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没有回应,叶烬抬头唤了声:“喻寻?”
“啊……”喻寻从手机上移开视线,“噢,怎么了?”
“你看什么呢?”叶烬问。
喻寻自然地翻过屏幕,放大的图片在叶烬面前一晃而过,“我妈炖了红烧肉,让我拿去队里分给大家吃,说最近辛苦。”
叶烬想了想,“嗯”了一声,“明早带你过去取,确实辛苦你们了。”
他几口吃完收拾了餐桌,端着盘子走进厨房。
喻寻转身怔怔地走到阳台外,然后两手撑住了栏杆,低下头,深深地呼吸着,像是一口气跑到了终点,终于停了下来。
他平复着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波澜。
十一月的夜晚已经寒意深重了,徐城的位置不南不北,初冬的时节倒是没那么刺骨,却也不暖和了。
他穿着单衣站了片刻,冷风吹过时,背后却是一阵暖意。
叶烬把厚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和他肩并肩站着。
他望着城市远处的灯光,许久,说:“王辰寅那个家伙和你一样,贪吃得很,不知道这几天有没有吃饱。”
喻寻眉心颤动,他眨着眼,说话间有丝丝白气,“队长,王副跟着你多长时间了?”
“九年了。”叶烬回答道,他的声音平静而深沉。
“九年前,我们一起进入ghi总局,然后又一起被调回北郊,一直并肩作战到现在。”
“不过,最开始我们的关系并不好。”叶烬突然说。
“是吗?”喻寻有些没想到。
“嗯,他不服我,我也不服他。”
“后来呢?”
“后来,打服了。”叶烬抽出一支烟,动作一顿,还没点燃,又塞了回去,“关系就好了。”
喻寻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话题,抬胳膊推着他回到卧室,“给你倒杯牛奶,睡吧。”
叶烬躺了下来,“难得被你照顾,牛奶免了,我洗漱过了。”
“那你能睡着吗?”喻寻站在床边问。
“能,毕竟我已经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叶烬说。
他拍拍枕头,“上来陪我一起睡。”
喻寻握着手机没动,“我还没和我妈打电话,你先睡。”
叶烬知道他如果不回家,每天都会和关月覃通个话,无奈道:“你真的好粘你妈,去吧,我在床上等你。”
“我没粘别人妈就行,你不要等我了,先睡吧,昨天没通话,今天多聊一会儿。”
说罢,他直接出了卧室,不多时,传来了低语声。
“喂,妈,嗯,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去取。”
“两盒够了,大家都没胃口,吃不多的……”
“好我知道了,嗯……”
卧室外的说话声低低的,时断时续。叶烬闭着眼,他实在是累了,白天在队里撑着精神还算清醒。现在躺在这里,困意便如潮水般袭来,再也抵挡不住了。
大概只是几分钟,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知道了,穿着秋裤呢。”喻寻坐在餐桌旁,手指拨弄着桌上一个瓷勺,“妈妈,爸不是给我织了围巾吗,怎么还没织好,我还等着围呢。”
电话那头荆山的声音传来,“快了儿子,就差最后一个边,这玩意看着容易,织起来是真难,马上好,保证你明天晚上回家就能围上。”
喻寻握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安静了好几秒才点点头,说:“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关月覃知道他心情不好,安慰道:“哎小王不会出事的,你别瞎想,儿子。以妈妈的经验,对方这样劫走人都是有目的的,不是单纯的报复或者谋杀。在谈判之前,他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信妈。”
喻寻说:“嗯我知道了。”
关月覃叮嘱道:“好,不早了,你这几天也没怎么睡,快去睡觉吧昂。明天早上妈等你来取红烧肉。”
“妈。”喻寻忽然叫了一声。
“诶,妈听着呢,还有什么事儿子?”
喻寻静了片刻,“没……就是如果明早,我和叶烬没过去,你就别等了,我们可能起晚了。”
关月覃一琢磨,这两个人连轴转太累了,也许会多眯一会儿,“好,妈放冰箱里,你晚上回来吃。”
“对了,少吃那些零食,你爸的朋友从国外带回来一些巧克力,你也拿去给大家分一分,你额头那颗痘痘就是甜食吃多了……”
“妈~”喻寻又喊了一声,打断了她。
“怎么,嫌妈唠叨啦?”
“不嫌,爱听。”
关月覃笑笑,“好了,快去睡吧,再不休息明天早上起来又该长痘了,我儿子那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