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牢牢钉在了靶子上,孟澜瑛觉出一丝好玩儿,顿时转移了注意力。?王内侍适时道:“殿下的箭术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孟澜瑛真心夸赞:“殿下好厉害。”
“就连移动的靶子都能?箭箭精准。”
在孟澜瑛不遗余力的夸赞下,太子挥汗如雨,结束后热出了一身汗,他身有洁癖,直接对孟澜瑛说:“随孤去沐浴。”
他这话?说的毫不遮掩,孟澜瑛头皮一麻,几乎立即感受到了一股炙热的目光。
她微微垂首,嗫喏拒绝:“殿下,还是算了。”
萧砚珘转头定定的看着她:“职责。”
孟澜瑛咬唇:“据妾所知……皇后娘娘可不会伺候陛下沐浴。”
说着说把她当太子妃,其实干的还是伺候人的活计,这算哪门子职责。
萧砚珘脸色顿时宛如寒潭,连周遭的寒气?都好似驱散了些。
很好,学会顶撞了。
“谁说要你伺候了,孤是要太子妃与孤一同沐浴。”
她越拧越拒绝,萧砚珘就越想改变她。
“这儿设有汤泉,走吧,太子妃。”他咬重了最后三个?字。
孟澜瑛揪紧了手,她已经害怕地哆嗦了,但还是坚持:“妾、妾不热。”
萧砚珘的耐心已经低到了极致。
她少有如此拒绝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姓卫的在吗?
萧砚珘忽而?凑近,咬了咬她的耳垂,孟澜瑛敏感点被触碰,顿时软了身子,萧砚珘弯下腰双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横抱了起来。
孟澜瑛惊了,吓得抱住了他的脖子,木已成舟,只得去了汤泉。
这一路上,萧砚珘都在走神反思,他究竟为何要做这么出格的事。
又为何要气?那姓卫的。
他何时这么小肚鸡肠了。
实则他并不喜强逼别人做不喜欢的事,他也拉不下身子去逼迫,显得他好像很在意似的。
但事实就是,他一路走来,心头隐有后悔,因为怀中人在抖,不知是怕还是生气?。
他好像太过在意她的心情和反应。
第26章
萧砚珘抱着孟澜瑛踏入了那雾气缭绕的宫殿,卫允华瞧着,心?头的愤恨越发深越发重?。
无耻。
下?作。
他视线微微凝滞,这一刻心?头率先感受到的并非是酸涩、痛苦、如坠冰窖,反而是劈头盖脸的羞辱,以及他与太子实实在在的地?位差距。
太子对?他是明晃晃的轻蔑。
王内侍看了他一眼,凑近笑?眯眯的说:“卫郎君,殿下?地?话永远有效,你现在解除婚约还来?得及。”
卫允华不卑不亢,似乎这样便?可以维持他那仅剩的自尊:“多?谢殿下?,但是卫某不是抛弃未婚妻奔赴前程的人。”
钱货两讫的交易可以立字据可以按手印,以字据约束对?方便?不可能反悔,以权压人固然可行,但太子不屑于做强逼人的事,他要的是心?甘情愿。
且御史台的弹劾可不是吃素的。
替婚一事涉及到世族,风险越小越好。
殿内,孟澜瑛正?与萧砚珘对?峙,她下?水后选了个离太子最远的地?方,习惯性的舀着水往身上浇,她背对?着他,身上披了一层薄纱,眼下?入了水,薄纱贴在皮肤上,若隐若现格外诱人。
萧砚珘炙热深沉的目光扫着她的脊背。
“离孤那么远做甚。”
“过来?。”
孟澜瑛慢吞吞回过身,把自己下?颌往下?全部埋在水中?,往太子那边游了游,然后坐在了太子身边。
雾气缭绕,她的小脸都?被闷的湿红,小小一只缩在旁边。
被这热气一熏,孟澜瑛脑子都?快成?浆糊了,昏昏欲睡,更没有心?思仔细回想方才的行径。
她还要防着太子,以免他狂性大发,把她这样那样了。
萧砚珘时不时能感受到她警惕的目光,就像自己不怀好意、虎视眈眈一般。
他有些无言。
分明是她不守职责,既然应了清河崔氏的契约,就该好好当她的崔棠樱,她呢,在契约期间与旧人暧昧拉扯,藕断丝连。
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