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结论事前需得查明事情原委,他没有查明真相,听信一面之词,无端冤枉一个清白的人。这还不够蠢吗?”
应照要出去上厕所,经过堂屋,听见西屋似乎有争吵的声音,他将耳朵凑近仔细听去,隐约听见他的名字。
所以他们两口子半夜不睡觉,讨论他做什么?
他再仔细听来,好像他小叔说他蠢,云朵那女人却在为他据理力争。
他究竟做了什么,小叔要说他蠢。
而且他哪来的媳妇?
应照听不下去了,扬声问道,“小叔,你在叫我吗?”
西屋瞬间安静下来,应征的表情有些悻悻,为个故事跟云朵吵架,也不是一件很聪明的行为。
“没叫你,你回去睡觉。”
应照又听了半天,没再听见他俩讨论他了,他才回到东屋。
应征把云朵放在枕头边上的书拿起来,云朵一惊,“你干嘛?”
当然是看看她看什么书,能说出那种奇怪的东西。
她正在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的内容跟封皮一致。
这是一本正常的书啊,所以她到底从哪儿看的,那种奇奇怪怪的内容。
应征躺在被窝里,很长时间睡不着觉,“你平时在办公室,同事都跟你说什么?”
他其实想问,刚才那些话,是不是同事跟她说的。
云朵都快睡着了,她含含糊糊地回答,“就厂里人的八卦啊。”
大家最爱聊家长里短了,讲的人获得满足感,听的人也开心。
应征默默竖起耳朵,“什么八卦?”
“就谁家男人乱搞,谁家婆婆虐待儿媳妇这种。”
应征眉头紧锁,“还有刚才你说的那个,男同志婚后跟别的女同志搅和不清,害得原配吃尽苦头这种?”
“当然没有。这么奇葩的事情,现实生活中应该很少会有吧。”
不是在书上看的,也不是从同事口中听说的,那她还能从哪听说这种事。
云朵嫌他烦,“怎么就不能是我想出来的故事呢?”
应征翻了个身,“睡吧。”
这是嘛意思,瞧不起人。
狗血文看得多了,云朵甚至能够现场将这个故事丰满,来向他证明自己。
云朵是个要强的性格,伸手捅了捅他,“你别睡,刚才那个故事太简略了,我来详细地给你讲一讲。”
应征就这样听了一个无快感、纯折磨的故事。
能把人气得血压飙升。
虽然觉得这是个奇烂无比的故事,男的渣女的贱,还有一个特别坏,但还是想听到蠢货追悔莫及那部分。
结果云朵讲着讲着没声儿了,应征凑过去一看,她竟然睡着了。
应征忍着把她叫起来的冲动,等明天再让她把后半部分讲完。
云朵晚上熬夜讲故事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困得起不来。
可她还得上班,应征叔侄晨练回来时,云朵还在睡觉。
应照煮羊奶的时候,不忘讲风凉话,“就是应辉和应良都知道食不言寝不语,你们还是大人呢,晚上聊天讲闲话,这下好了,到了要上班的时候,起不来了。”
应征看他正不顺眼呢,只瞥了他一眼,“少管闲事。”
然后他进屋喊云朵起来,“别睡了,起来吃饭。”
云朵从被子里伸出半截藕臂,挥苍蝇似的摆摆手,让他走。
看她实在起不来,应征就说,“我去工会给你请个假,你下午再去上班。”
“不行,我准备过几天休产假,这几天先辛苦一点,反正没啥活,今天去布置礼堂,大家都不会让我干活,我去露个脸就行。”
听见她说要布置礼堂,应征就说,“你也快生了,反正今天起不来,不如我去跟你们领导说一声,让你从今天开始休产假。”
云朵挣扎地爬起来,她早已经计划好了,“再过几天,等下周忙完联谊会,我就跟主席说休产假。”
她还等着联谊会去看热闹呢。
现在就休产假,联谊会当天就不能以工作人员的身份进去看热闹了。
昨晚没睡好,云朵一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应照想起这俩人半夜讲他坏话来着,用不赞成的目光看向应征,“小叔,你也太不懂事,都知道孕妇应该多吃多睡,还缠着她讲话不许她睡觉。”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一种别样的意思呢。
应征轻咳一声,“食不言寝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