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江在野?”
“那个江在野?”
“啊,江家那个——什么,他还亲自教学车啊?”
“我天啊,我知道他在临江市开了家店,上次我想去看看车,隔着玻璃一看他里面,我都没敢进去逛。”
“孔绥,真的假的,你摩托车的考证是江在野在亲自教你?真的吗真的吗?”
“这千把块物超所值……”
“我艹了,我真服了你们。”江珍珠忍无可忍,“以前怎么没听说用you know who 的语气说‘那个江珍珠’……阶级意识觉醒但没完全醒是吧?”
姚念琴也笑:“李源,我得罪你了啊,干嘛拿我和人家比,都不是一个赛道的——而且这也不是孔绥啊,要这么骑车你们首先得拿到驾照再有那么大的梦想吧……”
孔绥屈指敲敲桌子:“说不定这照片上还真是我呢?”
“是吗,你在哪,看台上?”姚念琴说着,转向卫衍,“大班长,你说句话,我就给你顺手倒杯酒,还立敌了。”
卫衍这会儿接了话,笑了笑,随意说“你别理李源”,然后又对李源说:“行了行了,看给人刺激的,万一小孔雀当真了怎么办?”
少年停顿了下,瞥了眼坐在位置上捏着筷子的孔绥。
转头带着一点警告的对李源说:“人家的视频视频看看就好,别拿别人的标准去对标孔绥,她胆子没这么大,万一乱来受伤怎么办?你这是害她呢?”
李源挨了骂也无所谓,隔着桌子冲孔绥挤眉弄眼,意思是这些人懂什么我们摩托佬。
而作为全场唯一知情者,江珍珠挑起眉,嗤笑一声,含糊的嘟囔了句什么。
此时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端了最后一盘菜进来。
人群嘻嘻哈哈的抢菜下锅,谈笑声随意就把刚才的话题带过了。
热闹正好,谁都觉得对方是傻子,大家都挺满意。
……
酒足饭饱,大家没着急走,坐在位置上聊天,孔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听姚念琴讲她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昏昏欲睡。
伸手拉了拉身旁的卫衍,少年的身体向她倾斜,孔绥打开自己的手机,给他看今天下午江珍珠照的照片:“你不觉得这确实很像我吗?”
卫衍低低发笑:“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事——没关系吧,你又不用和什么人比,你就是你啊。”
一边说着,他伸手揉了揉孔绥的脑袋,说:“安全第一,这么危险的动作,你不需要去模仿。”
孔绥不说话了。
这时候李源他们又在和卫衍劝酒,卫衍把放在小姑娘头顶上的手挪开,转身去应酬他们。
孔绥坐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此时放在腿上的手机震了震,拿起来一看,是【ye】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那枚奖牌被挂在了「umi」俱乐部供奉着孔南恩的那个佛龛上,佛龛最下方有祥云做的装饰,正好像一把小勾子……
江在野还真把她奖牌给挂在那个低人一等的位置上了。
最气人的是,男人发来视频,内容是他上了柱香,香燃烧成白色灰烬,白色灰烬未落下,弯成一个勾勾形状的香灰。
【ye:看到了没?】
【ye:第十名的商业赛奖牌硬要往上挂,你爸给你扣了一个好大的问号。】
孔绥原本还被卫衍完全不相信她、不了解她还要讲一大堆听着蛮好听但是实际上莫名其妙的酸话惹得不太高兴。
此时看到江在野发来的信息,顿时顾不上不高兴了,无语至极地沉默片刻后,干脆的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么好笑。
她眉眼弯弯,弯腰把笑脸藏进臂弯里,脸在胳膊上蹭了蹭。
拿出手机给对面打字。
【恐龙妹:你真的好恶毒啊。】
【ye:现在不是你求我不择手段一下的时候了。】
【恐龙妹:……】
发完这六个点,江在野就没理她了,反正孔绥也吃饱了,双手躲在桌子下摆弄着手机,总觉得还想再说点什么。
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是挑拣了下话题,还是选了跟摩托车有关的,她在微信絮絮叨叨的给江在野打字,说一起练车的同学把小太岁下午的荣光时刻照片发到了同学群,她说是她,可在场除了江珍珠这个知情者,无一人相信,包括她的男朋友。
她发完发现自己说了好大一版。
小作文似的,把刚才人们口中的“那个江在野”当成了树洞。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她以为江在野不会回答她了,那边才显示【正在输入中……】。
【ye:你那小男朋友又在?】
【ye:我懒得说你。】
【ye:垃圾桶里掏饭吃就别嫌饭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