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戳穿了你的真面目,你做坏事直接,难道都没有想象过事情最坏的可能性,才这样你就接受不了。”
原本孙玉梅的哭声已经渐小,听见云朵这话,水壶又开了。
云朵真是想劝她别哭了来着,结果哭声越来越大,她求助地看向应征:怎么办啊。
应征别过头,不去看她。
他很无奈,搞不懂云朵哪来的恶趣味,喜欢逗小姑娘哭。
“吃块糖就不难受了。”
哭了半天,孙玉梅嗓子哑了,眼睛肿了,没力气哭就一点点停了下来。
云朵不故意气人的时候,还挺会说话的,她耐心地问钱玉梅,“你后妈是不是对你不好呀?”
孙玉梅眼睛肿得像是桃子,把她这两年在后妈那里受的委屈一股脑说出来。
“那她可真坏。”
同时孙玉梅在心里想,这个云朵也没有很坏。
她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
云朵让她放心,“她是你后妈,她弟弟在辈分上来看,是你的小舅舅,在你的形容之中,你爸是个比较注重体统的人,你爸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你礼法上的舅舅。”
孙玉梅懵懂地问道,“可是他还娶了个那么年轻的老婆,其实他也没那么在乎这个。”
云朵嗤笑一声,“这当然是两码事了,男人娶年轻老婆是好色,把你嫁给你后妈弟弟,你爸什么都得不到,还要被人戳脊梁骨。”
“再说了,现在新时代,自由恋爱,你后妈这叫搞包办婚姻,你要是敢逼你,你就去妇联告她。”
这一点孙玉梅听懂了。
云朵心中更庆幸自己没去妇联工作,妇联可真是不少琐碎活儿。
孙玉梅渐渐不哭了,云朵扶她到炕上坐下,温声道,“你能想到借刀杀人的法子,这证明你动了脑子,可是你对我没有任何了解,贸然上门挑拨离间,你这不是犯蠢是什么?”
听见云朵说她蠢,孙玉梅立刻小声反驳,“我跟红星打听过你的。”
云朵没忍住挑挑眉,这竟然还是有备而来的结果。
孙玉梅口中的红星是工会的文体委员,据说能唱会跳,每次有活动都会让她上台。
也是什么关系户,具体哪家领导的亲戚,云朵没有过多去问,反正以后都会知道的。
云朵揉了一把她的头,“晚上要不要在我们家吃饭啊。”
孙玉梅还记得她欺负自己的事情,没那么快翻篇,“不要!我要回家了。”
不过他还是很懂礼貌的,“谢谢你的好意,我家里在家等我吃饭,我不回去他们要担心了。”
其实不会等她吃饭,钱秀梅还会借机跟她爸说她是出去跟人鬼混了。
云朵也没多留,只跟她说,“没事多来家里玩啊,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家里找我。”
孙玉梅气哼哼地想,我才不会来找你。
一直到把孙玉梅给送走,云朵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来过。
应征问:“你很喜欢她?”
云朵甚至教了她很多东西,要知道她可并不是个容易大发善心的人。
甚至跟孙玉梅讲话也非常耐心,真心的笑容和假笑他还是能分出来的。
云朵笑着说:“多可爱啊,一个单纯的小笨蛋。”
想到最恶毒的办法是当面挑拨离间。
她当初跟后妈斗法的时候,脑子里想出了无数个恶毒的办法。
最后都被她用在后妈和后妈娘家人身上,在她老爹病危的时候,她把后妈和那一大家子,以经济犯罪送进去过团圆年。
云朵回味说:“而且还长得很漂亮,像个大眼睛的娃娃。”
谁会不喜欢笨蛋美女呢。
应征心想,云朵以前也这么逗应月,看来在333厂找到可以逗闷子的人了。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首都,正在家背书的应月打了个喷嚏。
应征不欲多说,只简单提醒,“她跟应月不同,应月是自己家人,即便恼了也不会记仇。”
“我知道。”要把握分寸,不能把人气急眼了。“你这么一说,怪想应月的,也不知道她在家干嘛呢。”
看她脸上坏笑的表情,应征就知道她想应月肯定不是为了好事。
应征问她,“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云朵疑惑地看他,浓黑的睫毛上下扑闪,“什么怎么办?”
“孙副厂长妻子算计了你,我不信你会就这么算了。”
准确来说,是以云朵那个记仇的性子,绝对不肯吃这个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