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绥恼羞成怒拽着男人的头发,要把他从自己腿上拉起来,然而忘记此时泳衣的圆环还勾在男人的手上——
另一条胳膊环上她的腰,灼热的气息擦着她的鼻尖而过。
又是“哗”的一声巨响,泳池水面剧烈动荡,男人像水鬼一样,将坐在岸边的人重新拖入水底。
……
她的脊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温热的池水向四周飞溅。
江在野的双臂撑在她耳侧的池缘,高大的身躯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她禁在那一方狭小的阴影里。
阳光下,水珠顺着男人线条走向清晰且野性的肌肉与起伏的线条滚落,他的鼻尖下落,抵在她的锁骨。
唇下,则是她的泳装,纯黑的质地勒在白皙的皮肤上,看一眼都觉得如此触目惊心,呼吸成了倾洒在其上最诚实的笔触……
一抹莹白在黑色的阴影中几欲呼之欲出,仿若仗着面前人覆身投来的阴影而肆意满溢而出,跳动着不安分的、原始的生机。
“紧张什么?”
他微微低头,湿漉漉的长发扫过她的锁骨。
孔绥咬了咬下唇:“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又想干什么?”
“怎么错了,刚才在水下,不是糟践我,糟践得很欢吗?”
他嗓音暗哑,透着一股记仇的慵懒。
“现在怎么知道卖可怜了?”
“呜呜。”
孔绥看他一口白牙,知道这人疯起来荤素不忌——
更何况此时他一只手再次把玩着她泳衣的金属环扣,恶劣拉扯,那力道像是并不忌惮将之弄坏……
当然了。
早上转了钱的。
现在这泳衣归属权严格来说属于他,因此很难不理直气壮。
“江在野,你不能那么坏——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听过没,你别咬我……”
话还没落,锁骨就被咬了一口,小姑娘惊恐又娇气地“啊”了声,推他的脑袋。
“干什么?”
江在野见她这推拒似乎是真情实感了点,抽空抬头多问了一句。
她眨眨眼,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心虚,片刻之后,小姑娘主动环抱他的脖子,相当讨好的说:“晚上成年礼宴要穿裙子的,你别咬我啊,身上挂着个牙印我——”
“怎么和我哥交代?”
“……”
凉飕飕的声音让孔绥相当识相的闭上了嘴,无声地瞅着他……
倒是也没反驳哈。
话虽然直白了点,而且她操心的对象也不止是江已,但确实也是他说的这个意思。
相对无言的互相瞪视后,江在野不得不再一次提醒自己,这都是他自找的,泰国回来后……
啊不——
在泰国那天晚上,她主动爬到他膝盖上时,他就把人摁了,现在就屁事没有了。
“知道了。”
男人不得不感慨自己这么能忍,绿头王八都能做,将来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他甚至还能在孔绥八分担忧,二分愧疚的目光中对她微笑,相当退一步求其次地说:“看不到的地方总可以吧?”
孔绥“嗯”了声,她发誓她这个“嗯”是尾音上扬的困惑发音,但好像面前的人会错了意——
在一次深重的呼吸后,头颅再度没入动荡的池水中。
随着他的下潜,原本紧贴在孔绥胸前的压力骤减,水流隔绝了远处的鸣笛与风声,她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
目光所及处,是男人在水底动作时带起的阵阵暗涌。
——一个正常的人类,在水底憋气的时间是多长呢?
走神的时候,孔绥茫然的想。
借着头顶完全明媚光亮的太阳,她能看见他在水中舒展的身影,水波动荡潋滟,勾勒出他脊背发力时隆起的、如雕塑般完美的线条。
他在水中,双手如铁钳般扣住她的腰,水流的阻力让所有的动作都变得缓慢而具有仪式感。
背不自觉的贴进了泳池边,少女紧闭双眼,仰起修长如无暇白玉的颈项。
水面之上,甲板宁静异常。
此时若有人推开门到甲板上来,只会看到少女靠在泳池边,池水有节奏地拍打着她的锁骨,她安安静静的闭着眼,只是贝齿紧咬下唇,走近了,可以看见她挂着水珠颤抖如雨中蝴蝶翅膀的睫毛。
水下,暗涌流淌。
直到最后一丝氧气耗尽,男人才松开对她的钳制,托着她的腰,带起一串巨大的气泡猛地破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