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没给她留任何说话的机会,低头,那带着侵略性的嘴唇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呼吸。
——这是一个极具掠夺性的深吻。
熟悉的气息瞬间侵占了她鼻腔里每一个供给呼吸的基本感官,男人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一举攻入。
没有多少循序渐进的温存,他上来就吻得很深,叼着她的唇瓣连舔带咬,颇有一些债主上门的怨气冲天——
孔绥的双手原本还在他胸前推搡,却在他这种近乎狂野的攻势下逐渐变得无力,指甲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胸前外套卫衣的帽绳。
整个人被拎起来悬在墙上,所有的支撑点只有屁股下那条硬邦邦的胳膊,孔绥不得不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才不至于滑落。
“唔,唔,我……”
她想说她要断气了。
大概这才感觉到怀中的人气息紊乱到出气多、进气少,终于在小姑娘快要窒息前,江在野稍微退开了一寸。
“亲那么多次了,还不知道用鼻子喘气?”
男人微微低下头,两人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
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欲色在拉着窗帘的昏暗房间中,显得格外危险。
在小姑娘的手因为不满他的嘲笑,攀爬上来揪他的头发时,他伸出大拇指,动作粗鲁却又带着怜惜地抹掉她唇瓣上的水渍,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早啊,你昨天挺累,睡到现在,几点了都?”
孔绥不知道几点了,她问江在野来做什么,让他不要乱来,江珍珠随时会回来。
“怕你饿死,给你带了早……午餐。”
江在野淡道,一次性回了她的所有疑问。
“江珍珠去探望在重山市的姨奶奶去了。”
“?”孔绥茫然,“为什么有这种行程?”
江在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凑过来亲了下她的唇角。
孔绥恍然大悟:“你怎么一天天的尽不干好事——”
江在野懒得跟她废话,他凑到她耳边,在微凉的软糯耳垂上故意磨蹭着,沉声低语:“我们还有账算一算,她不方便在场。”
说完这话,两人并没有在墙边停留太久。
那条力道惊人的胳膊猛地发力,托住孔绥就将她毫不费劲地稳稳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室内,随后毫无怜悯心地将人往柔软的被褥中重重一扔。
孔绥深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心肝脾肺肾都吓得移了位,大呼“等一下”,然而还没来得及翻身爬起来,男人那高大的身影就已经靠近——
江在野单膝跪在床沿,顺手把外卖盒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脱掉了卫衣外套,露出了底下只着黑色工字背心的健硕身材,肌肉线条堪称野蛮。
“等什么?”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问。
“我我我,先让我吃东西!”孔绥指了指江在野带来的食物,“面要坨了!”
“没事,干拌的,没汤坨什么坨。”
“……”
想了想,江在野那几乎跪到孔绥身上来的膝盖还是挪开了些,后者以为他良心发现,大发慈悲……
立刻一溜烟从床上爬起来。
却看见男人只是转身进了浴室,洗了个手。
孔绥:“?”
什么意思?
还没等孔绥反应过来,她就被折返的人一把拖过去抱在怀里,刚洗过有些冰凉的手带着湿漉漉的触感。
孔绥尖叫一声,被他冰凉的手腕握住的腰间冰得哼唧着往后躲,被死人手捏着的皮肤鸡皮疙瘩噼里啪啦的炸开,她压住男人的手,问他干什么。
江在野说,超度你的怨气冲天。
孔绥呆若木鸡。
仿佛天气风云变化。
乌云骤聚时,雷声贴着地面滚过来,风毫无预兆地灌满原野,雨点砸下时不讲分寸,只剩下直接而猛烈的冲刷干涸土地……
草地被风雨碾过,水汽裹着泥土的气息翻涌,所有原本的秩序都被粗暴改写,只剩下自然本身的力量在主宰方向。
“江在野?!你!”
孔绥差点儿咬了自己的舌头,疯狂“嘶嘶”倒吸气——
随后,小姑娘的惊声便被男人低头吞没在吻里。
他轻而易举便让她变成了一张拉满的弓,颈部弧线拉长弯曲,又像是垂死的白天鹅……
鼻尖和唇瓣都是红彤彤的,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怎么了?”
江在野看着她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低笑一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