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孔绥一直是软乎乎的,脸上挂着微笑,脾气很好,很好说话,如果班里的同学某天有事不能按照正常的顺序值日,首先会考虑和孔绥商量着换。
高中三年都在一个班,卫衍从来没见过孔绥和谁急过眼。
公认的好脾气,软趴趴,男生私底下闲聊中,少年们懵懂的概念里最初的“绝世好嫁风”。
她怎么可能这样和别人说话呢?
“……真的别说了。”
一边把自己的小腿从野兽的爪下抽出,孔绥换了一种音调,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毫无攻击性的柔软,因为眼下发生的一切过分离谱,所以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
“卫衍,没有正常的约会是因为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无聊,逛街无聊,和你的那群朋友出去玩无聊,聚餐无聊,哪怕看电影也很无聊——”
腿从男人的手上逃脱,但并不能避开手长脚长的人对她持续的骚扰。
就像是玩上了瘾,男人的手捏着她新换的睡裙裙摆揉了揉,指尖穿过裙摆的蕾丝,恶意勾住,将那一处蕾丝缝隙撑大。
盯着那被撑大的小小圆孔洞,男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目光微黯。
“你在俱乐部,跟我在一起时,看b证的学习资料能看一个下午。”
江在野说,“黎耀说那么无聊的东西你怎么能坐得住,我当时还跟他说,这就是小学霸,对学习充满兴趣。”
他说完,轻笑一声,叹息。
“原来小学霸充满兴趣的不是那个枯燥的学习资料。”
额角的青筋狂跳,孔绥完全不明白,平时八竿子打不出一句五个字以上的屁的人,现在突然哪来那么多抒发欲。
仗着巨大的书桌与墙根的遮挡,男人双腿舒展,蜷缩在狭窄的阴影空间里。
一边说着,那双深邃的黑眸,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这种大型食肉野兽捕猎式的目光,让她从脊椎尾端无端窜起一阵无名的电流。
当他再次伸手握住她略微有些冰凉的小腿,这一次不再是停在小腿肌肉,带着薄茧的掌心一路向上——
孔绥浑身一颤,低下头,警告似地瞪了他一眼。
江在野的嘴角始终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手指顺着她光洁的小腿内侧,缓慢而暧昧地向上滑行……
指腹粗糙的薄茧刮蹭着柔软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令人腿软的痒意。
“别……”
孔绥唇角动了动,用小到几乎不可闻的其音抗议着。
这种阻止有什么用呢?
男人的手指并没有停下,他极其熟练地撩开了睡裙裙摆的下方,让一处布料在他手背和手腕处堆积……
微凉的空气瞬间侵袭了她温热的腿间。
紧接着,那张平日里大多数时间给人无形压迫感的俊脸再次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大腿外侧皮肤。
修长的指尖握在她大腿中间的位置,内侧。
瞥了一眼她身上穿的——
是昨天晚上几乎同材质的内裤,蕾丝边的材质柔软垂落,勒住肉的边缘。
“帮你脱掉?”
男人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颗粒感,毫不掩饰的恶意,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你说的算,不舒服我就停。”
孔绥的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在被窝下,他的指尖滑腻的扫过她,接住她吐出的一大股可疑液体……
以及他此时此刻可能要做出的举动。
楼下,卫衍的声音也没有停下:“孔绥,你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我真的不希望这段感情莫名其妙到不能称为初恋。”
“对不起,卫衍,是我太草率了!我……我可能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无论是牵手还是拥抱,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孔绥的声音已经开始稳不住了,那是被江在野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内裤边缘时,那轻飘飘如羽毛扫过的触感,带来的小腹一阵紧绷的酸痛。
他当然是故意的。
这个可恶的王八蛋,这会儿正抬眼盯着她,大概不愿意错过她脸上每一丝因为他的动作产生的反应,他喜欢看她为他的一举一动动摇心神,正如此时他可以一眼看出,她的心跳如擂鼓。
在孔绥半真诚地跟小男朋友坦白着“无论是牵手还是拥抱,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时,在他眼皮子底下,少女的白皙大腿皮肤上,大片的鸡皮疙瘩正因为他的简单触碰狂野生长。
他在阴影里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震动,带着温热的鼻息扫过她的腿间。
近在咫尺的距离,江在野瞥到睡裙下,小姑娘的双腿好像有些支撑不住的在微微颤抖——
他手上轻抚游走的动作一顿。
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垂下睫毛,突然想起,她好像还在生病呢,手底触碰的皮肤微凉……
病人需要静养,这一惊一乍的影响情绪,似乎总不该这样才对。
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毕竟实在是烦她那个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这样都不愿意分手明显是因为没吃到一口所以觉得不甘心或者面子上过不去的小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