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深蓝制服的女人已经在出口处等著，手里拿著一个小型终端。她看见罗文，立刻迎上来：“罗文协调员？我是秘书处助理林薇。总部让你直接去三十七层会议室，高层已经在等了。伤恢復得怎么样？”
罗文点点头，跟她並肩往前走：“好得差不多。走哪边？”
“直达电梯在这边。”林薇领著他拐进一条侧廊，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迴荡。走廊墙面是哑光金属，灯光从顶板渗出来，柔和却不刺眼。“这次碎带的事，公司已经备案了。你做得不错，上面很重视。”
罗文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电梯门滑开，两人走进去。数字飞快跳动，从17直接升到37。门再次打开时，外面是一条更宽的环形走廊，地面镶嵌著发光纹路，像流动的星河。几个穿高级制服的人从对面走过，看见罗文时都微微点头致意。
林薇停在一扇双开门前，按下掌纹锁：“进去吧。他们在里面。”
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一间中等大小的会议室，长桌中央悬浮著一块全息投影屏，显示著几张星图和人员档案。三个男人坐在桌边，其中一个头髮花白，肩章上缀著三道金线，另外两个年轻些，穿著標准的高层便装。
花白头髮的男人看见罗文，先站起来：“罗文，坐。伤没留后遗症吧？”
罗文拉开椅子坐下：“没有。谢谢关心。”
坐在左边的年轻男人推过来一杯热饮：“先喝口水。我们长话短说。公司刚接了一单特殊委託，需要你立刻出发。地点是黑龙山帝国，具体是去帮他们的第九皇子调查一桩盗窃案。”
罗文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烫得刚好：“第九皇子？盗窃案？什么东西被偷了？”
右边的男人打开全息屏，上面跳出一张照片：一个古朴的金属盒子，表面刻满细密纹路：“被偷的是黑龙山帝国皇家秘库里的星核碎片”。这东西不是普通宝物，是当年帝国建国时从一颗陨星核心里提炼出来的，能稳定空间跃迁坐標。奇怪的地方在於，秘库的防护系统完好无损，监控录像里什么都没拍到，守卫也说没听见任何动静，就这么凭空没了。”
花白头髮的男人接过话头，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皇子本人叫布罗迪，今年刚满三十，算是帝国年轻一代里比较稳的那个。他三天前亲自联繫了我们公司，说希望借调一个外部技术协调员”过去帮忙。上面商量后，觉得你最合適。你在碎带那边的表现，证明你处理突发情况有一手。”
罗文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全息照片上：“就我一个人去？还是带队？”
“就你。”左边的年轻男人说，“皇子那边已经安排了接应，不会让你孤军奋战。但公司希望你低调点，別搞出太大动静。黑龙山帝国对外部势力一向敏感，这案子要是闹大，他们面子上掛不住。”
右边的男人补充道：“报酬方面，公司给你开双倍標准，另外皇子那边承诺事成后额外支付一笔帝国信用点。你可以先休整一天，明天一早从总部专机出发。船已经给你备好了，比你那艘工作船快两倍，舱內设施也全。”
罗文靠在椅背上，眼睛眯了眯：“星核碎片————能稳定空间跃迁？那偷它的人，肯定不是为了卖钱那么简单。皇子怀疑是內部人干的？”
花白头髮的男人笑了笑，声音低沉：“他没明说，但从他发来的资料看，秘库只有三个人有最高权限：他自己、他的贴身侍卫长，还有一个老管家。监控显示那三天三个人都没靠近过秘库，可东西还是没了。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没有破门痕跡，没有能量波动，甚至连空气分子都没多移动一粒。”
左边的男人把一份数据晶片推到罗文面前：“这是初步资料，你路上慢慢看。皇子说，他希望你用公司那套技术手段”查一查。別问我是什么手段，他自己也没说清楚。”
罗文拿起晶片，在指间转了两圈：“我明白了。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早上八点。”花白头髮的男人说，“专机已经在a区待命。罗文，这次任务不简单，但公司相信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林薇说，她会全程协调。”
右边的男人忽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对了，皇子那边还提了一句，说希望你別带太多武器。黑龙山帝国境內管制严，到了那边他们会给你配当地身份。”
罗文点点头，把晶片塞进口袋：“行。我先回去收拾一下。船上的维修日誌需要我提交吗？”
“不用了。”花白头髮的男人摆摆手，“我们已经收到了。去吧，好好休息一晚。黑龙山那边，环境可比碎带复杂多了。”
会议室里的灯光微微调整了一下，像在回应他的话。罗文站起来，跟三人分別握了握手，转身往外走。林薇在门外等著，看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去：“谈完了？需要我帮你安排晚餐吗？还是直接回宿舍？”
“回宿舍吧。”罗文说，“晚餐自己解决。”
两人顺著环形走廊往回走，脚步声在发光地面上显得格外清晰。走廊一侧的全息窗外，能看见虚擬宇宙公司的主星环在缓缓旋转，上面密密麻麻的灯光像无数眼睛在注视。罗文把手插进口袋，摸到那块数据晶片，表面还带著点余温。
林薇忽然开口：“罗文协调员，碎带那件事，我在內部简报上看过了。你一个人把整个主控拿下来，厉害。
罗文脚步没停：“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林薇笑了笑，“黑龙山帝国那边，我帮你把身份文件都准备好了。明天出发前，我会在专机上等你。有什么问题隨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