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虽然无法计算出后续剧情,但眼下看来,此推断最为合情合理。
而漓渚子也再留不得他——这禁忌阵法,看似为邵府作孽,实则是正道虚伪行得苟且之事。身为正道大能,漓渚子又怎会干净?
刚巧灵骨大成,漓渚子便再等不得,于是逼迫邵柯前往秦家庄,用最惨烈的手段让世人都知邵柯已然入魔。
最后群起而攻之,噬谷围剿夺取灵根。
一切都连起来了。
即便邵柯不曾得知事情的全部真相,也应当猜到漓渚子对于他的利用……所以,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为这一世的漓渚子堕魔的呢?
胸口的伤更疼得厉害起来,彦翊心知不能再拖沓,于是抿唇,将威压又加重几分。
邵柯抵御良久,此时再无反抗余地,呜咽一声,就那般直直倒了下去。
彦翊上前一步搀扶住邵柯,顺势将人抱进怀里。
事发突然,邵庄主不明所以,便出声询问:“尊者,柯儿这是……”
他话音未尽,却见彦翊近身一步威胁道:“邵柯早脱离邵府,庄主的称呼……还请放尊重些。”
他变脸太快,邵庄主来不及反应,一时愕然怔住。
彦翊却已越过他,迈进府中:
“麻烦庄主置两间屋子,终南异端频生,我们兴许要多逗留几日。”
*
“尊者,这里便是客房了。”
邵府下人满脸惊惧之色,丝毫不敢抬头看上一眼这位尊者。
彦翊没有答话,只推门踏入房间,转手又将房门紧闭。
来不及施法与外界隔绝,彦翊背倚门扇,失力瘫倒在地。
近看,他胸前衣衫已被血洇透,原本用来包扎的布料嵌入血肉,好似在月白布料上绘制的一株彼岸花。
原本抱在怀里的人也随他一同跌倒在地,好在邵柯只是蹙了蹙眉,没有醒来的迹象。
『宿主……宿主!』
彦翊昏迷得彻底,就连系统都为此无能为力,只能化作游离意识在他身旁干着急。
只是系统急着急着,竟瞧见另一个邵柯穿墙而入,迅速来到彦翊身边,似是想替他处理伤口。
只是那个邵柯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碰触到彦翊,只能眼睁睁看着彦翊的血越流越多,直到在身下汇成一滩。
『目标人物对“漓渚子”好感度达到百分之九十,请宿主再接再厉!』
提示音将系统吓了一跳,它看了看不远处躺着的邵柯,以及跪坐在彦翊身旁痛哭流涕的邵柯,短暂的陷入迷茫,然后……罕见的再次宕机。
彦翊仿佛陷入到无尽的梦境当中。
先是那片旷野,夕阳带着垂暮日光,他几乎能闻到脚下泥土特有的腥味……
再然后,是一叠几乎与人平齐的数据资料。彦翊下意识走过去,娴熟的拿过其中一份,翻开,上面却是空白的。
“为什么会没有呢?”
他思索着,觉得资料上应该记载着什么。
只是下一瞬,他又回到那片旷野,眼前是一团模糊的阴影。
看形状——似乎有点像一辆车。
这么想着,那团阴影猛的向他袭来,彦翊躲闪不及,从黑暗中睁眼,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血好像要凝固了。
他小心翼翼的挪身,然后得出结论……才怪,只是微微扯动,那伤口又汩汩流出血来。
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血流而亡。
彦翊从喉咙里吐出一口气,伸手封住几道经脉。
然后他扶着墙,慢慢爬起来,面无表情的褪下胸前衣襟,半边胸膛都裸露着,横亘在心口处的刺穿伤扭曲瘆人。
嵌入血肉的布料已经没了止血的作用,继续留着还可能生疮化脓。彦翊眼眸低垂,仿佛是不知痛楚一般,将那块鲜红的布料从伤口里拽出。
……瞧着,生疼。
可他一声也不吭,将布料放在手中燃尽,又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叠崭新的重新裹好伤处。
身上的衣衫已经被血染污不能再穿,可他似乎不急,又捻了块干净的布料,蹲下身替地上的邵柯擦去脸上的血渍——那是他先前倒地时,不小心蹭上去的。
待重新换好衣裳,表面上看起来并无异样后,彦翊才打开房门,叫来邵府下人,将邵柯运去隔间客房。
“尊者,您这……”
那下人瞧着惊恐,但还是规规矩矩办事,将仍旧昏迷着的邵柯送去隔间。
彦翊又掩好门,还不忘叮嘱:“这几日我当潜心修习,没什么要紧之事勿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