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绥受不了了,直接“哗啦”一下给维修房角落的一块墙皮抠了下来,惶恐的转头去看发现没人发现自己的罪行,她迅速挪开,蹲去另一个角落,然后给江珍珠打电话。
江珍珠秒接,秒答:“我的宝,以后咱俩不会有幸年三十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年夜饭叭?”
孔绥恨不得隔着电话线抽她:“别讲这种可怕的话了!!!!!”
江珍珠“嗤嗤”地笑得像气球漏气:“什么啊,搞得我还有点期待——”
孔绥:“……”
江珍珠:“你们俱乐部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和我有一样的看法吗?骑摩托车的人都是傻子啊?”
孔绥停顿了下,“嗖”地转过头去看坐在角落里打游戏的狗姐,狗姐抬起头,回给她莫名其妙的一眼。
江珍珠:“发现一个男人的闪光点就是误入歧途的前奏。”
孔绥愤怒的挂断了电话。
……
盛夏的夜晚会来得晚一些,太阳将落未落时,孔绥收到了外婆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她接电话的时候,正好维修房里有个傻逼在调数据重重轰了下油门,孔绥捂手机都来不及,只听见外婆在电话那边笑,叫她找个快捷酒店开房洗个澡再回来,一身臭汗三秒就被揭穿又去了哪里。
跃马赛道是配备有冲凉房的,就在休息室旁边。
像「空」和「umi」这种大俱乐部,都会有包年交费的维修房和休息室,孔绥带来的运动包就放在那里,但是俱乐部到底还是男车手多,进进出出的——
哪怕有狗姐帮忙看着,她也有点不好意思去,就搁这硬耗着等人少。
而此时此刻,他们俱乐部的大多数人都回家了,除了赛道上等太阳没那么毒才开始练车的狗姐,还有两三个男车手,基本都在赛道上跑着。
眼瞅着不能再等下去,孔绥只好站起来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一溜烟往休息室那边跑。
离开了引擎轰鸣此起彼伏的赛道,休息区走廊有点暗,只有尽头休息室里的灯亮着,灯光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小小的规则斑驳。
孔绥的脚步轻快,蹑手蹑脚,冲进休息室想去找自己的柜子——
但一脚踏进休息室,她就听见水声,看见浴室里面溢出一阵白色水汽,闻到夏季祛暑神器六神沐浴液的香味。
“……”
人都早就走了啊,奇怪。
孔绥茫然的站在浴室门口发了会儿呆,直到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有人从里面摸了一把门锁。
“喀嗒”一声脆响。
站在浴室门外的小姑娘虎躯一震,一扭头,猛然发现周围环境有点陌生……
此时大脑警铃大作。
“快跑”和“先拿自己的包再跑”和“我靠这是哪”和“要被当变态了”四个想法疯狂涌入的一瞬,她一抬头,看到尽头的空墙上,硕大的「umi」俱乐部logo挂在墙上。
倒吸一口气,孔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向进来时的门,与此同时,浴室门“吱啦”一下从里面打开了。
一道高大、强壮、完美倒三角并完全裸体的身影,从奶白色的水汽中慢悠悠走出来——
头上盖着一条毛巾,男人头发湿成一缕缕黑的海藻,水顺着侧脸滑到颈侧,再落入锁骨窝。
他低着头在擦头发,毛巾遮挡视线,因为这微弯腰的姿态,又归功长期的力量训练与核心技巧……
延伸于腹部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湿淋淋的挂着水珠。
昏暗的灯光下,皮肤与水珠同样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再往下——
如果不是在逃命,孔绥会选择自插双目。
到了进棺材的那一天,她都会想把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雄性生物配件是这种离谱的场景写在名为“人生中万万没想到的十件事”头三名。
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的身体自信到认为洗完澡浴巾都不裹一件就可以走到外面来!
天地良心!
………………那个东西有点丑啊啊啊啊啊啊!
她冲出休息室时堪称落荒而逃,但是在手脚并用的灵活闪出「umi」休息室的前一秒……
她到底是没忍住——
有点震撼。
再看一眼。
……
“嗯?”
江在野抬起头发出困惑的声音。
没一会儿,浴室里另一个稍微远一些的水声也停了,腰间挂着浴巾的小小文从浴室里走出来。
“怎么了,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