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征一身腱子肉,小抒意被他抱着的时候,远远没有趴在妈妈怀里时来得舒服。
不过这也是个熟悉的怀抱,他身上的味道也不臭就是了。
抒意嗫嚅着小嘴,不甘心地踢了踢腿。
她妈发出轻快的笑声,跟她爸说,“你看她多喜欢你啊。”
孩子吃了听不懂话的亏,就这么白白背了个锅。
她爸显然很喜欢听这话,眼神柔和,将她向上颠了颠。
“好了,我陪她玩一会儿,你先去洗漱吧。”
“好啊,那辛苦你了。”
云朵靠近,笑眯眯地跟他道谢,鼻间与应征鼻间只隔了不足一厘米的距离。
云朵突然凑得那么近,应征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两拍。
她靠得那么突然,那么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轻颤的弧度。心跳毫无章法地漏了两拍,他浑身微僵,目光定在某处虚空中,一时竟忘了回应。
直到怀里的小人儿伸出手,一下一下用力拍他的脸,才将他从这片空白中轻轻唤醒。
虽然冬天水凉,云朵还是习惯于用冷水洗脸,对皮肤更好。
在室外零下之前,应征就将放在外面的水缸挪到了家里,所以在洗脸的时候并不觉得刺骨,
哗啦啦的水浇到脸上,云朵对着脸盆露出一个笑。
刚才离开房间之前,她确认了一件事:应征好像喜欢她。
云朵洗漱完,又在脸上擦了一层护肤品。这个时代的护肤品厚重,很适合冬天去涂。
好久没跟女儿相处,云朵觉得新鲜得很,捏捏小手,再捏捏小脚。
然后她惊讶地发现,“哎哟,她手心怎么红了?”
小孩儿皮肤嫩,一点点地泛红都十分敏感。
云朵还以为她是湿疹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应征平静地陈述事实,“没什么,打我的脸打的。”
哦,这样啊,不是湿疹就好。
云朵关切地问他,“那你的脸没事吧,疼不疼?”
她心说,这大傻闺女,你爸脸皮那么糙,你打他的脸,是你吃亏呀。
瞧瞧,这手都打红了。
应征答得简短,“没关系,不疼。”
云朵敷衍地说,“不疼就好。”
云朵早早地上了炕,窝在被窝里酝酿睡意。
几天没在东屋睡,抒意周围环境有点陌生,闹着不肯睡觉。
应征只好抱着她在地上走,这样孩子通常睡得快。
云朵脑子里却转个不停,一直想着应征的事。她不是喜欢回避的人,索性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看他抱着孩子在昏黄光影里来回踱步。
静了片刻,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有事想问你。”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什么事。”
“我想问你,你是不是……”
应征的心脏有一阵的慌乱,他不知道云朵想要问什么,但是本能让他不敢面对这个问题。
“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他有些生硬地打断云朵,“需要你帮个小忙,没有危险,只是演一出戏。”
云朵心里冷笑,真是没出息。
她心里有点恼,但又成功被应征抛出的诱饵吸引了注意力。
云朵立刻福至心灵,“是余那件事吗?”
应征抿抿唇,“对,其实她的档案有很大问题,但是如果只是以档案问题把人扣押住,不能完全将人扳倒,她不是无名之辈,她是个小领导,她丈夫又是人事处的主任,必须能拿出切实的证据出来。”
余春雨的事情,那她更是义不容辞了,“我最喜欢演戏了,我要怎么做,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在父母的低声交谈中,抒意睡得很熟,应征将她放回摇篮里。
他在摇篮边坐下,“目前还在准备阶段,还需要过一段时间。”
那是一条很聪明的鱼,钓这种鱼不能太急躁,否则会有打草惊蛇的风险。
云朵提醒道,“不过你们最好找些聪明人,不要再出现小艾那种情况了。”
应征嗯了一声,“所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