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国内还有电摩的正规杯赛常常举行。
但骑着玩可以,要真想上赛道骑出成绩,训练费,出国培训费,养技师,养维修团队,改车费,赛道租赁,甚至单单是练车时的轮胎正常损耗一个月都要万把块……
没有一个成熟的商业体系,意味着没有专业团队,但凭个人首先经济上就很难支撑。
江在野是那个天选之人,他没什么后顾之忧。
他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决定的那天就跟要跑起来先把两条腿中间连着的筋给剪了似的,他也没怎么犹豫,一秒都没犹豫就迈出了舒适圈——
这辆陪他南征北战的ninja400早搁置了。
也就前段时间为了拿个破a照被迫又推出来参加crrc。
江在野其实一直觉得,如果没换那辆cbr250rr骑了整整一年没正经碰400cc的车,他其实应该可以拿冠军的。
但这话除了martin,他没往外边说,毕竟他最近风头够盛,江已都问他要不要顺势出下道。
话说回来,这ninja400给孔绥用,也算有了个去处。
省得放在那落灰,那多可惜。
“事已至此。”黎耀问,“要顺便让她明天记得来练车吗,大大后天比赛了,临阵擦枪,不快也光嘛。”
“不用。”江在野眼皮子都懒得抬,“她敢不来吗。”
……
这天孔绥洗了澡早早就睡了。
躺在家里生了一天的闷气,她也不是全无道理——
除了江在野手段过分蛮横一言不合就打人,还有就是她确实挺心虚,没什么信心。
以前觉得自己挺牛逼的,第一次参加杯赛,还是湿地模式,爬摸滚打愣是踩了九十多号人挤进了前十……
但经过系统训练,什么都重头来,她就没那么自信了。
一晚上做梦昏昏沉沉,噩梦无数,第二天六点半迷迷瞪瞪睁开眼,洗漱完毕就准备出门去练车。
到了地方,晨光熹微,盛夏清晨的阳光柔和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ninja 400已经提出来了,江在野蹲在旁边在给车包暖胎毯——
车冷着放了一晚上,哪怕是夏天轮胎也会变硬,直接上来就骑抓地不行容易摔,所以一般练车的都有这种给车胎加热的玩意,电热毯同款,通电的。
孔绥走过去,蹲在车后的男人头也没抬。
可能是太阳太好了,也可能是男人头顶的发旋有一秒让他看上去没那么不平易近人,手摸了摸ninja 400的车头,小姑娘乖乖地说:“老师,早。”
江在野推开加热键,拍拍手上的灰,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垂视而去,看到的就是一张灿烂的笑脸。
见他没反应,她又嬉皮笑脸的叫了声“哥哥”,告诉自己伸手不打笑脸人,江在野勉强理了她一下:“不是你昨天不回微信的时候了。”
孔绥“……”了下,心想这人怎么倒打一耙,震惊的拿出手机打开聊天界面给她看,昨天最后没回消息的人明明是他。
“我问你这个比赛怎么跑,用新学的还是以前的方式,你也没回我。”
“回了。”
回了一张图片,赛事奖励,然后无视了她所有的文字内容——
这也叫“回了”。
孔绥一脸无语加强烈谴责。
江在野心想这种废话有什么回的必要啊,要是按以前那么跑,她今早出现在这是为什么?
指了指整备室,冰冷的让她滚去换衣服。
……
江在野的意思是,还有几天比赛,不指望她脱胎换骨,但好歹总是习惯性提前入弯,靠弯中开猛油补速度这个毛病放比赛里改改。
这是最直观的,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么开的是野路子,那菜得多丢人。
枯燥训练内容暂且不提,问题是中午日上三竿后,孔绥在赛道上跑了快三个小时。
她性子急,骑不出效果就猛练,一上午就来得及喝了点冰水和黎耀捎过来的一杯烧仙草,江在野坐在那都开始觉得自己腰疼了,她还是一声不吭的赖在车上。
一上午江在野跟她说了三回“欲速则不达”,然而显然被当做是老年人的唠叨,耳旁风似的无视掉。
到了快十一点,在对讲机里江在野提醒孔绥最后十分钟然后午饭,不听话下午就别练了,那边车上的人才勉强点了点头。
但是其实这时候孔绥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所以倒数第三把的时候,其实从进直道的时候,江在野就觉得不对劲。
大概是想着最后两圈咋的也能要自己满意才能安心吃饭,为了克制自己要提前入弯倾倒的本能,她上直线时,油门拧得比平时更猛一点……
短短几百米的直道,转速飙得飞快,引擎尖叫出了吹哨音,震得人头皮发麻。
江在野皱了眉,在对讲机里压着嗓子说:“速度太快了,你慢点——”
作为回应,车上的人头一低,整个人伏在车上,像是只看得到前面那一条线。
孔绥的眼睛里先看到的是弯心,手指下意识就是一把捏死前刹死死扣下去,前叉猛地压到底,胎叫了一声,车头一轻微侧动,人却已经提前往里倒!
意识到这个车头侧动并不自然时,孔绥死死夹着油箱想要稳车,然而一个动作多余出来接下来所有的操作都乱了套,该反推把转向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把车朝弯心以生硬的角度撇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