匙,“吃完了想出去兜兜风就去,晚上记得回家。”
这算是很明显的信号了,席长知真的不追究了。许宁晕乎乎回到房间,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回过神就直扑床上找手机。
微信上面多了一百多条未读信息。二十几条是席长知给他发的;郑令山也给他发了几条,问他在哪里;有三十几条是汪竺给他发的,主要就是和他说了一下案件进展,有一个案件法院补充了质证的材料,她已经处理好了,还有提了一嘴王琥律师在找他,好像是家里有人生病了。
王琥是同事,但是不熟悉。王琥也确实给他发了几条,问他大概什么时候方便,在军区医院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许宁这边给汪竺回了一个知道。
汪竺那边倒是秒回了:终于出现了。
许宁胡诌了一个理由:前面在公海,没有信号。
汪竺给许宁打电话,许宁摁断:讲话不方便。
汪竺那边打字飞快:王律师妈妈患癌症了,主任和他说你这边有关系。
许宁:好的。我等下自己给他回。
还有一些是零散朋友约饭的。许宁都逐一回复过去了。
席长知不追究了,许宁胃口都好上许多,他吃完一大碗鸡汤面之后仍然意犹未尽,又点了一个现烤的面包,吃到肚皮都鼓起来了。
因为身体还没有好利索,许宁也没什么心情兜风,他抱着豆豆,窝在飘窗前的懒人沙发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悠哉游哉地刷起了手机。
窗外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连空气都仿佛变得轻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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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维又悄声无息的摸进来了,豆豆叫了一声,许宁撩眼皮看他。
张一维像是完全不记得几十分钟前的不愉快,亲亲热热地跟许宁挤一个懒人沙发上。许宁也往边上挪,但是就是不开口讲话。
张一维解开了自己的黑色衬衣,上面赫然布着大片大片的青紫淤痕,有些地方甚至泛着深沉的紫红色。
“解气了吗?”张一维指着自己身上的伤,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你在说什么?”许宁装傻,“你不是自己撞上的吗”
“这样还能真的把浑身撞成这样子?我哥为了你连我都揍。”张一维半真半假地抱怨。
想想刚才张一维说话吓他,许宁有些幸灾乐祸,“你活该。”
不知怎的,得知席长知真的揍了张一维,许宁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悄落了地,甚至泛起一丝隐秘的、扭曲的愉悦。
没过一会儿,客房服务送来了几个滚烫的水煮蛋和几管活血化瘀的药膏。
许宁起身去拿着,回来了默不作声地开始剥蛋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算你还是有点良心。”张一维使唤着许宁给自己揉。
“你看跟我说点实话,这几年我哥对你怎么样?有对你呼来喝去的吗?”张一维一边享受着许宁的服务,一边问道。
“他还好,你有。”许宁不假思索。
"我哪有?"张一维扭头想辩解,又被许宁按着肩膀转回去。于是他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你看这几年,你这日子过得有什么不如意吗?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里头吧,一个月其实也就回来那么几次,其他的时间还有我陪着,这不就是网上说的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诡辩,你好奇怪。你这是又怎么了?”
“这不是怕你一根筋倔强着吗?你看求饶一下,服软一下,我哥哪里舍得对你怎样?”
许宁当即就反驳了,“我一直都在求饶,只是他都没有放过我。”
“你怎么求饶?”
许宁嗫嚅,“就是说受不了,不行了。”
“你这哪里是在求饶,你这个是在引诱。”张一维循循善诱,“如果你真不想跟我哥过了,你就再温柔一点。可能是因为你一直都很高冷,所以我哥就一直有新鲜感,你要是对他温存了的话,他可能没几个月就腻了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没有什么不对。”张一维说得坚定
“那你呢?你不是还是他的未婚夫吗?”
“吃醋吗?”张一维拽着许宁坐到自己大腿上,吓得许宁赶紧蹦起来,又拉扯到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放心,婚姻对我来讲,从来都不是第一位。如果你有顾虑,再过几年我们会找个由头取消得。”张一维说得很轻松,“现在还不行,现在我还需要我哥的支持。”
许宁被他忽悠住了,张一维的手也已经伸进许宁的衣服里面了,他摸着许宁的…………………
“……”许宁的脸白了又红,咬牙切齿,“他怎么没有把你这张嘴给撕烂了。”
张一维非但不恼,反而低笑出声,指腹摩挲着许宁滚烫的脸颊,气息暧昧地逼近:"撕烂了……我还怎么亲你?"他话音未落,手掌已稳稳扣住许宁的后脑,不容拒绝地封堵了那双可能还要反驳的唇。
"唔……"许宁的手象征性地抵在张一维胸前,力道微弱。
“你舍得吗?”张一维在亲吻的间隙,含混不清地低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许宁推搡的手最终软了下来,像是认命,又像是某种程度的纵容,他闭上眼,仰着头,任由张一维肆意了。
就在空气重新升温,暧昧逐渐发酵之时,张一维的电话响了。张一维动作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但他一秒也没犹豫地接起了电话。
“喂?”他接起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冷静,与方才判若两人。
许宁靠在沙发里,微微喘息,看着张一维侧耳倾听,面上最后一丝轻松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肃。他偶尔应一声“嗯”、“清楚”、“资料在我这里”,语速快而简洁。
“好的,我明白了。”张一维最后说道,语气果断,“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许宁也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
张一维系着扣子,避重就轻:“没事,一点工作上的尾巴,需要我去收个口。”他走到许宁面前,摸了一下许宁的脸颊,“我先走了。”
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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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维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回来。
许宁则是跟着席长知一起回了观澜山庄。
山庄依旧静谧,两人堪称和谐地用了晚餐。
这几天实在是折腾得太过,身体和精神都透支得厉害。晚上,席长知和许宁都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中央空调送出低沉的微风。
今晚的许宁显得格外乖顺,他侧躺着,犹豫了很久,才在黑暗中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最近工作上,好像一直很忙?”他没有提名字,但彼此都知道指的是谁。
“嗯,”席长知应了一声,“他那边最近是有些事要处理。”
许宁又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有一个同事,他家里有老人确诊了胰腺癌,情况不太好。他们想再努力一下,听说……你们医院有针对这个的临床试验,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进去?”
席长知没有立刻回答。这短暂的沉默让许宁心头发紧,他几乎是立刻退缩了,声音低了下去:“不行也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这时,席长知在被窝里摸索到他的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则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那枚戒指,动作不容置疑地、重新套回了许宁的无名指上。
“不是不行,”席长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安排个名额是小事。就是我在琢磨,你跟了我这几年,基本没主动开口要过什么。上次你提要求是想看演唱会,结果一跑就是三个月。这次你提了这个……”
“不行就算了。”许宁有些羞恼,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席长知就着姿势将他往怀里带了带,继续说道:“这怎么还急眼了?如果要参加胰腺癌的临床试验,必须走正规流程,该签署的知情同意书、法律文件一样都不能少。这事你让你同事直接联系周祝就行,周祝会告诉他具体怎么操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好,我明天跟他说。他……应该会很开心。”许宁低声应着。
王琥一直没连上上许宁,原本都不抱希望了,下午接到许宁的电话都语无伦次了。
“嗯,”席长知叮嘱道,“让他自己去联系周祝,走正常程序报名。你,”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明确的界限,“不要去经手这个事情。”
“知道了。”
话题似乎到此为止,房间再次陷入寂静。
过了一会儿,席长知的手无意识地抚上许宁的腰侧,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探究:“现在,你跟我交个底。一维他……当初到底有没有强迫你?”
许宁不答反问:“那你真的把他给揍了吗?”
“怎么?”席长知失笑,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腰侧,“我还需要叫别人去打他不成?”
“我怎么感觉……”许宁的声音带着困惑,“你知道是他之后,反而……没有那么生气了?”
确实没那么生气了。但这里头的阴私就不足以为人道了。
席长知含含糊糊,“确实不生气了。我承认我一开始做的确实挺混账的。我看电视剧里头,这种都得发生点什么意外,然后我舍命救你才能回转。但是这几年我确实觉得我们的小日子过得也挺好的啊。就不折腾了,嗯?”
许宁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告起了状,“张一维他去飙车,很危险。我说过他了,但是他不听。你……跟他说一下。他还是飙的摩托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好。”
“不许有什么三个人一起。”
这就是同意了。
“好。”席长知语气都带着笑了。
待许宁睡熟过去之后,席长知摸出手机给张一维发了一条信息,“真的是自愿的吗?看你挨揍他还挺开心?”
张一维那边有点无语,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张一维又发了一句,……………
一句话又直接把席长知干自闭了,完败。发什么信息呢,睡觉吧。
——5.7w
End。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1博洋重逢
九月,秋风送爽,迎来新生入学的热闹季节。
博洋校园里,欢迎新生的标语随处可见,“接过你的行囊,我们就是一家人”“我望眼欲穿的等待,只为了见证你的笑脸”。
窦雅故意绕了个大圈子,轻盈地从叶之滨身后的绿荫丛中悄悄逼近;然而,在她尚未触及叶之滨时,他忽然转身,做了一个鬼脸,“哈!”
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反而将窦雅吓了一跳。
待窦雅站稳后,叶之滨便笑眯眯地注视着她。
“刚才,”叶之滨用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暗示着窦雅绕的大弯,“我就看见你了。就猜你多半要吓我,都多大了,幼稚不幼稚?”
窦雅和叶之滨自幼稚园至小学时期一直是同桌,到了初中虽因划片区分而分开,但彼此的联系从未间断,情感依旧深厚。高中时,他们又一同考入古川一中,高一同班同学,可谓是青梅竹马。
窦雅围着叶之滨夸张地转了几圈,“这是要晋升为男神了吗?”
叶之滨双手一摊,笑容中带着一丝无辜,却也坦然接受,“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来,让我抱一下。我要感受一下男神的怀抱,看看有多温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叶之滨大方地敞开双臂,窦雅紧紧地拥抱了他,低声自语,“像在做梦一样。哎。”
几秒钟的拥抱过后,窦雅耸了耸肩,退后一步,正经开口,“你不是说明天再来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一个小时前,叶之滨在QQ上联系窦雅,希望能让她带他逛一逛博洋校园。
原本以为林宁蒙会报考榕大,叶之滨也将第一志愿填为了榕大,却没想到林宁蒙的第一志愿是博洋。
两所学校在大学城南北对望,中间还隔着一条护城河,相隔甚远。
叶之滨经过一个暑假的心理斗争,最终决定追随内心的真实意愿,不能因为几十公里的距离而放弃。本来还端得住,但在QQ上联系窦雅,希望她带自己逛博洋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连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现在不是饭点吗?过来蹭一顿饭。”
“出息!”窦雅显然不信这个理由,但既然叶之滨选择隐瞒,她也就不再追问。
“走吧,食堂的菜随便挑。”窦雅一锤定音。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距离学生大军占领食堂还早得很,两人便不紧不慢地踱步向食堂走去。一路之上,闲话着初入大学校园的新鲜事儿。
踏上生活区的标志性大石板,叶之滨忽然驻足,“嗯?那是林宁蒙吗?”他指向百米之外的一个人影。
窦雅托了一下眼镜,“嗯,好像是。”
实际上,“拜托窦雅带自己逛逛博洋”不过是叶之滨的一个托辞,在他心中,窦雅的作用就在于——万一真遇见林宁了蒙,便能自如地说:“啊,怎么这么巧,你也是考博洋?”
不曾想,现实这么给力,竟然真的遇到了林宁蒙。
随着距离的缩短,林宁蒙的身影在叶之滨眼中愈发清晰。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叶之滨表面上装得风轻云淡,脑袋却是一片空白,原本准备的说辞全然忘却。
眼见着林宁蒙就要擦肩而过,叶之滨顾不上那么多了,脱口而出,“林宁蒙!”
林宁蒙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困惑地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叶之滨又喊了一声,放慢了语速,“林,宁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
旁边的窦雅不禁打了个寒颤,心想:这绝对是妖风吹过,产生的幻听。
***
林宁蒙确实是这时候才看到叶之滨和窦雅的。
他的眼镜度数配得偏低,没办法像叶之滨那样隔着百米都能把人认出来。
窦雅,高中三年同学。她身旁的那位?
林宁蒙眨了眨眼,心中不由自主地蹦出三个字——叶之滨。紧接着,一个粗口,“卧槽。”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的叹息,“怎么就这么倒霉……怎么又遇见叶之滨了……不至于吧……天哪……”
直到叶之滨的真身站在他面前,林宁蒙才意识到那些他竭力想要遗忘的往事,其实一直潜藏在心底,一旦重逢,便如同被封印的恶魔,纷纷破笼而出,张牙舞爪地在脑海中横行。犹如翻阅泛黄的旧照片,深藏的记忆如洪水般涌现。
记得那次换座位,叶之滨主动要求与他同桌。然而,他的那帮兄弟却在他面前戏谑叶之滨,说出“跟他同桌,你可真是牺牲大了”这样的话。
在生物课上,朔巍的热水杯倒在他的后背,他只能忍气吞声;叶之滨在老师的催促下递过来了一包纸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关阳打水时,从头到尾一排都扫荡过去了,就是故意漏掉他的那份,明晃晃在示威。
还有点奶茶时,连教室最角落的都跑过去问了,就是不问他。
还有那些故意挤压他座位空间的行为,有一次太过分了,他还摔书了,就像是个跳梁小丑。
…………
琐碎的小事累积起来,让那时的他对上学充满了厌恶和排斥。当高二分班得知自己与他们不在一起时,他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窦雅是自己同班同学,我们班就他和窦雅两个人报博洋。
但是叶之滨怎么也在博洋?也是考博洋了吗?他记得叶之滨成绩不错啊,难道是高考考砸了?这多少让林宁蒙有些幸灾乐祸。
叶之滨看着林宁蒙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心情也如过山车般起起伏伏。
两人就这么默默对峙了数秒。
林宁蒙向窦雅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对于叶之滨,他完全就当没看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
叶之滨的声音刚一响起,窦雅的心便是一紧,叶之滨究竟想要做什么?
在她印象中,叶之滨对林宁蒙可是非常不待见。两人的关系,简直水火不容。
见林宁蒙走了,他还松了口气,谁知道这口气还没有放下去,就又听叶之滨拔高了声音叫林宁蒙。
林宁蒙翻了个白眼,停下脚步,扭头冷冷地盯着叶之滨,那冷淡、不耐烦还有提防,毫无遮拦。
叶之滨试图缓和气氛,调侃地自嘲:“不跟我打招呼啊,我们也是高一同学啊?”
窦雅看着叶之滨赔笑脸,只觉得世界都要颠倒了。
俗话说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对叶之滨,林宁蒙是不吝以最坏的恶意来揣度他的。什么多年以后相逢一笑泯恩仇,都是不切实际的。
窦雅早已预料到气氛将会尴尬,现在,果然如她所想。她巴不得自己能隐形,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
“柠檬,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林宁蒙显然不想听下去,“有什么事吗?”
窦雅尴尬地住了口,干笑两声。她心中暗想,我哪知道这个祖宗为何要叫住你。
“你这是要去吃饭吗?”叶之滨很是热情,“要不一起吃?我们也要去吃饭。”
窦雅急得扯了扯叶之滨的袖子。
林宁蒙对窦雅温言道:“不用了,我先走了。”
对叶之滨,他直接了无视。
窦雅硬着头皮继续说:“好吧,再见。下次有空一起吃饭。”
“好。”
***
叶之滨早已预料到林宁蒙对他不会有好脸色,然而,当那份厌恶之情被如此坦率地展现出来时,他的心中仍旧不是滋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都已经过去两年多了,就算高一那会他做的确实不对,你应该被时光磨灭了吧。现在的情形,甚至不如高一时期,那时至少还能保持表面的和谐。
叶之滨目送林宁蒙的背影渐行渐远,等到看不到了,才转向窦雅,不紧不慢地用玩笑的口吻说:“你和宁蒙关系不错啊,称呼都这么亲昵了,怎么不叫我之滨呢?”
“别恶心我了,叶之滨。我和他同班三年,叫他柠檬是因为他的名字拆开正好对应。我们都习惯了这么叫他。至于你?”窦雅不理解,“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哎呀,别说得那么难听。”叶之滨笑嘻嘻地应付着,话锋一转,继续探问:“你们都叫他柠檬,那他后来在你们班相处的不错嘛。”
窦雅回答得直接:“可以啊。其实他人挺好的,只是你们那伙人跟他合不来。你们当时那样真的有点像校园霸凌了。”
“对对对,所以我现在不是来给他赔礼道歉吗。”
“算了吧,人家都那么不待见你了。”
“好吧,这顿饭就我请了。”叶之滨拿出餐卡,餐卡在整个大学城都是通用的。
“得了,一顿饭我还请得起。”窦雅摆手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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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那日,林宁蒙手表突然失灵,手表显示还有一个小时,但是广播提醒只剩下十五分钟。数学卷的最后三道大题依旧一字未动。林宁蒙只能草草完成每道题的第一小问,以垫底的分数勉强考入古川一中。
身为古川长大的孩子,林宁蒙对古川一中曾抱有无限憧憬。
初中的时候,算得上是班上的优等生,众星捧月的;高中的时候,只能是班级的中游。
校园暴力一词,频繁出现在电视与报纸上,林宁蒙曾以为这与自己相距甚远。然而,在高一那年,他却亲身成为了受害者。
那并非拳拳到肉的激烈暴力,而是冷言冷语的慢性折磨。
如同锈迹斑斑的刀剑,虽不能立刻刺破肌肤,却留下满身瘀伤。
林宁蒙也不明白自己究竟何处惹怒了班上最能兴风作浪的三位“剑客”,以至于他们煽动大半同学孤立自己。
那段经历,林宁蒙从未对人提及,即便是与他最为亲近的胡晋,他也未曾透露分毫。
高一正是自尊心膨胀的时期,还未经历过社会的残酷磨砺。林宁蒙将那视为一种耻辱,仿佛是古时的墨刑,让他始终抬不起头。
林宁蒙将一切归咎于自身,认为问题必定出在自己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份沉重的负担,日复一日,如影随形,逐渐演变为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让他连上学都觉得厌恶。
高二时分文理班,林宁蒙发现自己的班级名单上没有叶之滨、朔巍、关阳三人,心情顿时愉悦无比。
原本以为那些往事已随风而去,但今日重逢叶之滨,林宁蒙才意识到那些记忆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心惊胆战。
叶之滨叫住自己,想干嘛呢?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林宁蒙愈发悲观的想法,胡晋连发数条催促短信。
“你人呢?快来啊。”
“你不在我好有压力。”
“姐姐带了她的男朋友,有一个哥哥好帅!”
“快来啊。”
“我有点儿无法呼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如今已步入大学,不再是高中。
不再是高中!
那段日子,绝不可能重演。
自己的专业没有叶之滨,他不可能再对大学生活造成干扰!林宁蒙能安慰自己。
***
这几天刚开学,校园里接送孩子上学的车辆随处可见;又家长们因不熟悉路况,致使某些拐角处拥堵不堪。
当林宁蒙出现在博洋东门口时,林宁翎等人已等候多时。
“快上车。”林宁翎挥动手臂示意,热情地将林宁蒙推到胡晋身边,然后自己回到原位。
车辆启动后,她开始介绍:“鄢旭阳,我男友,你们也见过了。”
“副驾驶座上是花花。”林宁翎一时口快,用起了平时的昵称,旋即更正,“这位是顾泷桦,妥妥的高富帅。他们两个今天要谈事情,我们就负责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又向鄢旭阳和顾泷桦介绍林宁蒙和胡晋:“这是我弟弟宁蒙,他的女朋友胡晋。”
林宁蒙和胡晋都连忙摆手,异口同声,“不是啦。”
“太熟了,根本不来电。”
“哦?我一直以为你们是这样的。”林宁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介绍完毕便不再过问,“走吧走吧,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路上有垃圾车挡道。”
“原来如此。”
林宁翎随口又问:“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有吗?昨天没睡好吧。”
林宁翎狐疑地扫视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林宁蒙的宿舍共住四人。
位居一号床的王航,依惯例担任舍长,与他同侧的二号床是林宁蒙。
占据三号床的钟规则是因为提前入学,年龄最小,大一的生日过后才正式跨入成年行列。
四号床的马成来自外省,他那独具特色的的光头造型,再加上10句有6句听不懂的的普通话,以及开学首日豪言“我已经把整本刑法条文都背下来了,欢迎日后与我探讨刑法问题”,使他迅速被众人熟知。
对于马成的普通话,钟规很崩溃地吐槽过:刚搬进宿舍那天,两人打招呼自我介绍时,他听得一头雾水,尴尬地询问:“同学,你能说普通话吗?”马成却严肃地回答:“我说的就是普通话啊。”
林宁蒙卡着门禁回来,带了几十串烤串。一推门,便听到钟规和王航激战正酣的《英雄联盟》游戏背景音乐,马成却不见踪影。
“马成已经睡了吗?”
“没有,他和父母住在旅馆。”钟规吸了吸鼻子,“你买了什么,这么香?”
“烤串。”
王航打趣道:“哈,他真没口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局马上结束。”
林宁蒙将烤串和饮料放在桌上,然后自己去洗澡,等他洗漱好了,王航和钟规吃的差不多了。
两个人狼吞虎咽。
“好吃,哪里买的?真够味!”王航显然喜欢这种口味,他旁边的竹签已经堆了十六七支。
“美食街那边。”
“你不吃了吗?”
“我吃撑了。”
鄢旭阳和顾泷桦确实去商讨正事,但是一伙人边吃边聊,点了一大桌。
吃饱喝足后本该犯困,但洗完澡后又感觉清醒过来
林宁蒙爬上床时,舍友王航体贴地询问:“你要睡了吗?需要关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还没,我在床上玩会儿手机。”
“好,你要睡就告诉我们,我们下面给你关灯。对了,我和钟规晚上弄了WIFI,密码是‘哈哈哈’的拼音,我们到时候一起分摊费用吧?比自己买校园网划算。”
“可以。”
***
林宁蒙到了床铺上之后,背倚着墙登陆自己的小号。………………………
一天没登录,弹出的未读消息就有近百条,不过内容都大同小异:……………………………是来自哪里的,多少岁了,有没有时间做任务,还有各种让林宁蒙无语的粗口骚话。
林宁蒙看了就删,觉得无趣极了。
他躺下来,拿手背盖在眼睛上。他也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个癖好的。最初好像是看黄片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喜好跟别人不一样。………………………………………………………
他一点儿也不排斥,他完全可以接受这样一个群体的存在,并且不觉得这有什么变态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却耻于说出口的解压方式。
用法律术语来讲,法无禁止即自由,这是一种权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只要上线,每分钟都有人给他发消息。
他游离在这个群体之外,观看着网络另一端不知道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是男是女是人是狗的家伙,用粗俗的语言发泄着他们的欲望。……………………………………………
林宁蒙实在无法理解他们这种思维。他觉得他们只是假借着SM的名头。但是那些人里面,有的甚至被推崇为是老手或者高手。
这些价值观念和林宁蒙都是背道而驰的。
林宁蒙觉得,他想要的绝对不是这样的。
严格来说,林宁蒙觉得自己喜欢的其实不是S/M,他喜欢的是那种非常理想化的场景。他喜欢的是那种理想的D/S传递出来的信任。他喜欢那种安心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上,有那样一个人,他永远都不会舍弃你。不论你历经何种风雨,他都会伸出双手,接纳你、守护你、认同你。
彼此相拥,携手走完一生。
当两双手紧握,便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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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之间总会流传着学校这样那样不好宣之于众的隐秘故事。榕大的鬼故事尤为引人注目——榕大每年都有学生自杀,还都是凌晨在宿舍楼内自杀。
不管学校怎么防堵通疏,都无济于事,就好像被诅咒了一样。次年碍于舆论,自然不会安排学生入住,但是空房间越来越多,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体科院的男生,总是首当其冲,成为炮灰。
原因很简单,觉得学体育的的男生阳气旺盛,能够镇住。
某年某院某学生。一位家里只剩下钱的土豪,不幸的被分到一个据说死过人的宿舍。
这位学生入学时身材魁梧,听到这个传闻也不屑一顾。不过接下来每个晚上都被噩梦困扰,梦中总有一个白衣女孩在他面前飘荡。
日复一日,他由壮汉变成了弱不禁风的病夫,仿佛一口气就能将他吹倒。
家人得知后,痛心不已,得知原委后,不惜重金捐赠给榕大多栋豪华的学生公寓。
虽然这些传言的真伪已不可考,但榕大的宿舍管理人员确实比其他大学城的要轻松许多,周围也的确有几栋豪华的学生公寓。
学生只需签下保证书,便可选择走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叶家一如既往,为叶之滨购置了邻近的住宅,同时办理了住宿手续,以免他脱离群体。
叶之滨也不愿意刚开学就给人留下不合群的印象,每晚都会回到宿舍。
尽管今天被林宁蒙嘲笑了一番,叶之滨的心情依旧不错,回宿舍的路上哼着小曲,脚步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手里还提着为舍友们准备的炸鸡和啤酒。
宿舍门敞开,舍友们正和一群女生说说笑笑,整个狭小的四人间显得更加拥挤。
他们正沉浸在欢声笑语中,看到叶之滨回来,都打了招呼。
是校学生会的成员来扫楼。
叶之滨熟练地将夜宵分给众人,随即被热情的学姐们邀请加入学生会,其中一位甚至豪爽地表示:“学弟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学习部?来了你就是副部!”
旁观的众人心中暗自惊叹,不是说学生会选拔非常严格吗?果然还是看脸?
叶之滨笑眯眯地接过笔,填写了报名表格,又赢得了“学弟你字写得真漂亮”的赞美。
扫楼的学姐们在宿舍里逗留了一会儿,又嬉笑了几句便离开了。
叶之滨带回的美食很快被一扫而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拍了拍桌上堆着的书,“你们帮我拿的?谢谢。”
他瞥了一眼宿舍舍长王泽伦,同乡,来自古川二中。
王泽伦已经摊开了新视野英语书,叶之滨望去,只见书页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看来宿舍里可能要诞生一位学霸,叶之滨心想。}
***
[大家都说,古川一中的魅力并非在于师资,更在于学生间自发形成的学习氛围。
在校园的任意角落,无论是绿意盎然的树荫下,还是操场旁的跑道上,都不难发现手持书本、埋头苦读的学生。
随着广播站悠扬的结语“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明日此时,我们不见不散”,林宁蒙沉重地踏入教室。一踏入教室,他的心情就变得异常压抑。
晚自习时有老师辅导,学生可以随时提问。在课堂上未能理解的复杂题目,这时候就可以去询问。
林宁蒙回到座位上,他的座位相比叶之滨要狭窄得多。关阳和朔巍坐在他后面,两人正旁若无人地打着手游。
林宁蒙把朔巍的桌子。往后推,朔巍抬眼皮撩了他一眼没说话。林宁蒙坐回自己的位置,开物理题目开始闷头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椅子被推挤的声音让林宁蒙握笔的手停顿了一下,他忍耐着,将椅子稍微向前移动。后桌传来的摩擦声尖锐而刺耳。
一道题目尚未完成,椅子后面再次被顶起。林宁蒙的情绪突然失控,他猛地站起来,转身推翻了朔巍的桌子。教辅书籍散落一地,黑笔和杯子撞击的声音砰然作响。正在玩手机游戏的朔巍也因措手不及而摔倒。
“你不要欺人太甚!”林宁蒙大声抗议。
周围的同学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有的小声议论,有的四处张望。
关阳反应过来后,猛地拍桌子咆哮:“想打架吗……”
林宁蒙紧握拳头,脸色涨红。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没有一个人明确地站在他这一边……
即使是曾一起用餐的同学,也在犹豫不决……]
林宁蒙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堵墙。他把手放在心脏上,能感受到砰砰的心跳。
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在现实中,他怎么会去掀桌子?他只是默默地忍受,一直忍到高一结束。
宿舍的灯不知何时熄灭,空气中还弥漫着烤肉串的香辣味。
看了一眼手表,才三点多。
噩梦让他心烦意乱,九月的天气依旧闷热,加之二楼蚊虫繁多,林宁蒙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到天色渐渐亮起,他才终于睡去。
当他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可能是前一晚吃得过饱,他竟不觉得饿。
床板上传来咚咚的声音,下面的钟规开口说道:“你终于醒了?”
“嗯。”
“我昨晚听到你翻身,所以早上没叫你。”
林宁蒙抹了把脸坐起来,感觉稍微清醒了一些,然后拉开床帘,“是不是该再买一个蚊帐?我昨晚拍死了五只蚊子。”
钟规抱怨道:“这里的蚊子太多,我也很晚才睡。王航去找他女朋友了。你整理一下,我们去吃饭,然后买蚊帐。”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报道的第一个星期,逛校园听讲座,各种繁琐的事情。
博洋的军训安排在冬天,辅导员解释说是出于对学生的关怀,避免学生中暑。实际上是部队时间安排的冲突,学校未能争取到调整。
大学的整体氛围颇为宜人,远离了中学那日复一日的题海之战。
林宁蒙轻哼小调,整理着自己的床铺。
“柠檬。”王航在下方收拾东西时叫他。
林宁蒙应了一声,“嗯?”
“明天要是起不来怎么办?”
新生的培训已然落幕,明日便是正式上课。林宁蒙不担心,“我设了5个闹钟,不会的。”
“你打算设几点?”
“八点二十的课,我设七点半好了。是在崇德301上课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放心。”马成拍了拍胸膛,操着他那浓厚的乡音保证,“有我在,保证你们起得来。”
马成昨日送走父母后,便一直呆在宿舍。众人你来我往,原本陌生的普通话也渐渐能够听个八九不离十。
大家欢声笑语,却未曾预料到第二天清晨将是怎样的混乱开场。
多数人将一夜无梦视作好眠的标志,但对林宁蒙来说,他几乎每晚梦境连连。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做一个剧情连贯,人物丰满的,一觉醒来酣畅淋漓,就好像体验了别人的人生一样。
或许是因为第二天即将开始的正式课程,林宁蒙那晚的梦境异常曲折,全是与学校相关的内容。
他梦见自己重返古川一中,迷迷糊糊中先是误了考试时间,迟到了半小时还茫然不知地在宣传栏前闲逛。物理老师走过来,惊讶地询问他为何未去考试。他撒腿便跑向考场,却发现不知考场何在,又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画面转至考场,林宁蒙苦恼地看着面前的理综试卷,填了几题后便完全卡壳。他开始反思,为何还要在此考试?自己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而且还考了555分。一个旁白响起,不,那不是高考,只是一次模拟考试。
林宁蒙努力做了几题,又觉得不对,自己已经收到博洋的录取通知书,所选专业是法学。
但此时已无旁白,林宁蒙含泪咬牙继续做题。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他都还有一大半没做完呢。
突然,一阵激昂的乐曲声让他渐渐清醒,林宁蒙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六点十分。
对面床铺传来咚咚咚的声响,马成精神抖擞地站在宿舍中宣布,“起床时间到了。”
林宁蒙听到王航低声咒骂。
马成进出声响巨大,钟规砰砰敲着床板表示抗议。马成却毫无察觉,不到十分钟,他又大声喊道,“我先走了,你们记得起床。”
这阵旋风般的男子砰地关上了门。
“他是不是有病?”人刚走,钟规便坐起来,“咱们不是八点二十的课吗?现在几点了?”
“继续睡吧,困死了。”林宁蒙翻身嘟囔,“还有两个小时。”
但王航和钟规已无睡意,七点过后,他们陆续下床。林宁蒙在这阵声音中,迷迷糊糊,未完全清醒,却也难以入睡。
王航离开时,不忘提醒林宁蒙早上辅导员和院领导会查课,千万不要迟到。
林宁蒙迷迷糊糊地回答,“我知道了,马上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王航带走所有声音,林宁蒙沉入梦乡,直到被惊醒。
短时间内,林宁蒙又做了个梦,内容大同小异。这次他记得考场号,却找不到教室。依然是那条走廊,那道阶梯,来回奔跑,考试铃声响起,考试结束的铃声也响起。
林宁蒙猛然睁开眼,看手表,清晰显示8:05。
八点二十的课。
林宁蒙瞬间弹起,头部撞击天花板,痛得龇牙咧嘴。他匆忙穿衣,简单洗漱,抓起昨晚放在桌上的书本,向教学楼狂奔。
必须提前五分钟到达教室!
院领导会查课!
林宁蒙的脑海中回荡着辅导员的话语,最终凝结成一行字——这次死定了。
绝对不能在第一天就成为反面典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4守株待兔
榕大的课也陆续开了,不过叶之滨一有空就会骑车来博洋溜达。他远远就看到抓着书在跑的林宁蒙。
这样子看着就像是要迟到了。
林宁蒙连续拦截了几辆小绿车,却因不好意思与女生抢,迟疑片刻后,带着一丝郁闷的表情,跑步前行。
“林宁蒙!”叶之滨骑车过去,厚着脸皮询问,“你这是要去上课吗?”
林宁蒙并未理会,心中暗自哀叹怎么又碰到叶之滨了。
他埋头跑,不理会叶之滨。
“上来吧,我载你一段。反正我并不急于赶时间。”叶之滨尽力让邀请听起来更加真诚。
林宁蒙心中暗想: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上来吧,骑车肯定比跑步快呀。”
叶之滨紧跟在她身边,噪聒不休,宛如一只苍蝇。
嗡嗡嗡嗡嗡嗡嗡。
林宁蒙被吵得心烦意乱,在路口一时竟忘了方向。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分钟,左右皆是迟到,她愤愤不平,“那我要去崇德楼,你能载我去吗?”
林宁蒙以为叶之滨会回应“你想得美”之类的话,不料叶之滨立刻停车,笑容满面,“上来吧。”
叶之滨的车子没有后座,只有两个风火轮。林宁蒙要想保持平衡,必须将手搭在叶之滨的肩膀上。
“你抓好啊。”
林宁蒙手搭上肩膀的那一刻,叶之滨心中窃喜,激动之情化为脚下卖力的踩踏。而且他看上去比林宁蒙还熟悉路
“你早上是不是睡过头了?”
明知故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你吃早餐了吗?”
林宁蒙没说话。
叶之滨骑车飞快,一两分钟后便抵达崇德楼下。
林宁蒙从车上跳下。
叶之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这让林宁蒙感到不好意思,道谢时头也没抬,说完谢谢便飞速上楼,一步三阶,疾步如飞。
“哎。”叶之滨单脚支地,叹息一声,“真是别扭。”
林宁蒙冲进教室,发现并无其他人,让他担心的辅导员和院领导并未查课。他迅速找到舍友们给她占的位置。
马成坐在第一排,王航和钟规则坐在教室后部。
“怎么来得这么晚?”
“睡过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
坐下来时候没多久就开始上课了,老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开始聊起了宪法。
“宪法呢,是母法,是限法,也是是闲法……”
听惯了简洁明了讲完公式就刷题的林宁蒙根本不适应这样的纯理论的宪法课。周围的同学似乎也是这样子。林宁蒙很无聊的四处张望,顺带天马行空。
老师也很无所谓,就自顾自的讲着ppt上的内容,也没有什么互动。
这会儿坐定了回忆起前几分钟的自己,林宁蒙有点儿鄙弃自己居然因为一点点小恩小惠而屈服于叶之滨,简直是太没有骨气了。
绝对不能有下次了!
自我批评大会开了一分钟,林宁蒙瞅瞅自己桌友,钟规趴在桌子上开始埋头大睡,王航挂着迷之微笑,林宁蒙又看看讲台上老师的那张脸再听听他讲课的内容,心虚的把手机放在书下面开始看。
***
教室内后门开着,隐约听到有动静。叶之滨正弓腰与一位女生悄声交谈,旋即两人齐刷刷地向林宁蒙的方向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林宁蒙满腹疑惑地低头自顾,难道是自己出了什么状况?叶之滨又搞什么飞机?
接着,一个小袋子在同学们间悄悄传递,叶之滨朝林宁蒙挥了挥手机,无声地做了个口型:“QQ”。
小袋子递到了手中,打开一看,竟然是热腾腾的包子蛋饼和豆浆,袋中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一点,早餐还是要吃的”
看到这温馨的留言和三个笑脸符号,林宁蒙只觉得毛骨悚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宁蒙思及叶之滨先前的手势,难道是查看手机?手机适时震动,一条消息跳入眼帘,“叶子”申请加为好友。
“叶子”是叶之滨?林宁蒙打开一看,“我是叶之滨。”
林宁蒙当做没看到。他实在不知道叶之滨现在在搞什么鬼。
明明他们之前的关系都那么差,这就是大人一直说的会做人吗?
“你不吃吗?”钟规目光灼热地盯着林宁蒙的早餐。
“不吃。”林宁蒙把早餐推给钟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
叶之滨猫着腰钻进了隔壁教室,坐在最后排盯着自己的手机。
没动静,还是没动静。
十几分钟后,终于有消息提示,“您已添加柠檬为好友,可以开始聊天啦”
终于通过了,叶之滨忍不住嘀咕了两个字,“真棒!”
刚脱口而出,他自己就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了,这个教室真是太安静了。
明明进来的时候讲台上还有一个微胖中年地中海在嚷嚷“我不是买不起车哈!同学们,我是因为个人原因才没有买车哈!我现在在银行存的钱已经能买好几套房子了哈。你们不要看我是骑电动车过来的就以为我买不起车哈!”
然后就注意到自己身边的阴影,那地中海居然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了。
也不知道在边上站了多久。
“这位同学,来回答一下我刚才提问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咳。对不起老师,我走错教室了。我不是这个班的学生。老师再见!老师您继续上课吧!”
教室里面顿时哄堂大笑。
那声音太大,连隔壁教室的林宁蒙都听到了。
林宁蒙从屏幕上移开眼,有点儿好奇隔壁教室是怎么了。但一抬头就瞥见自个儿班老师的眼神,又急忙躲开转而把视线定格在课本上。
叶之滨除了那一条添加好友的信息之后就没有再发其他的了,林宁蒙对此有点儿松了一口气,要是叶之滨又发其他的,那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敷衍他。
总觉得怪怪的,陶渊明尚且不为五斗米折腰,他要是就因为叶之滨载他一趟就和叶之滨把手言欢,真有点儿对不住自己一整个高一度日如年憋屈的感觉。
#柠檬树洞#:我觉得叶之滨可能病的不轻……
#掉落一片叶子#迈出勾搭第一步。耶
***
博洋大学整个校园的设计比之榕大要有艺术性。榕大是以大称霸整个大学城的。博洋单是曲径小道,都是绿荫遮顶,放眼望去一片绿。还整得跟迷宫一样,叶之滨绕了两圈倒把自己绕晕了,然后就看到了熟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栎城!”叶之滨走过去用胳膊肘撞了一把自己高中同学,学霸中的战斗机王栎城。
王栎城瞅着比毕业酒宴上要黑了好多,但是整个人却显得很精神。并且整个人明显比高中看上去要健谈的多。
高中的时候王栎城显得有点儿闷,只和他自己宿舍那几个同样顶级的学霸交谈。
王栎城和叶之滨只能算同学,交情还没有到朋友的境界。不过这不妨碍他们叙旧。
“你怎么在这?”两个人异口同声又相视一笑。
双城大学算是中国一流大学,前边还有好几所顶尖大学。当初王栎城选择双城大学已经让很多人不解,更何况他还选择法学这种听着就偏向于文科的专业,更是让人惊诧。
“来监考以及收发试卷。”王栎城低头锁他自己的车子的同时解释,“大学城有一个统一的法援机构,是隶属于涵众律师事务所的,每一个学期都有入门考试,招收想要在法援里面学习实习啊之类的学生,然后今天监考老师没空,我过来帮忙。”
叶之滨想了想,“榕大也有,对吧,我感觉我看过这样的海报。”
“恩。八个学校都有考场。考试时间从三四节开始。”
“哦。”叶之滨若有所思,“你一个人负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对,我是负责博洋这一块的。”
“只对法学院的学生开放吗?”
“没有,所有的学生都可以。”
“我能看看考生的名单吗?”
“可以啊。”王栎城从他那个鼓鼓的背包夹缝里面抽出两张A4纸,“呶。”
“报名的人很多啊。”叶之滨一目十行,翻到最后瞄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名字,林宁蒙。
“恩。进来的话能得到资源比较多。所以每次报名的人都挺多的。”
“那。”叶之滨眉开眼笑的,“不介意我跟着一起去看看吧?”
“走啊。正好帮我布置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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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学城只有博洋和双城两所大学有模拟法庭,自成一栋看着倒是很气派。
布置考场什么的也只是顺口说说罢了,博洋法学院的学生早就将座号都贴好了。
叶之滨脑袋瓜一直再转,如果自己也参加了这个法援机构,那么和林宁蒙见面的时间不就更多了吗?不过前提得是自己顺利通过并且林宁蒙也顺利通过,林宁蒙本身就是学法的,估计他顺利通过的概率会高一些吧。
卷子用棕色袋子密封着,也不能看到题目。
“卷子难吗?”叶之滨凑到王栎城身边套近乎。
“还好。”
“具体一点。”
“入门考试专业知识考得不多,也没有选择题。主要是对于案例的分析,就是今日说法那类的法制节目会出现的案子,让你梳理一下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人物关系这样的,然后画出分析图。”
“这样啊,我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
“啊?”王栎城完全没有想到叶之滨会抱着也来参加考试的心思,上下打量了一下叶之滨,“你不是学这个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金融管理加计算机的数据分析软件开发这一类的,很杂,不好说。”
“你刚才看了名单。”王栎城啧啧两声,随口揶揄,“该不会是看到谁的名字了吧?”
“对。”叶之滨承认的很坦然,“给个机会呗。”
“卷子是有多印,不过,你考进来之后有布置任务,你OK?”
“放心。”叶之滨点头,“不会让你为难的。要报名吗?”
“不用了。”王栎城耸肩,“你等下直接在卷子上填写一下姓名和联系方式就好了,然后加一下QQ群。”
“那我是可以直接在这里考对吧?”
“恩。”
叶之滨虽然没有深交,但是王栎城不介意给他开这个后门。
毕竟不是什么费劲的事。
再者,这次博洋大学的改卷他自己就是负责人之一,新进来的学生他也有负责带,就算叶之滨真的考进来了,他也可以利用手上的权力把叶之滨调到自己的组来,不至于影响到其他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我先去临阵磨刀了。”
叶之滨行动力很快,既然决定要报名之后他就立刻用手机搜索了法学上的人物关系图是怎么画的,记住之后就开始看案例题。
看叶之滨专心致志的在准备,王栎城想想又过去找他聊天。
看叶之滨一本正经的模样调侃“九月天还流汗,怎么感觉你比高考还紧张。”
“高考那时候肚子里面有墨水,现在心里面虚啊。”叶之滨长舒了一口气,“现在就是听天由命的时候了。”
“放心,卷子不难。题目你应该都会。”
“真的吗?”
“真的。只要你以前语文课有认真听。”
出的题目有一些是新闻周刊出现的,而古川一中,很大一个特色就是每周六的早上各个班级都集中播放新闻周刊之类的电视节目。
王栎城跟他打包票,“而且,今天考试的都是大一新生,你觉得能考什么专业性知识。
到了十点五六分的时候,进考场的考生就是蜂拥而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林宁蒙再一次无视着叶之滨于他擦肩而过,反正一眼望去都没有熟人,叶之滨就很坦然的装作和林宁蒙很熟的模样冲着林宁蒙打招呼,“嗨,柠檬!”
林宁蒙怔了一下,“哦。”
看叶之滨挡着路似乎还在等他下一句话,林宁蒙绞尽脑汁,又想了一句,“你怎么也在这?”
“也来参加考试。”
“哦。”林宁蒙反应很淡薄,没半点想继续和叶之滨套近乎的意思,“那我去找位置了。”
“靠窗的那排第三,我刚才碰巧看到了。”
“哦,谢谢。”
往自己座位走的时候,林宁蒙心想,最近和叶之滨碰头的次数怎么多了这么多啊?流年不利?下次家里做牙的时候顺便拜拜去去晦气?
因为是一场普通的入门考试,监考倒不是很严格,并没有要求学生上缴书包或者不能携带电子设备。
王栎城把卷子拆封之后就交给博洋学生部的干事们分发下去,自己拿着话筒在讲台上讲考试规则。
“手机请大家按静音,严禁作弊,一经作弊考试资格作废。卷子不难,答题时间是一个小时半,大家自己做自己的,遇到印刷不清楚的,举手示意即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拿到考卷之后叶之滨明白了王栎城前边说的意思,好多题目都很眼熟,有几个实事案例当初还被白岩松点评过,不过回忆也止于此了。白岩松的点评内容是什么,已经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
林宁蒙高考的时候语文考砸了。这个信息是和窦雅吃饭的时候套到的,似乎是作文写离题了。林宁蒙的语文一向很好,应该是博览群书的结果。他的作文不止一次被当作范例展示过。
如果当初的语文正常发挥了,应该也是轻松进榕大的分数。
可惜没有如果。
叶之滨抬头瞄了一眼林宁蒙,他正低着头奋笔疾书。诶,感觉背影也比其他人好看。大概一个小时过后,林宁蒙提前交了卷子走了。
叶之滨看着自己还有一道问答题没答,老老实实的放弃了提前交卷的心思。胡编瞎诌了一大段,全部写完之后叶之滨自己都觉得不靠谱,只能苦逼的咬着笔头,安慰着自己,怕啥,怎么说都是靠卷面加分的人呢。
***
成绩出来的很快,当天晚上叶之滨就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群名为“博洋——法援2013新生群”里面,群主不是王栎城,但王栎城是管理人之一。
卖花声:[恭喜]你做的还不错啊,挺好的。
叶子:[得意]总不枉我绞尽脑汁,那张卷子写的我手抖。好久没有握那么久的笔写那么长的字了。[笑哭]
卖花声:你卷面看起来是最舒服的,改卷子的学姐特地去看了名字说要带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卖花声:被拍图传阅了一遍……你的字,真的,很好看。
叶子:[笑哭]
卖花声: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
卖花声:到时候要分小组管理,多半也是按照宿舍的远近来的,这样比较好修订作业
叶之滨立刻抱大腿。
叶子:我上次报名是因为哔哩哔哩,你懂吧?
卖花声:不懂
叶子:就是,我喜欢的人,哔哩哔哩,懂吧?
卖花声:不懂
叶子:[翻白眼]就是我喜欢的人在博洋我看到他有报名参加所以我也跟着报名参加。
虽然说王栎城自己哥哥就是个gay,可是他并不认为这年头街上随便逮一个都能是gay。并且QQ上字打快了,错别字都是难免的。毕竟中国不管是男他女她还是动物它,读音都是ta。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王栎城心道,我说你怎么那么积极,感情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摇摇头,再抬头,自己的显示屏上多了一个人影,“喂,学长,你从哪里蹿出来的?吓死我了。”
唐唐在背后撇嘴,神神秘秘的。
“呶。”唐唐把一盘切好的水果递给他,“奶奶让我给你的,早点睡啊。”
自从唐心怀了宝宝,唐唐在唐家的地位就一落三千丈。唐唐原本是独生孙儿,怎么瞅怎么好;现在眼看着二娃三娃也要出来了,大娃就彻底不值钱了。直接沦落为跑腿小工,以往的宝贝孙子不可动摇地位彻底被挤兑没了。
“好,学长晚安。”
唐唐叹气,“你哥没回来,我独守空闺寂寞着呢。怎么安啊。”
王栎城,这是要开黄腔的节奏?还是安静的听吧。
叶之滨等着没看到回复,再瞄一眼聊天记录眼尖的发现自己居然直接打成“他”字了。心下一惊,正要补救的发一句是她不是他,结果王栎城直接回了。
卖花声:那有个事我得先提醒你
叶之滨想,应该是自己太敏感了才发现字错了,王栎城没准根本没注意到呢。
叶子:不祥的预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卖花声:9月的这次考试比较水,稍微有点儿语文基础都能进。
卖花声:其实不管考多考少都进了
叶之滨看到这一行字心里淌血,早说啊,你早干嘛去啦。
卖花声:不过看你准备的那么认真我没好意思打击你。
叶之滨:其实我一点都不介意的……。
卖花声:关键就是接下来的任务啊,作业啊完成的情况这样。
叶子:你说要分小组,我就独立一个人一组吧?
卖花声:我也总不能把你分到女生那边去。
两个人的回复同时出现,王栎城这句话倒提醒了叶之滨。
叶子:对咯,里面有个叫林宁蒙的,我和他是高一同学,关系不错,要不我以后就跟着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鉴于林宁蒙不在场,叶之滨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叶子:我跟他很熟。
卖花声:林宁蒙?他也是古川的?
叶子:恩。
卖花声:他做得倒是很好
卖花声:OK
叶子:多少?
卖花声:具体没评出来。
叶子:好吧。有空出来我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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