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在背后诋毁云朵,却不想误打误撞还真让她触碰到了真相。
宋红伟搓了搓脸,感觉哪里都不对劲,“不应该啊,云朵不是那种人。”
见自己如此情真意切,这个大嫂竟然十分不上道,还相信云朵人品。
李美燕给亲哥使了个眼色,警告他如果不帮自己,就把他的秘密抖搂出来。
李浩然恨死这个惹祸精了,不仅害他在领导留下不好印象,如今还得给她擦屁股。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猜认识她几天,怎么能确定她是怎样的人。”
云朵是怎样的人?
云朵教她识字,还没有瞧不起她。
实话说,她感觉认识字儿以后脑子都比以前清楚了许多。
由此可见,读书识字是一件大有益处的事情。
李浩然知道宋红伟跟云朵关系好,于是继续下猛料,“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妇联的余副主任来咱家调解,出了咱家后,她去隔壁串门,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我们领导在不在家,云朵就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说余副主任是看上了我们领导,那余副主任都多大岁数的人啊,有五十岁没,这么大岁数的婶子,她都能怀疑余副主任。怀疑咱家美燕也挺正常,美燕年轻长得漂亮,又不知道她的忌讳,年轻小姑娘好奇地问问他两口子怎么认识的,这有问题吗?”
李浩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要说也不能怪她,我们领导年少有为,英俊潇洒,外面不知道多少女同志想嫁给他,她在这方面神经敏感也算正常,只是可怜了咱家美燕,受了无妄之灾。”
这两人都是非常会骗人的主儿,宋红伟险些被这兄妹二人给忽悠傻了,竟然觉得他们说得没有错。
“嫂子,咱们可是一家人,我是什么样的人品,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宋红伟脑子里一团糨糊,说不清到底是谁对谁错,“既然他们不许你上门,你以后就不要再去自讨没趣,惹人家不痛快。”
李美燕不甘心地咬咬唇,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以为这个最讲义气的嫂子应该帮她出头,竟然是叫她息事宁人的意思。
她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中,这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不愿意替她讨回公道。
等她将来得势,一定要让她和云朵好看。
云朵尚且不知李美燕正在莫欺少年穷。
应征带回来一只鸡,是吕劲秋这小子为了讨好岳父一家,去找老乡买了几只鸡,给他父母留了一只,给未来的老岳父留了一只,还给应征带了一只,说是给他嫂子补身体。
应征把钱给了吕劲秋,吕劲秋知道他不爱占人便宜,利索地收了,并且表示下次有什么想要的跟他说。
应征让应照把鸡杀了,全家一起补补身体。
说起来简单,问题是应照不会杀鸡。
他连着举起几次菜刀,看着那鸡睁着豆豆眼看他,他都不忍心下手。
他艰难地放下刀,“一定要吃它吗?”
云朵在他旁边蹲下,问,“你想不想吃小鸡炖蘑菇、鸡腿炖粉皮、土豆炖鸡。”
应照还没说话,他弟弟的眼泪已经从唇角流出。
应良下巴上挂着亮晶晶的口水,“小婶,我想吃。”
应照把刀往云朵手里塞,“那你杀。”
他都不敢,云朵必然更加不敢。
“其实也不是一定非要吃鸡肉的。”
应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里握着菜刀,在公鸡的脖子上比画着,无论如何都不敢下手。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应照还在思考应该怎样下手,应良这孩子走到公鸡旁边,摸了摸火红的鸡冠子,心想这块最好吃。
那公鸡也不是吃素的,迅速在应良肉乎乎的小手上叨了一下,留下了一个红印子。
他本来没想哭,但是小婶握着他的手,温柔地问他疼不疼,他一下子觉得可委屈了,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瘪着小嘴,“疼!”
云朵握住他的小手给吹了吹,“你这孩子是不是傻,把手往鸡嘴里放,鸡不咬你咬谁。等会儿让你哥给你报仇,把他杀了,咱今晚上吃肉。”
一提到鸡肉,应良的眼泪流不出来了。
应照摆了摆手,“我不行,别找我。”
应征回家看了一会儿女儿,见四个人蹲在外面半天,那只公鸡依旧活着。
他颇有些嫌弃地拿过应照手里的菜刀,“回去烧一锅热水。”
他没杀过鸡,从前看过人杀鸡,对他来说并不难。
应照一听就知道小叔能杀鸡,心道我要是什么都会,还哪有你表现的机会。
应征握着菜刀在鸡脖子上比画了两下,见那娘三个正目不转睛地看,他挑了挑眉,“不害怕?”
云朵拎着应良,拉着应辉,一扭身回屋去了。
她进屋的时候,应征已经麻溜的给鸡抹了脖子,用一只大海碗放在脖子下接鸡血。
把给鸡拔毛要趁着水热,热水一烫,毛孔张开,省力又干净,唯一的问题只有热水不仅会烫死鸡,还有应征的手。
云朵看着直皱眉,“这水好烫,加点凉水吧。”
“没事。”
应照撇了撇嘴,“是啊,他死猪不怕开水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