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国王?所以这里是吸血鬼王国?住在这里的都是吸血鬼?我怎么不记得世界上有这种地方?
被称为「陛下」的王以低沉的嗓音说道,透过保温舱羽姬也能感觉到附近的魔力总量大幅提升,自己附身的婴儿似乎是是吸血鬼国王的女儿,劫走自己的人似乎就是被警卫队追杀的罗雷斯。
「这是你女儿啊?还很贴心的用新的保温舱科技把她封起来避免感染病毒,真是个好爸爸。」
罗雷斯不管在哪里,说出来的话都让人额头冒青筋,羽姬在保温舱内都能感觉到周围国王与警备队的怒气了。
「最后一次警告,把保温舱放在地上,我们还能好好谈谈。」
「我放下你们也不会放过我吧?腐血病毒的事你们无论如何都一定会订我的罪,你们应该也不会听我解释。」
羽姬感觉到保温舱再度开始摇晃,看来罗雷斯带着保温舱继续逃跑了。
和之前被警备队一方面追着跑不同,这次罗雷斯挟持了吸血鬼国王的女儿,很明显能感受到警备队员与国王的投鼠忌器。
接下来的情况极度混乱,羽姬无法用听的得出一个所以然。
无数的声音混在一起,包括了魔力涌动的爆鸣声、警备队的吆喝声、国王的怒斥、玻璃与墙体
破裂声、民眾的尖叫声、甚至还混入了几声龙吼。
羽姬所在的保温舱震动的更加快速,随之而来的些许的失重感,从这点可以推测保温舱应该被带到空中了。
接着,警备队和国王的吆喝声越来越小,取而代之的是强劲的风声和龙吼,保温舱似乎被龙给带到空中了。
羽姬突然想起之前在自己灵魂深处的起源追忆看到的「一隻龙尾巴掛着包着自己的保温舱」,似乎就是现在的情景。
「嘶嘶嘶嘶嘶轰轰轰轰轰轰!!!」
本来白天的日光透进保温舱使里头明亮万分,现在却伴随着一阵魔力涌动的声音完全暗了下来,就像是瞬间从白天跳到黑夜一样,随之而来的还有罗雷斯的惊呼与龙的哀鸣。
眼前画面与周遭一切慢慢变得模糊,羽姬知道这是即将退出血脉之痕回到现实世界的徵兆。
…等等啊!这也太抽象了吧!我还没搞懂到底发生什么了啊!这到底是什么鬼!!
可惜,血脉之痕并不会体贴羽姬的困惑,周遭持续暗去直到羽姬看不到任何东西,她也即将回到现实世界。
吸血鬼身分的真相与起源,到底揭示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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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劈啪!霹哩啪拉!」
莹柔迅速旋转长枪弹开不断飞来的雷电,在羽姬禹玉晨失去战斗力的期间,二人逐渐在与原罪灵魂的战斗中落入下风,原本主动进攻的二人此时只能被动防守,身上多多少少也出现了些擦挫伤。
眼下他们也找不出空挡去找禹玉晨和羽姬,只能一边防御一边在内心祈祷状况好转。
监岩之罪咆哮一声后重拳狠狠锤下,叶世宇以破魔组成的盾牌再也承受不了如此打击,在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后碎裂一地,叶世宇和莹柔也继续被往后逼。
在坚岩之罪攻击二人之时,雷电之罪重新展翅回到乌云之中,无数的雷电匯聚于翅膀,就像是神话故事中的死亡之鸟。
眼下状况根本不可能空出人手牵制雷电之罪,这样下去莹柔叶世宇要不是魔力耗尽而死就是被原罪灵魂击杀。
「叶世宇,我来挡下他们两个,你想办法去找羽姬禹玉晨!」
「没有其他方法了,必要时得做出一点牺牲!火神的圣赐.闪焰…」
就在莹柔做好牺牲自己帮叶世宇开路的觉悟时,一道粉光从远处射入乌云之中,顿时蓄势待发的雷电止息了。
接着,莹柔叶世宇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一个粉色身影以肉眼难以跟上的速度衝入云层之中,那身影像飞鸟、像天使、像一朵盛开的兰花…
「百花剑豪.兰緹!!」
…那正是重新復活的羽姬,靠着禹玉晨的大量鲜血,羽姬的力量和生平恢復至巔峰状态,手中的武器也从神殤血兰替换成莱特寧留下的蓝色武士刀,吸收了能将人夷灭的雷电。
「兰瑛!兰芯!汀芷逆兰.花虹千芳!!」
伴随着一声哀嚎,雷电之罪硬生生被羽姬从乌云中打下,仔细看的话能发现接引雷电的六隻翅膀被切断了一隻。
坚岩之罪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战友陷入危险,伴随着撕裂耳膜的大吼后,挥舞着有如拆房子大铁球的拳头衝向了远处的雷电之罪和羽姬。
莹柔的战斗风格、魔力性质并不适合正面硬衝,叶世宇的破魔力量段时间也无法再造出盾牌,此刻的坚岩之罪就像高速奔行的大卡车一样无人能挡…
「寒漠收刀.神流隐!大岩山盾铁怒难消!!」
「轰轰轰轰轰隆隆隆隆!!」
眼下情景就像大卡车撞到小路障一样,虽然禹玉晨的身形和坚岩之罪比起来娇小且微不足道,但坚岩之罪却没办法在禹玉晨的阻挡下前进半分,无坚不摧的大卡车就这样硬生生被拦了下来。
或许是魔力互相抵销,或许是岩盘爆裂產生的衝击波,禹玉晨和坚岩之罪分别被朝两个方向击退,但原罪灵魂和凡人的差异还是难以逾越的,坚岩之罪毫发无伤,禹玉晨的双臂满是擦挫。
有了禹玉晨的阻拦,羽姬得到了处决雷电之罪的空档,一个回旋踢把原罪灵魂重重踢入地面后展翅飞至中等高度,兰花的粉光四射。
「汀芷蕾雅.决裂誓言!!」
羽姬高高举起刀刃准备一举贯穿雷电之罪,却没注意到身后的雷云已开始成形,被强劲的落雷狠狠打在背部后失去平衡跌下,雷电之罪也趁此刻脱困飞至坚岩之罪身旁。
禹玉晨幻化成光出现在羽姬莹柔叶世宇身旁,两个原罪灵魂与四个少男少女再次进入对峙。
雷电之罪失去一隻翅膀已不如方才敏捷,但坚岩之罪却还是兇狠如初,很明显打到坚岩之罪的方法并不是正面交战。
而现在该做的事再清楚不过了,只要找出击败坚岩之罪的方法就能赢下战斗。
羽姬环顾四周,希望能从战场的一切找到破局的解方,大脑飞速运转,汗珠从额头滴下落在脚背。
原罪灵魂咆哮之时,羽姬也找到了胜利的曙光,她将蓝色武士刀拋给禹玉晨,重新拿回了神殤血兰。
禹羽莹叶四人对彼此的信任无比坚定,羽姬既然说想到方法自然无条件支持、相信,并保持着绝对的觉悟。
「隆隆隆隆轰轰轰轰!!」
坚岩之罪用力击打地面,随着噪音而来的是地表的爆裂与衝击波,羽姬轻轻耳语了几句指示,白热化的决胜之战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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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之皇莱特寧步入死亡的追忆》
《七百七十六年前,弒月之战三百七十六年后,格奥尼亚大陆某处大型白色建筑内》
「咳咳咳咳…呃呃呃…咳咳咳…」
莱特寧坐在办公桌前大声咳嗽,握在他手上的是害他噎到的矿泉水,只能怪自己刚刚喝的太急了。
在二十几年前「揭示真相的集会」后,莱特寧听从萝萝尔的指示建立了表面上维持国际和平、私底下保护禹玉晨前代的和平协会,二十几年对生年不满百的人而言很长,但对需经营和平协会八百多年的莱特寧而言只是转瞬。
…已经再也见不到萝萝尔了啊…莱特寧如此感怀到,二人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某个村庄的穀仓,虽然也是超过十年前的事,但萝萝尔最后的身影仍烙印在他脑中。
而从创立协会到现在,莱特寧已与穆特尔和其部眾前前后后交手了十次以上,靠着萝萝尔给他的笔记本里的指示,莱特寧在战略部署有着绝对的宰制力,穆特尔一无所获。
莱特寧每隔几年就会换一次自己在和平协会的名字,现在办公桌上的「理事长名牌」写着「莱姆」两个字。
莱特寧实在不知道现在的状况是「痛苦」还是「解脱」,亦或是任务途中的空虚感,在萝萝尔的指引下,他的道路写的明明白白了:「保护禹玉晨的先祖直到他出生」。
而现在距离禹玉晨出生还有超过七百年,困难的从来不是穆特尔和其他原罪之人的攻击,而是坚持下去的毅力与意志。
一个月、一年、十年、五十年,莱特寧所需要坚持的七百多年早就超过一般人类的毅力尺度,这是属于他的考验,也是他的责任。
莱特寧不发一语,拿出了萝萝尔给的笔记本详细检查,因几天前成功击退一次穆特尔的进攻所以拿笔划掉了一则事项。
现在才在笔记本的第二页,距离最后一页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现在似乎也不能做些什么来加快一切的进程,所能做的似乎只有维持计划的规律性并在每个阶段完成笔记本上的内容。
笔记本上的下一个事项,是一天后穆特尔的部眾会再次攻来,莱特寧拿起了办公桌左手边的传声筒,距今几百年前电话与广播还没发明。
「特殊作战大队长勋焕请到理事长办公室报到,再重复一次,特殊作战大队长勋焕请到理事长办公室报到。」
在这个时代,他漫长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莱特寧逐渐散去的灵魂静静的看着过往的自己,七百年前在做的事情似乎跟现在没什么差别,如果说禹玉晨的人生是一场大冒险,莱特寧就是做在办公桌前的公务员。
但是,如果没有他这个「公务员」,所有针对罗雷斯的计划与命运操弄都无法进行,莱特寧的存在极其重要。
后悔吗?想再来一次吗?如果提前知道了接下来一千年的事情,莱特寧还会选择遵从萝萝尔的指示当支撑一切的推手吗?
或许困惑,或许不解,但莱特寧从来没有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过,也是这股信念支持着他一直走下去。
也终于,劳碌一生的理事长即将迎来最后的结尾,包裹他灵魂的繁星空间闪烁不断,吞噬其他原罪之人的是无尽黑暗,迎接莱特寧安息的则是点点繁星。
星座不断变化揉合,逐渐交织成最后的追忆画面。
——第二十五章《坚岩之罪、雷电之罪》-2—-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