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在野塞过有点儿烫手的糍粑给她,她咬了一头,一边烫得哈气,一边跺脚嚷嚷着喊黎耀把视频关了,好丢脸。
“现在知道丑了。”江在野在旁边无情的说,“前天在成熊市还在为了t12的开油点跟我拍桌子的人是谁?”
孔绥“嗖”地转过头:“我只是无法面对我的来时路!”
江在野:“你在crrc上这么片出去,就是你来时路浓墨重彩的一笔了,带到棺材里去。”
孔绥:“……”
在这两人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又开始吵吵时,黎耀看了看群,这些摩友群的人都很闲,平时没事干就往群里发发全国各地摩托车事故现场视频,今天骂骂这个网红车手,明天评一评那个职业车手。
一堆人凑在一起正事不干,各个都爱指点江山。
孔绥重森市杯赛翻车的视频发出后,群里更像是炸开了鱼塘,人们为这个首位天降crrc的兴奋不已——
【这技术上 crrc?营业也没这么拼。】
【杯赛都跑成这样,crrc要去给谁当移动路障。】
【这次参加天府站的兄弟们有福了……】
【今年 crrc 果然流量压力大,开始安排剧情人物,蹭话题了。】
【要么怎么当国运平衡器,这个圈子的人都在动歪脑筋想要流量,搞噱头,没人静得下心来弄比赛——】
“蹭流量”“作秀”“营销号安排角色”这一类词,很快在各个群、甚至短视频平台的车评人以及所谓圈内人的话题中流传开。
也不是没有ip为近海市或者临江市的人劝一句“她还是就容易的,别先下结论”,但是这些人毕竟还是少数,发言几乎立刻被淹没。
【视频不会骗你,她是不怎么行啊,下倾过早,视线不对,开油没有规律……】
气氛一度很难看。
黎耀难得脸上不带笑,严肃着脸放下手中的手机,显得有些担忧的看向孔绥。
此时孔绥正在嚼嚼嚼,江在野给她的糍粑放了一大勺白砂糖,这会儿大颗粒的糖被她咬的“嘎吱”“嘎吱”响……
感受到黎耀的目光,她眨巴了眼,放下了手中的糍粑,含糊不清的问:“都是骂我的吗?”
江在野把新的糍粑放到火钳上,神色淡定:“再骂两句,等你黑红了,我去问问宗申或者春风要不要你帮忙带带货,赚点油钱回来也行。”
孔绥“嘶”了声:“什么人血馒头黑心钱你都想赚!”
江在野很理所当然:“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冤枉钱,你出去给电影拍花絮挣的钱连杯蜜雪冰城的柠檬水都没给我买过。”
孔绥指指点点他耳朵上戴着的海蓝宝耳钉:“你活该天打雷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我自己还倒填了几千,你妹知道了天天骂我恋爱脑!”
这耳钉江在野天天除了洗澡那会儿取下来半个小时,几乎算焊在他身上,都快成了他本身的一部分。
不是孔绥说,他还真忘了这玩意怎么来的,眼下看这只鸟支棱着翅膀拼命扑腾着,气得恨不得把羽毛都塞进他嘴里,男人笑了声。
“戴腻了,什么时候再给我换个?”
“没有了!没有了!你这个王八蛋!”
“怎么回事,圣诞节你都不给我买礼物。”
“滚啊,老娘不过洋节!”
……
一边跟孔绥吵闹,这会儿维修房内的悲伤气氛一扫而空,当事人看上去不太把外面的众说纷纭当回事……
毕竟对孔绥来说,已经见怪不怪。
这年头,绝大多数的人不是真的没脑子,他们只是懒得带脑子上网,听风就是雨的事干一干实属正常,前脚在一个视频指天骂地,三十秒后下一个视频就是“回到了我还不是毒夫/毒妇”的年代。
跟网上的人置气划不来,摩托车竞技又不是当明星,你说我丑我就丑么,最后还不是成绩说话。
孔绥还蛮想得开,只是对于引发那么大关注度有些紧张,紧张程度不亚于知道她的一群叔伯要来看她比赛时。
江在野一边跟她扯东扯西,这边自己也划开手机检阅了下——
他加的群更多一些,大多数他都折叠屏蔽了,相比之下,他没折叠的近海市和临江市本地的车群就显得淡定得多,最开始也就是发发孔绥的照片。
【南亚湾杯赛那个女的。】
【果然。】
【不意外+1,我就晓得她早晚要参加crrc的……】
【我听讲已经是江在野的关门大弟子和关门大媳妇儿了。】
【?楼上你——】
【那他们不是一起参加这次天府国际赛道的比赛啊,那好看哦,首先在气氛上先搞搞心态,爆杀一群单身狗摩托佬……】
然后聊天记录往下划了划,就看待画风变了,是最开始近海市本地一个老车友,他在群里丢了张图,时他被网友冷嘲热讽【+99】条截图,只是因为最开始他说了一句:
【你们嘴下留点德,不怕挨打脸?她技术可以的。】
这老车友发的是孔绥上次在南崖湾杯赛的领奖台上,背景板上蓝底白字“近海市·南崖湾杯赛”,评奖台左侧那格上站着的,就是孔绥——
身着速干衣,连体皮衣脱了上半身挂在腰间,和证件照一样的短发额前几缕被汗和风吹得有点乱……
只是相比证件照的严肃,照片中的她举着奖杯笑容灿烂,圆眼黑眸,璀璨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