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白皙细嫩的手指,像是一头盯着猎物进食的孤狼;
眼底全是呼之欲出的占有欲。
“……手、手拿开,你手心全是汗,黏——”
蒙在卫衣下的少女发出无意义的抱怨,带着鼻腔音的哼哼唧唧,她喊着累。
带着明显撒娇意图的甜腻嗓音,大概是真的不舒服,或者累得不想动——
她也是娇气又狡猾,外加也实在并不是什么特别勤快的人,在有了江在野的“主动服务”后,她完全忘记了刚才那一下踉跄的她自己没站稳,怨不得别人……
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动手处理这种小麻烦。
眼下自己照顾自己的技艺实在是有点生疏,甚至有点不得要领。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那只原本覆盖在她手背的手挪开了。
粗糙的触感一碰到她细腻的皮肤,小姑娘立刻“哎哎”叫唤起来:“你是不是人啊,都说疼着呢!”
“上过药了,肿两天。”
“那我还疼呢,你——”
她红着脸,摸索着从男人手中抢过药酒瓶,自己揉了揉脚踝,几下捣鼓疼得对自己下不去狠手,治疗效果没有,反而像上刑,她都开始自顾自恼火起来……
怎么办呢?
又不能承认自己没用。
于是只能骂江在野,真的就光看着吗?
她嘴巴里吐词零零碎碎,像是站在菜市场讲价的碎嘴子中年人骂骂咧咧,骂的正欢,忽然,裙摆下的手缩了回去,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金属声。
“滋啦——”
好像是急救箱金属扣被利落拉开的声音,在视觉缺失的状态下,精准地击中了孔绥的中枢神经……
从脚踝末端开始,原本的疼痛被分散的注意力,从尾椎末端,一路电闪雷鸣,噼里啪啦。
少女停下了给自己揉脚踝的动作,隔着脸上盖着的卫衣,屏住呼吸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怎么了?”
“没怎么。”
她听见男人沙哑至极的声音响起。
“你继续,别管我。”
面前传来什么重物落在厚重地毯的声音。
孔绥下意识的低了低头,就从卫衣下方的缝隙中,看到男人身着黑色牛仔裤的腿弯曲着,膝盖抵在地毯上——
他跪在了她所在的这把扶手椅跟前。
……
卫衣之下,能看到的视野实在有限。
在催促之后,江在野就不再说话,只是气息越来越重,那声音好像就在孔绥的耳边,性感得不行。
孔绥脑海里一片空白,茫茫然的在想这个姿势是在干什么呢,她双眼发直,随即看着男人的膝盖好像在挪动,是在地上膝行靠近自己——
一时间天打五雷轰,药酒的辛辣更进一步,烧得她的脑子都快沸腾了:“江、江在野……”
“嗯。”
男人从鼻腔深处应了她一声。
但再也没有了下文,孔绥僵硬住了,茫然的想:她干什么了吗?他为什么就有这种反应了啊?只是纯洁的上个药啊!
江在野在站起来前就把她的腿小心翼翼摆回了单身沙发上,此时她正固定在一个双脚踩在椅子旁边的姿势。
孔绥感觉到热意逼近了自己,男人跪在沙发椅子前,让他的身高几乎和孔绥持平,此时,那结实的胸膛就这么如一座山似的靠了过来——
男人当然没有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她的身上,但当那温热的呼吸隔着卫衣喷洒在她的颈脖,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胸腔一阵紧张。
她的手依然停留在脚踝,虽然还在突突跳着疼痛,但是动作已经因为不得要领和迟迟无法缓解疼痛而倦怠地变得敷衍。
她感觉到鼻腔里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就像是39°c起步的高烧——
眼下的场景虽然看不到,但只要随便脑补一下她就能感觉到狼狈得她想哭。
在她呼吸逐渐不稳,眼眶里也开始积攒眼泪而变得视线模糊时,她突然感觉到柔软的触感,凑过来,轻轻贴了贴她另一只捏住裙摆的手背。
——那种触感是如此鲜明。
孔绥发出一声介于惊吓和急迫之间的短暂倒吸气音,但男人的唇瓣只是碰了碰她的手背后,很快就抽离。
唇的触碰神圣纯洁,甚至带着虔诚的小心翼翼。
只是它带来的触感还在,轻飘飘的一个吻,却在少女手背薄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颤栗的印记——
孔绥的心脏猛地漏掉了一拍,她像被烫一般将自己的手挪开,空气瞬间涌入了两人之间,带走了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滚烫。
从喉咙里憋出“啊”的一声,少女未来得及说什么,很快的,男人就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