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眨眨眼,真情实感的夸赞:“你表现得很好,尤其是那个t7-t8的双 apex 魔鬼右弯,当时台上的欢呼声大的我都听不到场上的引擎,还有还有最后那个强切内线,实在是太——”
嘀嘀咕咕的话没说完。
江在野轻轻勾了下嘴角,像是笑了一声,又像是有点无奈:“我没让你点评我。”
旁边热热闹闹越说越起劲的夸赞声戛然而止。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
孔绥沉默下来,在要不要承认自己压根没听懂他说什么之间纠结犹豫——
有点羞耻。
但他自己说的,可以任性。
“你想问什么?”
不再顾左右而言他,她转过头,直白的问发起提问的人。
“之前你说,”江在野声音清晰,像是要把她原话一字一句还给她,“想当一个真正的摩托车赛车手。”
他的手指敲了敲膝盖。
“现在呢?”他偏头回视她,眼神一瞬对视后,轻飘飘落在她脸侧,“想法确认不变?”
孔绥重重吞咽了下喉咙。
车里冷气还开着,她的手心在一点点发汗,刚擦干的头发有几缕扫在她的面颊一侧,有一点点的痒……
她不敢再继续直视男人望过来的迫人目光,只能看着前排座椅的靠背,声音压得很低。
“想的。”
背部因为紧张或者被迫再次坦白心中的妄想而羞耻的僵硬,现在来个人戳她一下她就能像脆脆鲨“嘎叭”一下干脆利落的断成两截。
男人“嗯”了一声,没说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那你现在,在看完那场crrc的比赛后,”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是不是心甘情愿愿意接受我的教育?”
“教育”两个字落下来,车厢里的空气像被压了一下。
他用的词很特别——
摒弃了“辅助”、“辅导”、“教学”,甚至是程度更严肃冰冷的“管教”。
“教育”两个字似乎更带着明确的重塑意味,以及行为束缚、判断决策和一定程度上的控制权转移。
孔绥的手开始无意识的抠豪车后座的手工缝线,掌心压在真皮座椅上,与皮革因为掌心的汗而黏连。
她垂下脑袋,无声的吞咽动作更加频繁,因为知道回答这个问题是迫在眉睫的,因此心跳得有点快——
棉花地里的奴隶在签卖身契前也就这样了。
或者在十字路口跟恶魔许愿赚一百个亿。
而小姑娘的沉默并未换来任何的怜悯。
“不只是训练。”江在野甚至又慢慢加了一句,“包括你按什么顺序练,去参加什么样的比赛,在赛道上什么时候该压,什么时候该停,用什么车,加几号油——我都会管。”
他没抬音量,单纯平铺直述。
车外的灯光从侧窗掠过去,在他下颌线勾出一圈冷硬的光。
借着那抹一瞬即逝的光,孔绥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了喉咙里那已经到了嘴边的宇宙无敌超级尖叫:这是去屠宰场的路吗?!!管那么多,把我剁吧剁吧按斤称全部卖给你得了呗!!!
“嗯。”
她停了停,终于还是抬起眼,再次看向男人侧脸。
“好的,哥哥。”
江在野不着急回应她的妥协,等了大约半分钟,也许是在给她因为一时冲动点头的后悔机会。
但小姑娘乖乖叫完“哥哥”后就再也没了声音。
良久,男人很轻地笑了一下。
“好。”
……
这场车后座的聊天,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宾主尽欢。
到家后,回到房间准备洗澡了,才接到了卫衍的电话,问她人到哪去了,到处找她都没看见。
此时是晚上十点半,距离她说去洗手间过去了两个小时,这要是出了什么事,等他想起来,尸体都已经硬了一半了。
意料之中的内心没有任何的埋怨,孔绥甚至还觉得松了一口气,她告诉卫衍昨天太冷了,她上完洗手间就不想再回去……
犹豫了下,还问他表演好看不,在群里看到他拍了好多姚念琴的特写发群里。
卫衍打着哈哈,避重就轻的说,群里的人让的。
孔绥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