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知道追在她屁股后头问要不要转俱乐部,等她真的动了想走职业车手的心思,他又哑巴了似的不吭声了!
“刚才是摁着我,说看到了我之前跟我徒弟他们去跑山的视频。”
孔绥望着天花板,“他说下次不准再去。”
江珍珠茫然地问:“为什么?”
孔绥叹了口气:“你问我吗?”
江珍珠挑起一边眉:“考驾照不就是为了在大马路上骑车吗,这不准,那不准的……又不说为什么,他控制狂啊?!”
孔绥给好友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嘴替,爱您。
正义感上头打赢了懦弱,江珍珠抓过手机,噼里啪啦给江在野发小作文——
刚开始孔绥还以为江珍珠在替自己被晾着无法加入「umi」俱乐部还要被管东管西伸张正义……
坐下了吃了口松饼,扭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了一系列的“偏执”“不讲道理”“把自己当爸爸”“下次让她管你叫爸爸”“以后嫁妆你也掏一份算了”“控制狂魔”等字眼。
孔绥“……”了下,艰难吞咽卡在喉咙的甜腻甜品伸手去抢手机,但为时已晚,江珍珠手很快的点了发送。
房间的小茶几旁,两人大眼瞪小眼,几秒过后,孔绥捧着牛奶喝了一口,压压惊。
一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江在野给八百字小作文的回复只有一个“?”。
江珍珠盯着那个冷漠的标点符号,气氛下头后不得不承认还是有一点点后悔,她抓起手机,找了个最站得住脚的刁钻角度——
【珍珠:为什么不让人去跑山,我们先不说你有没有资格管,管都管了,你起码说下原因吧?!】
【ye:她问的,还是你问的?】
旁边,看着屏幕已经脑补到了男人的语气,孔绥的头发已经一根根竖了起来,一把压住江珍珠还欲打字的手。
“睡、睡觉吧。”
她们飞快钻进房间自带的浴室里刷牙漱口,然后双双爬上柔软的大床。
都没来得及闭上眼或者再聊几句,江珍珠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三声沉闷的响声,黑夜之中格外惊心动魄。
“出来。”
低磁的男声平和沉静,没有任何要发脾气的征兆。
然而被窝里的两人却吓得虎躯一震,孔绥眨眨眼,对好友很没出息的说:“快。你就说我刚才被松饼噎死了。”
“……”
离了网络就很脆弱的江珍珠问她为什么要抢自己的台词。
孔绥不吭声,在被窝下戳戳好友的腰,终于在江在野找来钥匙直接开门之前,江珍珠伸了个脑袋,对着门口大吼:“出不来,我们都死掉了!”
屋外沉默半晌,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无语,几分钟后,敲门声没有再响起,沙沙的脚步声后,隔了很远有房门重新关上的声音。
江在野回房了。
被窝里怂着的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这一惊一乍的,孔绥还真有点困了。
困意袭来前,她拿起手机,日常准备最后看一眼朋友圈然后睡觉,结果看着看着,那个沉寂了很多天的蜡笔小新骑摩托头像突然跳了出来。
【ye:因为跑山很危险。】
【ye:下次有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
孔绥:“……”
手机屏幕熄灭,孔绥翻了个身。
被窝里,江珍珠半闭着眼,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呵欠,问她看到什么刺激的内容,心跳得那么大声。
……
江在野其人傲慢,偏执,专制,霸道。
但他说的话好听不好听总能在雁过留痕,就像是焊在人脑子里,想不听都很难。
所以尽管孔绥对于他的“不准”大翻白眼,但等第二次原海再来邀请孔绥去骑车,孔绥实际上是犹豫了一秒的。
但架不住对方的盛情邀请,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
傍晚,山里的风总比城里凉快一些,风中夹着一丝丝凉意,穿上骑行服,也不会捂得那么难受。
树影摇曳,摩托车的引擎声在勤摩山响起,蜿蜒曲折的盘山路上,夕阳洒下,就像给车道镀上了一层金。
这一次出发比上次在一些,孔绥跟在大队伍的中间,山上还有急着在晚上八点前进城的大货,偶尔与他们擦肩而过。
上次集合的地方还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聊天声里全是“今晚必须出片”“上次我那个弯压的还有点瑕疵”之类的讨论,人声隐约可见兴奋。
孔绥骑着那辆春风450sr一到地方,就有人从她的车和骑行服认出了她,打招呼的语气明显热络了许多——
上次的视频和照片广为流传,她在这条山路上一下子变成了知名人士。
小姑娘还是那件连体皮衣,拉链到最上面,戴好头盔,不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