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段也亮紫。
最后一段,当ninja 400于t16回山弯的上坡出口把车站得极早,冲线那一刻,屏幕刷新。
【zaiye jiangp4→p1】。
看台上先是静了半秒,像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随后,爆发出了一阵爆裂的欢呼与鼓掌声。
所闻之处,全是赞扬与心服口服。
……
江在野很鸡贼,显然他在计时练习时间把「云梯弯」当做「青云梯」的举动影响了一些后面刷圈车手的判断。
抓紧最后的十分钟,开始有一些资质不错的车手试图模仿他的骑法——
但因为事先缺乏计算与技术上的不到位甚至是与个人骑行风格不符合,能够成功模仿的寥寥无几,甚至因此,陆续有几辆车侧滑,严重摔车。
这一天的揭幕赛400cc组p1p2练习时间结束时,江在野以排位第一的成绩进入q2,即将在后天的比赛中争夺正赛的首十二发车位。
比赛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
孔绥跟着江珍珠屁股后面一块儿去餐厅的时候,拼命用短视频软件不厌其烦的刷新,看圈内人士对江在野的彩虹屁——
倒不是有多爱听别人夸他。
主要是这件事上,那些人吹他多伟大,有一种变相在吹他背后的神秘女人——也就是区区不才在下鸟的既视感。
她一路头也未抬。
等到了吃饭的地方,进了门,一抬头终于看到靠里面的桌边坐着几个人,除了技师martin还有几个宗申厂队车手,其中两个孔绥在泰国已经认识,见她走近,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哟,野哥,你小徒弟也来啦!”
“都不是小徒弟了,这是小尾巴——哥走哪跟哪呗?”
“来来来小鸟,让哥哥看看长高没!”
“哎呀去你的,不要夹着py猥琐讲话!”
坐在众人中间,江在野抬起头,与孔绥短暂对视三秒。
然后伸手,拉开了他旁边空出来的椅子。
动作做得利索,嘴巴上依然是屁都不放一个。
餐厅里人声鼎沸,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视线。
男人下了赛道大概紧急洗了个澡,头发还有点儿湿润……
脱下了赛道连体皮衣,他依然是牛仔裤和t恤加卫衣外套的普通穿着,一身黑色坐在那显得利落又沉默。
拉开椅子后,他便垂下眼皮,漫不经心地玩着手边martin的zippo打火机,指尖那一簇蓝火晃了晃。
“去啊,坐。”
江珍珠压低声音,在孔绥背后狠狠捅咕了一下。
“刚他妈在赛车场恨不得飞下去亲他一口,这会儿又仇恨上了,你的爱消失的也太快。”
此时两人已经走近。
听不得江珍珠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亲他一口”“你的爱”,虽然更过分的事都做过了,孔绥却还是觉得臊得头脑发昏——
生怕江在野听见了,事后又跑来嘲笑她,她抿了抿唇,秉持着一张冷艳高贵的脸,顺着江珍珠推搡的力道,在男人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的肩膀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热气,还有赛车场整备区公用的开架洗发水过分浓郁的香。
在她坐下的一瞬,江在野玩火机的动作停了。
男人侧了侧脸,余光扫过身边小鸡似的蜷缩着肩膀,生怕跟他挨近必要计划外多一毫米的小姑娘——
后者全程没拿正眼瞧他。
只在饭菜上来以后,非常认真的吃饭……
吃得倒是蛮香,看着好像是真饿了。
作为临江市人,孔绥倒是蛮吃得惯重山市的重油重辣,嘴巴里正嗦一根豌豆尖,突然,一双黑色的木筷横进了她的视线。
身旁人动作稳得很——
极其自然地从那盘热气腾腾的主菜中,夹起一块芋头,放进了她的碗里。
他此时正在和martin飞快地用德语飞快地说着什么,甚至都没转头看她。
孔绥嗦青菜的动作停住了,她眼珠子转了转,瞥了眼后脑勺对着她的江在野,又回视盯着那块芋头,辣椒油在米饭上晕开一圈红褐色的痕迹。
“……”
终于,小姑娘掀起眼皮,余光冷冷地剐了男人一眼,夹起那块芋头塞进嘴巴里。
芋头入口即化,软糯得很,她呼呼咀嚼得认真时,耳朵敏锐的捕捉到坐在身边的男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微不可闻的轻笑。
她面无表情地吞咽下那块芋头。
与此同时,江在野不知哪一秒停下了和martin的对话,他微微倾身靠近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态懒散道:
“这算不生气了啊?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