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上坐着的人也有一两个生面孔,但总归也是年轻人,所以也没人觉得带着陌生人玩多扫兴。
江在野果然只是偶尔提醒孔绥该出哪张牌,并且发现这人大概只有在赛道上,摩托车塞在她屁股底下时,才肯听他说话。
在他明确提醒她“江珍珠报双了,你也一手的对子,先把那对a走了”,前方椅子上拽着牌的少女对他的建议充耳不闻……
眼睁睁瞅着她把手里的一对9扔出去,江在野第一反应是这牌局除了正常惩罚有没有筹码来着?
江珍珠欢天地喜地扔下手中的一对q。
孔绥回过头对江在野说:“你报我牌做什么,你站哪边的?”
原谅江家小少爷这辈子甚少见过如此强硬又丝滑的甩锅,第一次是孔绥答应卫衍“最后一次约会”……
现在是第二次。
“那神一样的对9出去,你那一对a一对q一对2还有单张小王都没有出的机会,算什么我报牌?”
男人面无表情地垂眸,回视。
“你准备捂着这几张牌回去睡?”
“……”
孔绥清了清喉咙,转回了牌桌上,脸上不见一丝找茬失败的尴尬,转向江珍珠,跟她说,你来。
服务生上来给赌桌边每个人上了一杯新倒的龙舌兰。
江珍珠先是把众人扔到桌中的筹码收了(*果然还是有筹码的),又狡黠地看了一圈桌边几位世家子弟,最后她看向孔绥。
孔绥:“?”
孔绥:“江珍珠,玩游戏可不是来坑闺——”
江珍珠一只手支着下巴,眨巴了下眼:“我有跟人接吻过。”
孔绥:“……”
眼睁睁瞧着小姑娘的脸由红转青,江珍珠乐得想拍桌子,还要补充,“要伸舌头那种喔。”
桌边,谢知露翻着白眼抓过酒杯,和隔壁的一个少年碰杯,酒液一饮而尽,少年被辣得直吐舌头,半开玩笑道:“刚才直接亲一个是不是就不用喝了?”
谢知露微笑着说您想得挺美。
桌边该喝酒的人都喝了个七七八八,谢知露转过头看着孔绥:“酒神,还不喝哈?”
话语刚落,发现桌边气氛还挺微妙,小姑娘坐在原地低着头玩手指,在她椅子后半弯腰撑站着的江家小少爷双眸幽幽,唇边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嘲意。
江已对着她的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而江珍珠则瞪圆了眼,把震惊写在脸,提问的人却是破防的最厉害的那个,浑身散发着白菜没看到被拱了的无语:“他爸的,谁啊?卫衍动作那么快,他能有这个魄力,还是——”
声音戛然而止,她掀起眼皮子,虎视眈眈地瞅着这会儿门神似的杵在孔绥身后的男人。
江在野一言不发,江珍珠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端倪,又去看孔绥,孔绥差点把手里的牌给撕了,嘟囔着说:“具体是谁才不用告诉你,那是另外的价格。”
江珍珠回她一句“还有三个晚上呢,明天就安排真心话大冒险”,然后挥手示意荷官切牌。
新的牌局开始。
孔绥这时候开始感觉到了不妙——
这种游戏局,通常第一个问题就会坐实了接下来的画风走向,通常第一个人该说的是“我尿过床”或者“我半夜从自家垃圾桶里捡过白天没吃完的外卖接着吃”这种无伤大雅的开端……
“有没有和人接吻”这种问题当然早晚会出现,但它不该在第一个。
现在,孔绥已经开始担忧起接下来的尺度。
更何况对面还坐着个笑得淫贱的江已。
在小姑娘担忧得手拿牌都拿不稳时,她听见身后的人慢悠悠的问:“还要不要听我话,好好按正常人的逻辑出牌?”
你把江珍珠放跑了,她可不会感激你,结局你也看到了。
孔绥:“……”
江在野说完,就看见小姑娘摸过手机,打开了通讯录,在上面疯狂打字——
打完字把字体加大加粗,然后手机举起来,到他完全可以看到屏幕的高度。
【你得意什么!!!!!!?】
【要不是你我会怕他们问这种问题吗,我本来可以所向披靡!!!!!】
【要不是你!!!!!!!】
江在野:“……”
……
第 二回 合。
江已旁边的一个年轻小姐姐扔下最后一张大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我见过异性的下三路。”
在李绾央和谢知露和之前那个和谢知露干杯的少年举起手边的酒,笑嘻嘻地再干杯时,孔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