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孟澜瑛只恨自己没有多?读点书,没有那种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本事,事情在她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乱麻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就是个普通人,软弱、怯懦、还冲动?不过脑子?,做了就后悔,没有一点魄力,如此性情却误入险境,连哪个方?向是正确的都不知道。
一整晚,孟澜瑛都胆战心惊的睡不着觉,她只要有一点困意就会被风吹草动?惊醒。
几番来回,她拥着被子?默默流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翌日晨,桂枝推开长信殿的殿门喊孟澜瑛起床,她掀开帘帐被吓了一跳。
孟澜瑛脸色惨白?,眼圈青黑红肿,蔫头耷脑,像一株失去了水分的嫩花。
“娘娘,您怎么了?”桂枝赶紧推了推她。
“我……头痛,难受。”她确实很不舒服,嘴角的燎泡也疼、喉咙也肿疼的厉害,浑身都快冒火了。
“奴婢去请太医。”
桂枝慌忙跑了出去喊茯苓先去服侍太子?妃。
没多?久,太医拎着药箱来了。
他给孟澜瑛把脉,又看她脸色,扬了扬眉t:“急火攻心,怎么这么上火。”
“这两日确实热的厉害,娘娘吃什么都没胃口。”桂枝担忧的说?。
太医没说?话:“微臣先开两剂清热降火的药给您降降火气。”
孟澜瑛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其实没必要折腾,她想?说?以前在家里中?暑了揪两把野菊花和车前草晒干了泡水喝就好了。
太医洋洋洒洒写?了一篇药方?,交给药童去熬。
桂枝把屋里门窗全打开通风,冰鉴也不敢放,瓜果酥山也全撤了,放上了热水。
孟澜瑛生病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太子?耳朵里。
他有些稀罕:“你说?谁?”
“太子?妃中?了暑热,病倒了。”
萧砚珘还有些不信,当初由?太医诊断壮如牛犊的脉搏确实是活蹦乱跳,怎的好好的中?暑了。
“孤看她是贪凉吃多?了酥山罢。”
“还真不是,您这两日忙的,没见太子?妃,她嘴角都长燎泡了,东西都吃不进去,今儿个早上有气无力的,脸色都不好看。”
萧砚珘这回正色了如,若有所思:“孤确实有两日没去瞧她了。”
他说?完合上了折子?,起身去了长信殿。
长信殿内,孟澜瑛正在做噩梦,她梦到太子?被晋王陷害成功了,成了阶下囚,愤愤瞪着她,骂她白?眼狼,让她把吃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
然后那只白?鹦鹉扑棱着翅膀站在太子?肩头“笨蛋、笨蛋”的骂她。
孟澜瑛委屈的很,一直在解释说?她不是故意的,不是要故意害他。
然后一米多?长的铡刀就把太子?的脑袋铡了。
血溅到了她一脸。
孟澜瑛惨叫着惊醒了。
四目相对,太子?坐在床畔,眸光诧异,温声问:“做什么噩梦了?这么害怕?”
她愣住了,身躯还沉浸在方?才的惊恐中?无法缓解,太子?一身象牙白?织锦衣袍,外披同?色罩纱,白?玉冠束发,修眉朗目,云鬓霜姿,宛如圣人一般清朗端方?。
孟澜瑛脸色煞白?,直挺挺地躺着:“我……想?不起来了。”
“那就起来喝药。”太子?拂袖端起旁边的汤药,“虽有些苦,但良药苦口利于病。”
他舀起汤药,吹了吹。
孟澜瑛看着他的举动?,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就是可?耻的愧疚。
但是太子?又干了坏事,她先前还想?辱骂清河崔氏来着。
“我自己来。”她梗着脖子?接过了药碗,然后满脸豪气,一饮而尽。
“咳咳咳。”屋里响起了她惊天动?地地呛咳声。
“哕。”她咳得满脸通红,趴在床边干呕。
怎么会这么苦。
太子?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脊背:“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着喝。”
怪她世面见得太少?,还不知道有这等?酷刑。
一块蜜饯递到她嘴边,孟澜瑛愣了愣,酸甜的气息刺激着她的味蕾,她张口含住,红润的眼眸还沾着欲落未落的泪珠,看起来楚楚动?人。
“殿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她瓮声瓮气的问。
难道他也是职责吗?
他堂堂太子?,就算不履行这个职责也没人敢说?什么啊。
萧砚珘手一顿,视线平而直:“因为你是孤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