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冷冽香气,混杂着一丝她熟悉的气息与热度。
江在野今天戴着的是一枚黑色的钻石耳钉,款式还是简单的裸钻。
他的耳垂不厚不薄,大概是有那么一点洁癖所以很干净,凑近了看可以看到一点青色的毛细血管脉络,随着呼吸,耳廓微动,青色的血管似乎也因此在呼吸着扩张——
孔绥屏住呼吸,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到了一种很色的张力。
她眨眨眼,在心中无数次提醒自己不要那么变态,但无法挪开视线,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手感有点冰凉。
然而指尖一碰,前一秒还很有耐心侧着脸任由她打量的男人立刻挪开了脸,他转过头,脸色不算特别和蔼的说:“外面东摸西摸,扒在花架子栏杆上,洗手了没?”
少女温热的呼吸抽离,她“哦”了声,站直了身体,急急忙忙转身冲去洗手,然后又满屋子乱窜地问江在野,医药箱在哪,要找酒精消毒棉片。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她忙了一会儿,才告诉她要找的东西位置,没一会儿孔绥拎着医药箱回来了,稳稳落座于他的身边。
……
要换上新的耳钉,首先要把他现在戴的那个取下来。
刚洗完手,少女带着洗手液香味的爪子伸过来,小心翼翼地触碰男人的耳垂。
“别动啊。”
她小声嘟囔,捏着他的耳朵,翻到背面去弄那个固定扣。
她做什么都很容易陷入认真的工作状态,那点儿心猿意马退散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退散。
心猿意马只会转移,不会消散。
伴随着温热的呼吸,毫无防备地喷洒在他的颈侧动脉上,江在野的喉结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有那么一秒,他确实有点后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事找事。
捏着他耳垂的手过分的柔软,最初的微凉后温度伴随着皮肤的摩擦升温。
“好了没?”
男人开口时,嗓音因为干涩而微哑。
孔绥只当他耐心很差,因为双手都在伺候那个尊贵的耳垂,只能用脚尖踢踢他的小腿,抿起唇指责他:“马上好,马上好……这个耳钉的固定扣有点紧,您就不能有点耐心?”
废了半天的劲儿才把那黑色钻石耳钉取下来。
耳钉还捏在手上,拿起酒精棉片给他随意蹭了蹭空无一物的耳垂,这时候,男人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突然动了。
甚至没等孔绥反应过来,那只大手已经精准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手臂肌肉猛地发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
等孔绥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他按在了大腿上。
手中还捏着散发着浓郁酒精味的棉片,她茫然地眨眨眼,然后反应过来现在两人的姿势极度危险——
她跨坐在他的腿上,膝盖抵着沙发垫,宽松的短裤裤腿在动作间被卷到了大腿根部。
她错愕的僵住,感觉到男人湿热的呼吸就打在她的下巴。
“继续。”
男人的声音就在耳边,阴沉得山雨欲来。
孔绥心想这还怎么继续。
手中的黑色钻石耳钉早就在她被拎起来的第一秒就飞出去落到了不知道哪的地方。
她反应过来,挣扎着要从他腿上爬下去找——腿刚挪开,压在她腰间的手便加大了力道,强行让她不得不又回归原本的位置。
带着温度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的颈窝,孔绥根本不敢低头,一只手撑着他的肩膀:“……放、放我下去,耳钉掉了,可能掉进沙发缝里,我我我我找找——”
“嗯。”
从鼻腔深处简单的应了她一声。
然而男人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隔着t恤,滚烫的掌心直接贴上了她后腰细腻的皮肤,缓缓揉捏。
孔绥浑身僵硬,捏着他肩膀上的一小块布料——
直到男人侧了侧脸,把空无一物的耳垂送到她手边:“你忙你的,那个耳钉一会我自己找。”
讲的话倒是义正辞严。
她被迫维持着这个姿势,胸口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柔软的边缘都会无可避免地擦过他坚硬的胸膛。
酒精棉片蹭了蹭他的耳垂,直到酒精彻底挥发,孔绥拧了拧腰,像是试图把落在腰间的大手甩下去。
她脸红的像能渗出血来:“好了,放我下去。”
是要下去的,因为那对新的耳钉还放在他们身后的茶几上,不下去怎么拿的到呢?
但江在野却无动于衷。
一只手压着怀中的人不让她乱动,他直起腰坐起来了一些,另一条胳膊越过她直接将茶几上的首饰盒拿起来,塞进她的手里。
因为弯腰的姿态,鼻尖擦过她的手臂,冰凉的触感让她敏感的缩了缩胳膊,从鼻腔深处发出“唔”地一声含糊鼻音,一片鸡皮疙瘩在他鼻尖擦过的地方生长出来。
微微仰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野望,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