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在金色领域之外和他们战斗吗?」听完叶世宇的讲解,禹玉晨问到。
眾人还没商议出一个所以然,两个原罪灵魂就发起了下一次进攻,境域之罪周围的无断之金转动,地表的金线绕成了三角形,心色之罪则弓起背脊,像个压缩到极限的弹簧。
「后退!!破魔!!!」
叶世宇一声令下,四人分别向后方散开,心色之罪则忽略了突击而来的叶世宇,庞大的身躯像个老虎一样扑向禹玉晨。
就在禹玉晨即将居合格挡之时,境域之罪周围的无断之金再次两两相聚,金色三角形变成了极窄极长的矩形,硬生生出现在了心色之罪的脚下。
羽姬的呼喊还是慢了一步,心色之罪的动作和刚刚一样慢了一拍,禹玉晨的神流斩就这么打空,心色之罪随即将他狠狠按在地上,张开大嘴用力咬了下去!!
禹玉晨死死将神殤昼夜撑在身前,勉强挡住了饱含混沌魔力的锐牙,但剑身传来的巨大压力很快让他开始喘不过气,身后的地面也出现了些许裂痕。
「火神的圣赐-夏碧拉的终末火墙!!!」
在羽姬莹柔的夹击之下,心色之罪才放开了身下的禹玉晨后撤回了境域之罪身旁,地面的禹玉晨肋骨断裂,每寸肌肉都像被铁鎚打过一样疼痛。
禹玉晨恢復身体机能并艰难站起,他知道柔和的月光非常消耗魔力,要是同样的状况再重复个几次自己迟早会魔力耗竭而倒地。
看着一切的羽姬,内心已有了大概的对策。
「所以…这就和之前安柏科杰甄芸一样,要先想办法把他们两个分开…」
羽姬在心中快速盘算着敌我双方拥有的力量和各方面的作战能力,大概在五秒后得出了结论。
「各位,我想到一个能打倒他们的方法了,但是这必须在出其不意的状况下进行,换句话说,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次就得成功!!!」
一同经歷了各种危难与险境,此刻的禹玉晨叶世宇莹柔三人无比信任羽姬的决策能力和战斗谋划,没有表示其他意见就迅速达成共识。
要说信任到什么程度的话,就大概是敢在赌上性命的战斗中无条件听她指挥吧。
四人确认计划的时候,原罪灵魂下一次的进攻开始了,无断之金转动,地表的金线重塑成了新的形状,封闭图形的末端刚好把心色之罪纳入其中。
「!!!!!!!!!」
心色之罪仰天咆哮,震耳欲聋的噪音响彻体育场,其背脊逐渐泛起阵阵紫光,紫红的混沌魔力像火焰一样在腕刃、嘴巴、刃尾、背棘燃起,这已经不是「恐怖」二字能形容的了。
下一秒,心色之罪高高跃起,在墙壁、地面、天花板之间反覆跳跃加速,最后从左前上方的樑柱下扑杀而下!!
四人对视一眼,此刻就是行动的时间!!
「无可侵犯的月光!!军势凌弱的月光!!」
「火神的圣赐-夏碧拉的轰炎!!」
羽姬禹玉晨并肩而立,同时释放魔力製造屏障,而一旁的莹柔枪尖直指叶世宇,像瓦斯气爆一样轰然炸开!!
羽姬禹玉晨的防御屏障被超高速衝来的色心之罪像捏饼乾一样轻松弄破,不过这也在羽姬的计画之中。她迅速拉着禹玉晨后撤退出了地表金线的范围,色心之罪也因惯性而继续向前。
和羽姬想的一样,境域之罪的金线领域虽然有着强大的时间干扰能力,却无法在施放的过程无限延伸,换句话说,金线圈起的地表面积是有最大限度的。
这就是简单的几何问题了,现在的心色之罪和境域之罪相距甚远,中间金线领域的连接处自然变得狭窄而脆弱。
一道红光一闪而过,正是刚刚被莹柔像子弹一样轰飞的叶世宇,借助着「轰炎」的爆炸威力,他成功在境域之罪来不及反应过来之前以破魔之力斩断了中间的金线连接区。
心色之罪脚下的金线领域消失无踪,他迅速转身想回到境域之罪身边,但羽姬禹玉晨怎能让他如愿?
「嵐风沚直刺!!旋风回旋割裂!!」
「无相粉碎的月光!!月落分明!!莉丝靠你了!!」
羽姬身形闪动,像一阵疾风一样穿梭于心色之罪的四足之间,裹风的长剑不断招呼在心色之罪的脚掌和脚跟,虽然造成不了多大伤害但至少能令其重心不稳。
禹玉晨趁机在周围引发爆炸,强大的衝击力将晕头转向的心色之罪拋至空中,随即莉丝伴着银光现身,对准心色之罪的背棘就是一招「千万」!!
「禹玉晨,不能停,继续下去!!鹰嵐葬!!」
「游骑突进的月光!!」
心色之罪被击飞出去,羽姬禹玉晨迅速赶上,二人都知道不能让他恢復状态,现在能做的只有以源源不断的攻击压制心色之罪的力量。
「千万!月光奔流斩!!」
「驱流暴风!!核心暴风!!」
「终局夷灭的月光!!」
心色之罪才刚翻个身站起,就被莉丝强而有力的斩击再次打倒,随即被周围的狂风捲起,腹部吃了一记银白光束后又飞了出去。
羽姬禹玉晨这样做的原因,除了压制心色之罪以外,也是为了把他带离境域之罪越远越好,因为要是再让他们重新会合并戒备,就真的没有办法能拆开了。
「禹玉晨,换人!!嵐鸟万相!!」
「幻象消逝的月光!!」
羽姬大喊一声后续集魔力使出了绝招,本要站起的心色之罪又被压回了地上,在这个空档,禹玉晨迅速瞬移到远处的莹柔旁边,叶世宇则飞至羽姬身旁。
之所以要在此刻换人,都是考量到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和每个人能力的相性,要把心色之罪带得更远,就得羽姬叶世宇联手才能做到。
「颱风爆破!!风翼流嵐!!」
一道饱含魔力的旋风炸开天花板,位子刚刚好是和平协会的天井,上方几十公尺处就可直达建筑外部。
羽姬将长剑插入心色之罪的背棘,随即驱动周围的风力向上涌动,与此同时,叶世宇也一个翻滚来到了心色之罪正下方,将双手幻化为雷射炮,炮口正对着心色之罪的腹部。
「轰轰轰轰轰轰!!!!」
凌厉绝伦的殷红激光整中心色之罪,在其强大推力和周遭向上风力的加成下,心色之罪的躯体就这么往上移动,很快就离开了地下体育场。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持续不间断地释放高能量破魔,叶世宇很快感到力不从心,双手逐渐变得沉重,身体也產生明显的虚弱感。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再一点…再一点…再撑一下…呀啊啊啊…
「轰轰轰轰轰轰!!!!!」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从高处隐隐约约传来,叶世宇和羽姬真的就这样把庞大的心色之罪送到几十公尺高的地表,破魔红光止息了,叶世宇也力竭而逐渐昏迷。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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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柏科杰步入死亡的追忆》
《甄芸步入死亡的追忆》
《一千零五十一年前,弒月之战一年后,格奥尼亚大陆中央地区》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国土扩张不只是个人的实力强弱,重点在于军队和人民的数量与素质,因为我们刚好在大陆中心,受到的损伤才会这么大。」
现在是弒月之战结束一年后,安柏科杰和甄芸站在临时搭建的会议室中研究着格奥尼亚大陆的地图,上面用各色萤光笔画了不少记号。
格奥尼亚大陆的各个国家本就不为一体,联合起来在弒月之战打倒罗雷斯后自然而然又回到分裂状态。不可避免的,各个国家开始争抢曾经的罗雷斯佔领地。
而通常位于格奥尼亚大陆边陲地区的国家,因为遭受罗雷斯的损害较少,在佔领地争夺战中就有相对较多的军队和资源,领土也变相扩张许多。
反而言之,位于格奥尼亚大陆中心的国家,是罗雷斯发跡以来的首要侵略目标,基本上国土、城邦、人民都遭到不可逆转的重创,在之后的佔领地争抢中相对弱势,成了被牺牲的一群。
而因罗雷斯重创而无力争夺领土的国家,当然包括了安柏科杰和甄芸统领的域色共和联邦。
曾经的域色共和联邦是格奥尼亚大陆最大的国家,现在却连过去领土的十万分之一都不到,人口锐减、土地贫瘠、资源稀少,与其说是联邦倒不如说是「村落」。
而域色共和联邦被罗雷斯佔领的土地,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被周围的其他国家瓜分,安柏科杰和甄芸虽然气愤,但现在情势也容不了他们选择。
曾经的二人身处豪华办公室,做什么事都有衣着整齐的侍卫传令兵陪同,而现在的他们却站在木头樑柱的铁皮屋中看着地图顾影自怜。
域色共和联邦,已经从「面」变成了「点」,不管是在地图上还是在歷史上都一样,之后的好几百年甚至一千年,域色共和联邦都没有恢復以往的盛世。
看着眼前的追忆,安柏科杰和甄芸的灵魂顿时被混杂不堪的负面情绪冲乱,二人残存的意识也在此刻注意到彼此,同时有了同病相怜之感。
两团渐渐分解的灵魂意识静默不语,似乎都为了对方的遭遇哀戚,也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经歷而心酸。
几乎一模一样的生命歷程与价值观,让安柏科杰和甄芸聚到一起,也让他们共同体验了时间的苦痛。
最大国家的领皇和女王、共同战斗的男女战士、流浪四方的浪人二人组…他们曾经有过许多一起度过的时间,却没有任何一刻比此时更加可悲。
如果说人生是起起落落,那他们的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毕竟,现在的安柏科杰和甄芸,只是黄泉路上等两团残破灵魂。
四周亮起,最后一次追忆即将到来。
——第十五章《境域之罪.心色之罪》-1——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