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竟无暇顾及储君身份一再被挑衅,清河崔氏一而再再而三无视他,随意进出宫闱,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他都暂且忍了。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萧砚珘上至台阶,走近逼问,气势极盛:“你放肆,谁许你未经?孤的同意把人赶走。”
崔棠樱心头一惊,差点乱了方寸。
“人已经?离开了,是她自己愿意随母亲离开,我们未曾逼迫,殿下,此女一则为?其未婚夫,二则为?财,两件事已了,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萧砚珘冷笑:“你觉得?孤会信?”
崔棠樱一噎,显而易见她在太?子这儿已经?没了信任,她顿了顿:“不管如何,妾没有说谎。”
“她是随未婚夫一同离开的,皇城署那些公?廨门口?值班的人都见到过,您若不信,可去查证。”
萧砚珘还是不信,她怎么可能会自愿离开。
他对她不好?吗?
锦衣玉食、燕窝鱼翅,要?什么给什么,甚至默许她以下犯上,做出出格举动。
“殿下,只要?人留在宫中终归会惹人起疑心,妾的母亲已给足了金银,想必日后日子不会太?差。”
崔棠樱观测着他的神情,幸而她容了那女子一条活路,她知道太?子对其上了心,若是杀了,岂不成二人隔阂。
萧砚珘冷冷看着她:“先前越过孤私自把她唤至崔宅孤还没有与你们算账,谁给你们的权利,竟敢如此。”
“崔氏,你敢忤逆孤?”
崔棠樱后背冒出了冷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忍着膝盖的痛:“妾不敢。”
太?子巨高临下:“孤看你敢的很。”
“殿下恕罪。”
“犯了错便要?受罚,既如此,便跪在长?信殿门口?,没有孤的允许,不许起来。”
太?子说完便拂袖而去。
崔棠樱白了脸,清涵哭丧着脸:“娘娘。”
“扶我起来……去跪着。”
她咬着唇,一步步走到了长?信殿的宫门口?,跪了下来。
所有宫人低着头,不敢直视。
……
萧砚珘命人去查证了崔棠樱的话,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殿下,昨日皇城署有人看到过那卫允华与一翠绿衣裙的女子一同离开,只是那女子带着面衣,看不清神色,二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萧砚珘闭了闭眼,未曾言语。
王内侍琢磨着他的神情,试探:“可要?派出暗探?”
“不必,她想来便来想走就走,何曾把孤放在眼里过,孤是太?纵容她,才叫她一再如此。”
“她若想过那苦日子,那就过去。”
第44章
孟氏离开,萧砚珘的日子回到?了他所希望的既定轨道,按部就班处理朝政、处理朝政、还?是处理朝政。
他不仅不去长信殿,连临华殿也会回去了,整日就在明德殿。
王内侍仔细打量着太子,想找出什么不对,但是又找不出什么。
好像和过去的他一样。
他也确实没再打听过孟氏。
“殿下?,这是太子妃命奴婢端进来的羹汤。”王内侍把一个食盒放在一边。
萧砚珘头也不抬,嗯都不嗯一声。
王内侍知道,这碗羹汤大抵最后?还?是要倒掉。
他冷落崔氏,无视崔氏,即便是去重华殿时他也不屑装一装举案齐眉。
崔棠樱心有气愤,却无可奈何。
“殿下?,这白鹦鹉已经绝食许久,亏得太医拿药吊着,但若是不吃饭迟早死。”王内侍又提着个鸟笼t子进了殿。
萧砚珘顿了顿,看向那鸟笼。
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白鹦鹉躺在里面,雪白的羽毛也黯淡了,奄奄一息。
“为何绝食?”
王内侍有些尴尬:“之?前这鹦鹉傲气的很,只?有……孟氏秉持着听话的原则,每日精心喂养,后?来孟氏走了,这鹦鹉不知怎的竟就绝食了,大抵……这鹦鹉早已认主?。”
他说完,殿内陷入了寂静。
半响后?,萧砚珘沉沉道:“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