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遮掩了他的呼吸,但他低沉的话语依旧清晰。
男人说的话时候,指尖倒是比语气软和许多的揉搓着每一缕发丝,指尖偶尔划过她绯红的耳尖——
直到头上的泡泡被冲干净,孔绥虚弱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撞进了他那双漆黑平静的眸中。
“脑子清醒点了吗?”
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毫无血色的唇瓣。
“小小文说你跑不完四圈,你是准备被他打脸还是准备打他的脸?还要不要当撒谎精继续逃体能训练?”
垂眸看着少女那副委委屈屈,只能任由他揉搓的模样,男人“嗯”了声,是尾调上扬的那种鼻腔音,明示催促她回答提问。
孔绥抠着身上盖着的浴巾:“我跟你说得清个屁。”
江在野停顿了下,想了想,说:“好。”
孔绥愣了愣,回过头看了身后蹲着的人一眼,刚想问他好什么好,难道是想摔门离开大吵一架,然后身上的浴巾就被拉开了。
浴室里的水汽愈发浓重,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在这狭窄的空间里酿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
江在野关掉花洒,站起来长腿一迈挤进盛满温水的浴缸,水花动荡四溅,孔绥惊呼一声,温水包裹而放松的肩头再次因为紧张而紧绷。
江在野单膝跪在浴缸里,拉起她因为体能透支而微微打颤的腿……
然后埋下头去。
“唔……”
万万没想到他来这招,孔绥猛地仰起头,手指死死扣住浴缸的边缘,圆润指甲在白瓷上划出无声的挣扎,
完全难以招架。
由于她正处于体能极度匮乏的状态,好像大脑的反馈也跟着延迟了许多,当她感受到大事不妙时,声音已经带着迷迷糊糊的哭腔。
“等等,等等,想嘘嘘……呜,江在野,你先放开我,让我——”
男人并没有直起身,甚至没有回话。
所有证明他没有耳聋的回应,只有他那双宽大有力的手,更重力道的死死扣住她。
半晌。
孔绥虚脱地趴在浴缸壁上,满脸通红,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缺氧状态,整个人如同坏掉的破钟,双眼发直,只有进气和出气,思考能力彻底停摆。
江在野这才不紧不慢地直起身,随手抹了一下唇角。
捏着她的下巴,低头想凑过来亲她,少女看了眼他的唇,尖叫着万分嫌弃的躲开——
哦,现在是她嫌弃他了。
“现在满意了?”
男人不再靠近,只是伸出湿润的手指,恶作剧般地弹了一下她红透的耳垂,语调是糙透了的狂妄。
“你身上什么玩意我没吃过,吐我鞋子上算得了什么?”
第143章 今日份力量训练
当天晚上的航班回到临江市,这种特种兵之行,迅速得就连林月关都不知道孔绥短暂的去过一趟成熊市。
第二天早八专业课时,眼皮子打架以至于不得不在第 二节 课时直接坐去第一排。
下课时呵欠连天,想着下午回家睡个觉,此时手机振动,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方浮现的蜡笔小新头像,配字:下午没课?
孔绥发誓,至少迄今为止99%的情况下,她看到蜡笔小新头像作为微信未读信息,浮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时,心情都是愉悦的——
但经过了连续数日的蹉跎,今日她真正有一种想要装没看见的冲动。
但装是装不来的,信息发来三分钟,孔绥揣着手机迈开步伐走上教学楼楼梯时,江在野的电话就打来了。
“装没看见是吧?”
男人的嗓音低磁,没有发火的征兆,反而是带着淡淡的调侃——
宽容来源于对掌控感的绝对自信。
“正要打车去俱乐部。”
孔绥走出教学楼,一转头看见一楼的教室玻璃倒影着她的侧影,嘴撅得能挂油壶。
“江在野,我好累,昨天练车之后无缝赶飞机,我现在的肩颈和背还在酸痛,今天就不能休息一会儿……”
电话里的人沉默了下。
“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来脱胎换骨应对天府国际赛道,我不想对你说那种‘不想去就别去了’这种消极又难听的话,因为我知道你想去。”
江在野说,“听话点,腰酸背痛就是练得少了。”
天呐。
pua大师。
当孔绥站在俱乐部的办公室里,看到江在野递给她的训练计划时,那种“健身房私教催你办卡”的刻板印象加深了。
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剩大概一个月,训练计划按照四周严格划分,分为有氧体能和无氧器械,隔日进行,周一到周六完美交替,周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